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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诗仙访馆 创意新作 回纥使团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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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纥使团接待事毕的第三日,通译郎官署外的巷口突然多了许多车马。清晨刚开馆门,李德全就拿着厚厚的名册跑来:“大人!报名学‘外国话’的人快挤破门槛了,有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还有波斯商队的管事,连新罗遣唐使的随从都来了!”
唐悦正在典籍室整理教材,闻言抬头看向窗外 —— 晨光里,十几个穿着各异的人正围着官署的公告牌议论,有的指着 “唐英对照便览” 的样册啧啧称奇,有的则拉着值守的小吏打听授课时间。他放下手中的竹笔,心里却泛起愁绪:现有教材只涵盖外交、贸易基础词汇,新报名的学员多带着文化交流需求,比如新罗随从想学 “诗赋翻译”,波斯管事想了解 “律法术语”,原有的教材显然不够用了。
“先把报名的人分个类,” 唐悦对李德全说,“按需求分成‘通商类’‘外交类’‘文化类’,通商类侧重算符与贸易词汇,外交类加授礼仪文书,文化类嘛……” 他顿了顿,想起前几日玄宗提及 “番语公开课” 时的期待,“就从诗赋入手,先编一本《唐英诗韵初编》。”
李德全刚领命而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夹杂着 “唐郎何在?李白特来讨教异域诗赋!” 的呼喊。唐悦一愣 —— 这声音竟真的是诗仙李白!他连忙快步迎出,只见官署门口,一个白衣男子斜倚在马背上,腰间挂着酒葫芦,手里握着一卷诗稿,正是史书里记载的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 的李白。
“在下唐悦,见过太白先生!” 唐悦躬身行礼,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 他中学时就背过李白的诗,却没想过会在唐朝与真人相见。
李白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酒气里混着墨香:“早闻唐郎懂异域诗赋,还能教蛮夷语说我大唐好话,今日特来叨扰,莫要嫌我酒气熏人!” 说着便拉着唐悦往院内走,目光扫过授课室里的沙盘与教材,眼睛顿时亮了,“这便是海外字母?倒比梵文更显灵动!”
两人在厅堂落座,李德全连忙奉上茶水,还特意端来一碟胡麻饼 —— 知道李白爱食此物。李白拿起胡麻饼咬了一口,又灌了口酒,才把手中的诗稿递过来:“此乃我新作的《梁甫吟》,唐郎且看,若译成你那异域诗,该如何说?”
唐悦接过诗稿,只见上面字迹豪放,“长啸梁甫吟,何时见阳春” 的句子力透纸背。他沉吟片刻,想起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狂暴的风摇撼着五月可爱的花蕾)的意象,便尝试着翻译:“I sing the Liangfu Song aloud, when shall I see the spring’s warm light?”(我高声吟唱梁甫吟,何时得见阳春光?)
李白听完,猛地一拍桌案:“妙!‘spring’s warm light’竟与‘阳春’意境相合!再译那句‘君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
“Have you not seen? The morning hair like black silk turns to snow at dusk.” 唐悦刚译完,李白就站起身,踱着步反复吟诵,忽然笑道:“这异域语虽无平仄,却有韵律!若用西域的琵琶伴奏,定能唱得酣畅!” 他当即唤随从取来琵琶,边弹边用汉语唱《梁甫吟》,唱到激昂处,竟让唐悦用英语和声,一汉一英的歌声在庭院里回荡,引得授课室的学员都扒着窗缝偷听。
萨珊听得最入迷,忍不住推门进来,用生硬的汉语说:“太白先生,能…… 能教我唱这个吗?我要唱给波斯的父亲听!” 李白见他眼生,唐悦连忙介绍:“这是波斯商人子弟萨珊,学得最快的就是‘诗译课’。” 李白哈哈大笑,拉着萨珊的手就教起来,还把 “朝如青丝” 翻译成波斯语的 “晨发如墨”,萨珊惊喜地说:“先生竟懂波斯语!”“早年游历时学过几句,够用罢了!” 李白摆了摆手,眼里满是洒脱。
这般热闹的场景,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国子监助教王仁裕带着两个儒衫弟子,站在院门口冷冷地看着:“唐大人,公务之地竟饮酒作乐,还教蛮夷唱我大唐诗歌,未免有失体统!”
王仁裕是郑玄的门生,最是保守,之前就多次在朝堂上非议 “译语馆无用”。唐悦起身正要解释,李白却先开了口:“这位先生倒说说,何为体统?诗歌本是心声,能让异域人懂我大唐之美,难道不是美事?”
“不然!” 王仁裕迈进厅堂,指着案上的英语诗稿,“此等蛮夷文字,连平仄都无,怎配译我大唐诗赋?长此以往,学子都去学这些旁门左道,儒家经典谁还肯读?”
唐悦知道今日不辩不行,便取来一卷《礼记》,翻开 “和而不同” 的篇章:“王先生,《礼记》有云‘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我教英语,并非弃儒学不顾 —— 你看这《唐英诗韵初编》,每首译诗后都附《诗经》《楚辞》的注解,学员学‘love’(爱)时,要先懂‘关关雎鸠’的仁爱;学‘honor’(尊敬)时,要先背‘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的孝悌。这不是旁门左道,是用异域语言传儒家之道啊!”
王仁裕却摇头:“强词夺理!前日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为学这蛮夷语,连《论语》课都旷了,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那是因为《论语》课讲得枯燥!” 李衡突然从授课室跑出来,他本是吏部尚书之子,最有发言权,“唐大人教‘信’字时,会讲大食商人用英语写契约的故事;教‘义’字时,会说回纥可汗用英语承诺不犯边的事。这样学儒学,比死记硬背有趣多了!”
王仁裕被怼得脸色发青,又指向萨珊:“他一个波斯人,学我大唐诗赋尚可,学这蛮夷语,难道要让他用蛮夷语反过来教我大唐学子?”
萨珊却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本账簿:“王先生,我用唐郎教的英语和算符,帮父亲跟大食商人谈成了三笔香料生意,每笔都按大唐律法缴税,上个月还向朝廷捐了五十匹战马。我学英语,是为了更好地跟大唐做生意,这难道不好吗?”
这时,阿史那云也带着几个边州子弟进来,手里拿着回纥使团赠送的狼皮:“王先生,我们用英语帮回纥使者翻译了和亲文书,可汗还说要送十名子弟来学儒学呢!若不是懂英语,怎么能让回纥人佩服我大唐文化?”
王仁裕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李白又适时添了一句:“我大唐之所以强盛,正是因为能容异域文化。当年玄奘法师取梵文佛经,太宗皇帝还亲自作序,难道也是误人子弟?”
这句话戳中了王仁裕的要害 —— 他最敬重玄奘,却没想到会被用这个例子反驳。他涨红了脸,半晌才憋出一句:“我…… 我会向祭酒大人禀报!” 说完便带着弟子狼狈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李白笑得前仰后合:“这些腐儒,就知道抱着经书不放!唐郎,你这译语馆,可比国子监有趣多了!”
这场辩论后,译语馆的名声更盛了。玄宗听说李白与唐悦 “双语唱诗” 的事,特意派高力士送来一卷宫藏的《昭明文选》,让唐悦译成英语,还传话:“若译得好,朕召你二人入宫,与梨园弟子共谱新曲。”
唐悦不敢怠慢,立刻组织学员修订《唐英诗韵初编》。萨珊找来波斯商队的《鲁达基诗集》,把波斯诗歌译成英语再转译汉语,丰富 “异域诗赋” 部分;阿史那云则整理了突厥的谚语,比如 “朋友的眼睛是镜子”,译成英语 “Friend’s eyes are a mirror”,再对应《论语》“择其善者而从之”,让教材更显多元。
修订教材的间隙,唐悦还发现了一个 “意外之喜”—— 他那部没电的手机,外壳是黑色磨砂材质,用来压诗稿竟格外好用。李白见了,好奇地问:“这琉璃盒为何不发光?之前听闻你有个能摄光影的宝贝。” 唐悦只好解释:“海外奇物需特定‘灵气’才能激活,如今灵气不足,只能当镇纸用。” 李白信以为真,还开玩笑说:“等我下次去东海求仙,帮你寻些灵气来!”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时,官署门口来了个宫装侍女,手持一封烫金书信:“唐大人,明月公主听闻您译诗精妙,特遣奴婢送来书信,邀您三日后入宫,共议‘双语诗乐’之事。”
唐悦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写着 “闻君译莎翁之诗如泣如诉,译太白之句亦酣畅淋漓,愿借宫中之乐,谱此双语之韵,以传大唐之美”。他心里一动 —— 李明月是玄宗最宠爱的公主,擅长乐舞,若能得到她的支持,英语教学定能推广到更多领域。
李白凑过来看了书信,拍着唐悦的肩膀笑道:“好啊!明月公主的琵琶弹得极好,你若能把异域诗译成乐舞,定能名动长安!我这就去帮你寻西域的乐师,咱们好好筹备一番!”
庭院里,夕阳的余晖洒在新修订的《唐英诗韵初编》上,英语字母与汉字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唐悦摸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手中的公主书信,忽然觉得,在这个时代,他不仅是个英语老师,更成了连接大唐与世界的一座小桥 —— 而这座桥,才刚刚开始搭建。
三日后入宫的清晨,唐悦带着译好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与李白的《将进酒》译本,跟在宫装侍女身后穿过朱雀大街。街上的行人见他身着从八品官袍,又有宫中人引路,纷纷驻足观望。萨珊和阿史那云站在译语馆门口,挥着刚写好的英语横幅 “Good luck, Teacher Tang!”(唐老师好运!),引得路人好奇追问 “这是何意”,两人便趁机解释 “这是祝唐大人入宫顺利的海外话”,倒成了一场意外的 “英语科普”。
入宫的路很长,穿过一道道宫门,唐悦的心跳也渐渐加快。他不知道,这场与公主的 “双语诗乐” 之会,不仅会让他的英语教学事业再上一个台阶,更会让他卷入一场关乎大唐未来的风云 —— 而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如何用诗与乐,让这位多才多艺的公主,读懂异域语言里的大唐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