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传奇之英语老师霸盛唐》云卿uranus

4、第4章 教材难题 造纸献策 通译郎的官

　　通译郎的官署设在鸿胪寺西侧，是一间不大的院落，院内种着两株老槐树，树影婆娑地洒在青石板上。唐悦走入院落时，正撞见两个身穿青色吏服的小吏蹲在树下，手里拿着竹简，头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见唐悦进来，两人慌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属下见过通译郎大人！”
　　唐悦点点头，目光扫过院落 —— 正屋是办公用的厅堂，两侧厢房分别标着 “典籍室” 和 “授课室”。他刚走到厅堂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推门进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幅《大唐疆域图》，图上用朱笔标注着各国与唐朝的通商路线；堂中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堆着几卷绢帛，上面用小楷写着外国使团的来访记录，旁边还散落着几支狼毫笔和一方砚台。
　　“大人，这是鸿胪寺送来的公文，” 一个名叫李德全的小吏上前，递过一卷绢帛，“上面写着下月有回纥使团来访，陛下命您提前培养十名译员，负责接待时的翻译事务。”
　　唐悦接过绢帛，展开一看 —— 绢帛质地光滑，上面的字迹工整秀丽，却也透着几分昂贵：这一卷绢帛，怕是够普通农户吃半个月的。他心里暗自盘算：培养译员需要教材，可现在既没有英语教材，也没有合适的书写载体，总不能让学员都靠死记硬背吧？
　　“李德全，” 唐悦放下绢帛，问道，“咱们官署里，有没有记载外国语言的典籍？比如大食、回纥的语言记录？”
　　李德全愣了一下，摇摇头：“回大人，鸿胪寺倒是有几本《蛮夷语汇》，但都是用汉字标注发音，比如把大食语的‘贸易’记成‘马利’，根本不准确，而且大多是日常用语，没法应对使团的正式沟通。至于您说的‘英伦岛语言’，更是连一本记载都没有。”
　　唐悦皱起眉 —— 果然如此。唐朝虽与各国通商，但对外语的记录多是零散的音译，没有系统的语法和词汇体系，更别说英语这种当时极小众的语言了。
　　“那书写用的竹简和绢帛，官署里储备多吗？” 唐悦又问。
　　“竹简倒是不少，堆在典籍室里，” 李德全回答，“但绢帛不多，鸿胪寺每月只给咱们拨十匹，大多用来抄写公文，要是用来编教材，怕是不够。”
　　唐悦心里有了数 —— 当下最紧急的，是解决 “教材内容” 和 “书写载体” 两个难题：既要编撰出系统的英语教材，又要找到一种比竹简轻便、比绢帛便宜的书写材料，不然教学根本无法开展。
　　当天下午，唐悦就带着李德全去了典籍室。典籍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排木质书架，上面堆满了竹简，一卷卷用麻绳捆着，标签上写着 “大食使团记录”“回纥通商档案” 等字样。唐悦随手抽出一卷竹简，打开一看 —— 竹简宽约两指，长约一尺，上面用墨写着几行小字，内容是开元二十五年大食使团的来访记录。他试着把竹简卷起来，沉甸甸的，一只手都有些握不住。
　　“大人，这竹简虽多，但用来编教材太笨重了，” 李德全在一旁说，“学员要是抱着几卷竹简上课，别说记笔记了，光是搬运都费劲。”
　　唐悦点点头 —— 他之前在现代教英语，学生们用的是轻便的纸质课本，可在唐朝，竹简笨重、绢帛昂贵，这两种载体都不适合大规模教学。他突然想起，唐朝已经有了造纸术，只是当时的纸张质量还不够好，成本也不低，大多用来书写重要公文，很少用于日常教学。
　　“李德全，你知道长安城里有哪些造纸作坊吗？” 唐悦问。
　　“知道，西市附近有几家，最大的是‘王记纸坊’，” 李德全回答，“不过他们造的纸又厚又脆，还容易渗墨，价格也不便宜，一尺纸要两文钱，比竹简还贵。”
　　唐悦心里一动 —— 或许，他可以改良造纸术，降低纸张成本，提高纸张质量。他在现代时，曾在科普书上看过造纸术的原理：唐朝的造纸术主要是用树皮、麻头、破布、渔网等原料，经过蒸煮、捣浆、抄纸、干燥等工序制成纸张。如果能优化原料配比和制作工序，说不定能造出更薄、更韧、更便宜的纸。
　　第二天一早，唐悦就带着李德全去了西市附近的 “王记纸坊”。纸坊老板王福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沾着常年造纸留下的纸浆痕迹。听说唐悦是朝廷的通译郎，特意来考察造纸，王福连忙把他们迎进作坊。
　　作坊里弥漫着一股草木的腥味，十几个工匠正在忙碌：有的在大锅前搅拌纸浆，有的在用竹帘抄纸，有的在把抄好的湿纸贴在墙上烘干。唐悦走到大锅前，弯腰看了看锅里的纸浆 —— 颜色发黄，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没煮烂的树皮碎片。
　　“王老板，你们这纸浆是用什么原料做的？” 唐悦问。
　　“主要是楮树皮和麻头，” 王福回答，“有时候也加些破布，不过破布不好找，价格也贵。”
　　“煮浆的时候，加了什么东西吗？” 唐悦又问。
　　“加了些草木灰，主要是为了去味，” 王福挠了挠头，“怎么了，大人？是不是我们的纸有什么问题？”
　　唐悦摇了摇头，指着锅里的纸浆说：“我觉得，你们的原料配比和煮浆工序可以改改。比如，楮树皮可以少放些，多加点破布和渔网 —— 破布纤维细，渔网纤维韧，加进去能让纸张更薄更韧。还有，煮浆的时候别加草木灰，加些石灰试试 —— 石灰能让纤维煮得更烂，还能降低成本。”
　　王福愣住了，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大人，这…… 这能行吗？破布和渔网我们也用过，可煮出来的纸浆更稀，抄出来的纸更薄，一写字就破；石灰那东西腐蚀性强，要是加进锅里，会不会把纤维煮坏了？”
　　“不会，” 唐悦肯定地说，“石灰的用量要控制好，每一百斤原料加十斤石灰就行，煮浆的时间也得延长，从原来的两个时辰延长到三个时辰，这样既能把纤维煮烂，又不会破坏纤维的韧性。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试试，要是造出来的纸不好，我赔你损失。”
　　王福犹豫了 —— 唐悦是朝廷官员，总不会骗他一个小作坊老板，而且要是真能改良造纸术，降低成本，他的纸坊生意肯定能更红火。他咬了咬牙：“好！大人，我就按您说的试试！”
　　唐悦又跟着王福看了抄纸和烘干的工序，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比如把抄纸用的竹帘换成更细的麻布帘，这样抄出来的纸更平整；烘干时把湿纸贴在陶制的烘缸上，而不是墙上，这样烘干速度更快，纸张也不容易变形。
　　王福一一记下，还特意让账房先生把唐悦的建议详细记录下来，准备第二天就开始试验。
　　离开纸坊后，李德全忍不住问：“大人，您怎么懂这么多造纸的学问？难道也是那位海外的约翰先生教您的？”
　　唐悦笑了笑 —— 这又是一个需要编造说辞的地方：“没错，约翰先生曾给我看过海外的造纸方法，他们就是用破布和渔网做原料，加石灰煮浆，造出来的纸又薄又韧，还很便宜。我也是试着回忆他说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李德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要是真能造出便宜又好用的纸，那咱们编教材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悦一边忙着编撰英语教材，一边关注 “王记纸坊” 的试验情况。编撰教材时，他没有照搬现代英语教材的内容，而是结合唐朝的实际需求，选取了最常用的外交和贸易词汇：比如外交场合常用的 “Your Majesty（陛下）”“Honorable Minister（大人）”“Agreement（协议）”，贸易场合常用的 “Goods（货物）”“Price（价格）”“Quantity（数量）”，还标注了汉语释义和简单的发音提示（比如把 “hello” 标注为 “哈啰”）。
　　为了让教材更实用，他还设计了一些简单的对话场景，比如 “接待外国使者”“商议贸易价格”，用唐英对照的形式写出来，方便学员理解和记忆。李德全在一旁帮忙抄写，看着绢帛上陌生的 “英语字母”，忍不住问：“大人，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学员们能学会吗？”
　　“能，” 唐悦信心十足地说，“这些符号叫‘字母’，一共二十六个，就像汉字的笔画一样，组合起来就能形成单词。我会先教学员认识字母，再教他们拼读单词，慢慢来，不难。”
　　五天后，王福兴冲冲地跑到官署，手里拿着几张新造的纸，老远就喊：“大人！成了！您说的方法真成了！”
　　唐悦连忙接过纸 —— 这纸比之前的纸薄了不少，颜色是淡淡的米黄色，用手摸上去很光滑，韧性也很好，轻轻拉扯都不容易破。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英语单词，墨水没有渗开，字迹很清晰。
　　“王老板，这纸的成本怎么样？” 唐悦最关心的还是价格。
　　“成本降了三成！” 王福激动地说，“以前一尺纸要两文钱，现在用破布和渔网做原料，加石灰煮浆，一尺纸只要一文四，而且质量比以前好多了！我已经让工匠们批量生产了，过几天就能供应市场！”
　　唐悦心里大喜 —— 成本降了三成，质量还提高了，这样一来，用纸张编教材的问题就解决了！他当即决定，向鸿胪寺申请拨款，从 “王记纸坊” 订购一批新纸，用来印刷英语教材。
　　消息传到工部，工部侍郎李嵩（虚构）特意派人把唐悦请了过去。李嵩是个四十多岁的官员，精通工程营造，听说唐悦改良了造纸术，心里有些怀疑，想亲眼看看新纸的质量。
　　唐悦带着几张新纸来到工部，李嵩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还试着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纸薄如蝉翼却韧如帛，渗墨性还这么好，成本竟然还降了三成？唐大人，你这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莫不是得了鲁班真传？”
　　唐悦笑着把之前编好的 “约翰先生传授” 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李嵩虽然半信半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新纸确实比现在市面上的纸好得多。
　　“唐大人，你这造纸之法，对朝廷大有裨益啊！” 李嵩感慨道，“现在朝廷的公文、典籍大多用绢帛和竹简，成本太高，要是能推广这种新纸，每年能为朝廷节省不少开支。我这就上书陛下，建议在全国推广你的造纸方法！”
　　唐悦连忙道谢 —— 他没想到，改良造纸术不仅解决了教材的载体问题，还能为朝廷节省开支，这无疑会让他在朝廷中更受重视。
　　几天后，玄宗皇帝收到了李嵩的奏折，得知唐悦改良了造纸术，造出了更便宜、更好用的纸，龙颜大悦，特意下旨表彰唐悦，还把这种新纸命名为 “唐郎纸”，命工部在全国推广。
　　有了 “唐郎纸”，教材编撰的进度快了不少。唐悦组织了几个识字的小吏，用新纸抄写英语教材，一共抄了五十本，每本都装订成小册子，封面用墨写着 “唐英对照便览” 五个大字。拿到教材的那一刻，唐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 这是唐朝的第一本英语教材，也是他在这个时代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然而，教材刚编好，新的问题就来了。国子监博士郑玄听说唐悦在编撰 “蛮夷之语” 的教材，还在推广 “新纸”，特意跑到鸿胪寺，找到唐悦，当面指责他 “有辱圣贤之道”。
　　郑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儒，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儒服，手里拿着一本《论语》，表情严肃，一见到唐悦就质问道：“唐大人，你身为朝廷官员，不好好研读圣贤经典，反而编撰蛮夷之语的教材，推广什么‘唐郎纸’，你可知这是在辱没我大唐的文化？”
　　唐悦知道郑玄是传统文人的代表，对 “外国语言” 和 “新技术” 有着天然的排斥，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平静地说：“郑博士，我编撰英语教材，不是为了推广蛮夷之语，而是为了更好地与外国使团沟通，为大唐争取更多的利益。你想想，要是咱们的译员不懂外语，与外国使团沟通时出错，导致通商失败，甚至引发外交冲突，这难道不是对大唐的损害吗？”
　　“那也不能教蛮夷之语！” 郑玄固执地说，“我大唐乃天朝上国，文化昌盛，蛮夷之辈应当学习我大唐的语言文字，而不是我们学习他们的蛮夷之语！”
　　“郑博士，话不能这么说，” 唐悦耐心地解释，“《论语》里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了解外国的语言，才能更好地了解他们的想法，才能在外交和贸易中占据主动。而且，这‘唐郎纸’能降低书写成本，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读书识字，这难道不是在传播圣贤之道吗？”
　　郑玄被唐悦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只能冷哼一声：“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会上书陛下，弹劾你误导学子，败坏风气！” 说完，甩袖而去。
　　看着郑玄的背影，唐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 传统文人的观念根深蒂固，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还需要时间。不过，他并不担心郑玄的弹劾，因为他知道，玄宗皇帝看重的是实际利益，只要他的教材能培养出合格的译员，为大唐解决外交和贸易中的沟通问题，皇帝就会支持他。
　　果然，几天后，郑玄的弹劾奏折递到了玄宗皇帝面前，玄宗皇帝看了之后，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的高力士说：“郑玄这老儒，还是太固执了。唐悦编撰英语教材，推广新纸，都是为了朝廷好，怎么能说是误导学子呢？”
　　高力士笑着说：“陛下说得是，唐大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懂外语，还会改良造纸术，为朝廷省了不少事。”
　　玄宗皇帝点了点头，对高力士说：“传朕的旨意，唐悦编撰《唐英对照便览》有功，赏黄金五十两，绢帛百匹，命鸿胪寺全力支持他的教学工作，任何人不得阻挠。”
　　旨意传到鸿胪寺，唐悦心里松了口气 —— 有了玄宗皇帝的支持，他就可以放心地开展教学工作了。他拿着刚编好的《唐英对照便览》，走进授课室，看着空荡荡的桌椅，仿佛已经看到了学员们认真学习英语的场景。
　　李德全在一旁兴奋地说：“大人，有了陛下的旨意，咱们明天就可以招募学员了！我已经打听好了，不少官员子弟和西域商人子弟都想来学英语，说是学会了能帮家里做通商生意，还能在朝廷当差。”
　　唐悦笑着点点头 —— 他知道，他的英语教学事业，即将在唐朝正式开启。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挑战，比如学员的厌学情绪、传统文人的非议，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手里的《唐英对照便览》，心里默念：“约翰先生，谢谢你‘教’我的造纸术和英语，我会在这个时代，把它们用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唐英对照便览》上，纸上的英语字母和汉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来自未来的英语老师，在唐朝书写传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