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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日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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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葬竹苏那天起,无人知晓那日浪潮花与贺兰山究竟谈了什么,唯独当事二人心知肚明。
事件从讨论竹苏转变成讨论生活在苦难中的人们。在那日浪潮花离开之际,贺兰山曾偷摸找到她,并郑重表明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参兵!”
浪潮花对此并没有惊讶或做出其他表现,只是平淡地转身与贺兰山面对面,抬手擦拭掉自己眼角泪珠,跟着附和道“我也想。”
“那我们约好,9号一同前去参加选拔。”
“好。”
浪潮花与贺兰山一同伸出小拇指,上前交叠互勾住盖章,定下一同参与选拔的约定。此举虽幼稚,却是最代表诚意的方法。
曾经,浪潮花与竹苏相依为命;
如今,浪潮花将要履行与竹苏的约定,照看好贺兰山,直至对方完全强大起来。
浪潮花身影逐渐远去,独留贺兰山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转来到9号当天。
银川早早起床在厨房摊饼,为某位特别的人准备特别的早餐。而客厅内的银海与难得起早的莫戏正凑在一起挑选蛋糕款式。
莫“我觉得这个好,巧克力好。”
海“要少吃巧克力。”
莫“哦。”
二人正在挑选时,两份装有精致可口的早餐的托盘缓缓放置在面前。抬头一看,见是银川端着早餐放在客厅桌面上,他轮流抚摸了番二人脑袋,扔下一句话便回餐桌端起属于贺兰山的那份早餐朝楼上走去。
川“辛苦你们做蛋糕了。”
莫“不辛苦,我习惯了!”
海“不辛苦,反正我是来打蛋的!”
银川上楼的动作没有听,二人却听到了声轻笑,表明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银川一来到房间门口,先是轻轻叩响门三声,见没有回复就擅自打开门进去,只见贺兰山侧躺在被窝里熟睡着,方才的响声并没有惊动他。
轻手轻脚的银川来到床头柜前,将手中早餐放置在桌面,他并没有着急打开窗帘,而是撸起衣袖坐在床边。把手伸进被里,穿过贺兰山的腋下,将人轻柔地举起抱在怀里。
“兰山,小兰山,起床啦。”银川垂头凑到耳边轻声说着,手上一直抚摸着贺兰山的头发,安抚着有些起床气的怀里人。
“再睡一会…。”贺兰山近几日休息太好导致有些赖床,因此银川也总是由着他。可今日不知为何,特意早来叫醒他。
当然,贺兰山也没有时间思考,毕竟他的美梦还没结束。可银川并没有放过他,将人紧抱在怀里讨要早安吻的同时,边把人强行抱起来放置在地面上站好。
“来,站好,小瞌睡虫。”银川看着贺兰山困倦到站不稳的场面,不禁抿嘴一笑“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快起来了小寿星。”
“生日?!”模糊间听到那句话的贺兰山猛地清醒过来,不敢置信的抓住银川肩膀摇晃几下,眼中满是欣喜与不敢置信“我生日到了吗?”
“当然,你怎么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了?”银川无奈地笑着。
贺兰山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太过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回原地扣手指“我以前,不过生日就不期待日子。”
银川闻言有些心疼,正欲安慰几句却听到贺兰山话锋一转,满眼欣喜的看着银川“但是,现在有了你们,我好期待能与你们过我的生日!”
“嗯!我会陪你过剩下的所有特别日子!”银川欣慰的笑着,张开手抱住贺兰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对方脖颈处。
“嗯!”
贺兰山欢天喜地地一蹦一跳前往浴室洗漱,银川则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心情颇好的哼着歌,抬脚朝房间外走去。
他来到自己房间整理着装,收拾行李。今日他下午便是要前去当参兵选拔的评委,而明日则是启程带着新兵回边境的基地,进行为期一月的闭关训练。意思就是不能与家人通话。
银川收拾完行李,望着行李箱表面叹口气,他希望在他走后,不要出任何意外。
待他整理完一切,出房间遇到站在走廊尽头窗户边的贺兰山,对方手持用纸包裹住的奶油华夫饼享用“银川。”
“我刚刚打电话邀请了浪潮花来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银川穿着当初与贺兰山初遇的套装,显得整个人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同时也是贺兰山最喜欢的一套。
好帅!
贺兰山在心里呐喊,表面一副乖巧模样,只有脸颊有些许烫。银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并不戳穿那层羞涩,而是坏心思的抬起食指戳在贺兰山的脸颊上。
“兰山烫烫的。”
“!我热的!”贺兰山抬起空手拍掉银川的手指,将自己投身手中美食,强行迫使自己红温的脸颊冷静下来。
眼神却还是不自觉打量起银川的穿着。各个都好,唯独侧麻花辫的发型他并不喜欢。于是乎快速啃完早餐,丢掉垃圾来到银川面前站好。
满腔热血化作满眼星星正在眼中闪烁着,他抬起头指了指银川的发型,再指了指自己,表明自己想给对方换个发型。
“真的吗?”银川闻言,有些惊讶的下意识抬手捂住发型。此举险些遭贺兰山误会,幸好他嘴快,一口答应“好!”
“!嗯嗯!”贺兰山兴高采烈的牵着银川的手前往对方房间梳妆台面前坐下,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昂贵的保养品。毕竟常年处于边境,偶尔回家需要保养一番。
“好多护肤品啊。”贺兰山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好奇的盯着那些瓶瓶罐罐的同时,找到拿起梳子,开始解开银川发型为其梳头发。
银川放松身体,闭眼享受,任由身后的人捣鼓自己的头发。听闻贺兰山的话,噗呲笑出声“我偶尔在家保养,到了那边就是清水洗一下就完事。”
“这样……。”
贺兰山全神贯注在手中头发。
银川感受着贺兰山的手指穿过发丝到来的酥麻感,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并不擅长为他人梳发,或许他是第一人也说不定。
银川想到这,心情与周边仿佛飘有花朵般同样愉悦。
待贺兰山绑完,银川睁眼仔细打量着镜中自己。发型是最普通的高马尾,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却是银川迄今为止最满意的造型。
“好看,谢谢。”
“不客气。”见银川满意,自己也笑了。
银川注意到贺兰山过于长的头发,于是乎也顺便亲自上手为其修剪。剪法娴熟,动作快准狠,不带丝毫犹豫。
没多久,贺兰山本快垂到肩膀的头发被剪成狼尾发型,衬托出他更加迷人。
“哇好厉害!”
“喜欢就好。”
待到半路加入烤制蛋糕队伍的浪潮花跟着非要独自抱蛋糕的莫戏,和有些神经兮兮的银海来到别墅时,贺兰山早已在此等候。
“哥哥!生日快乐!”莫戏率先蹦哒到贺兰山面前举起蛋糕,递到面前人的手里“这是水果蛋糕,是我们一起做的哦。”
虽然几人做的蛋糕,贺兰山已经快要尝腻了,却还是十分惊喜的把蛋糕转交给保姆,自己则是抱住莫戏感谢。
“谢谢莫戏!”
第二位赠礼的则是银海,自从意识到喜欢莫戏的他,一直拼命想要获得贺兰山的好感,以此为后面表白做准备。
“生日快乐。”银海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掏出一张卡递到贺兰山手里“里面有三十万星币,给你的礼物。”
“啊……谢谢。”贺兰山把卡捧在手心,那笑容满面的背后,是在数银川曾以各种补充节日为由送过的卡。他再也不穷,已经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这是我的礼物,一套衣服。”浪潮花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贺兰山“还有一份是竹苏的,他知道你的生日,录制了这份录音和一顶帽子。”
贺兰山听完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垂头缓缓看向那份礼物盒,犹豫着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莫,海二人“你们先进去吧,我和浪潮花说会话。”
“唔……好吧。”银海和莫戏为没有偷听到而失望离开。莫戏贴心的帮忙把其他礼物拿走放好。
贺兰山则是抱着剩下的竹苏礼物盒,领着浪潮花来到花园的白色摇篮椅坐下。
浪潮花跟着落座,打量着四周环境。五彩缤纷的花海、由假花装饰,却有喷香水的摇篮椅、好似书中仙源花园般惊艳。
贺兰山没有注意到浪潮花眼里为数不多的赞叹,而是全神贯注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礼物盒内静静躺着的录音机。按动正中间按钮,一个小型竹苏投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竹苏先是戴上派对帽,再是举起礼花放炮庆祝,一脸笑意的对着贺兰山鞠躬“兰山,生日快乐。”
“如果我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恐怕我已经死了,请不要为我悲伤,请将你的泪水化作汗水挥洒在土地,做你想的事,去帮助更多的人。”
“你的能力特殊,无疑是最佳队友,有你我放一百个心。”
竹苏嘴里话滔滔不绝,一字字仿佛都印在了贺兰山心中。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似有刀片卡在其中难以开口。
“抱歉,我应该早点拿给你的。”浪潮花回顾自己昏迷的那几日,有些难以接受。
“没关系,你生病了而已,我现在已经释怀了。”贺兰山擦拭着眼角泪水,嘴角挂起一抹笑容,抬眸凝视着被风吹动的花海,心里已释然“我要参兵,帮助更多的人,帮助曾经的竹苏。”
“我也是。”浪潮花一同承诺着,忽然想起什么般,转头询问“银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他不会同意的。”贺兰山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他的事为何没人都要银川管,虽然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
“可是考官有他哦。”
浪潮花一句话,将贺兰山干沉默了。
二人呆呆的对视着,随即抱着装有录音机的礼物盒的贺兰山直接站起身,不敢置信的单手抱住头。
“有银川?!”
“对,众所周知的事。”
“……完了。”贺兰山蹲下身盯着地面,瞳孔微颤,脸颊流汗,心里满是慌乱,不知所措等复杂情绪。
脑海不自觉回想起上次与银川提起这件事的后果。
-回忆中-
贺兰山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探头看向内部正一脸淡漠的银川,有些没有底气的询问出声“银川,我…想参兵。”
“嗯?”银川侧耳倾听,闻言有些疑惑的放下手中工作,起身摘去挂在鼻梁的眼镜,脚一转,缓缓来到贺兰山面前,带来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为什么?”
“因为,我想帮助大家,就像你一样。”
“兰山,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想当英雄并不容易。”
银川俯身用手背轻抚贺兰山的脸颊,动作温柔,令人忍不住沉浸于此。同时,也是在安抚着对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贺“我不是想当英雄,我是想当保护大家,保护像曾经我,像曾经的竹苏一样的人。”
银“好的我知道,但不行。”
银“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听话。”
贺兰山听着,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直接上前抓住银川的手不肯放开。眼中蓄满泪水装可怜,试图以此过关“可是,不让我去试试选拔又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听话兰山,我不会害了你。”银川显然被贺兰山的执着所整的有些气愤,他并没有为眼泪而妥协,相反,主动俯身凑近贺兰山,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该睡觉了。”
贺兰山见此招不成反惹人生气,有些泄气的撒开手,回房间前还是不死心的试图再争取一遍,换取的还是正环臂抱胸的银川眼神拒绝的结果。
“好吧……晚安。”
“晚安兰山。”银川以为贺兰山放弃,语气不免温柔下来。
-回忆结束-
“事情就是这样”
垂头丧气的贺兰山坐在摇篮椅上,生无可恋的样子引起浪潮花的同情,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明有机会。
“虽说银先生不同意,可下午正在选拔的时候,他不可能私自动用权利将你淘汰,只要你通过,还是能当兵的。”
浪潮花估摸着贺兰山太过于纠结那晚与银川的谈话,导致现在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想到。
“嗯,也对。”贺兰山竖起大拇指。
“那莫戏同意你吗?”浪潮花回想起黏人的莫戏,有些疑惑。
贺兰山闻言,尴尬的哈哈几声“其实刚开始不同意,但后来一顿哄才同意。”
“要不是他身体还算弱,就可以跟我们一起来了。”
浪潮花轻轻抚摸着贺兰山背部安慰着,忽然间,她好似感应到什么般抬头四处张望,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站在厨房内做饭的银川,他正死死盯着她。
隔那么远的距离,浪潮花仿佛都能看到对方额暴起的青筋,令她不自觉咽口水,撤回安抚的手。
唯独贺兰山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抚摸着一旁用来装饰的假花,在心里盘算着事。
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