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比大脑先感觉到的是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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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机器人的屏幕仍然亮着，不知道它对自己霸气侧露的名字有什么感想，仍然静静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杰克·彼得斯站在窗前，几乎要被黑暗吞噬，只留下虚映着的简单轮廓。
他掏出一支雪茄，这在平时是他这个清洁工舍不得抽的，橘红色的火舌照亮他的鼻子和眼睛，抓抓头发，“总算来了。”
他深吸一口雪茄，指着清洁机器人有点得意，“很有意思不是吗？”他嘿嘿笑了两声，“如果是欧文的话，他会用物理学、天文学、宗教、神学的角度来分析到底什么是黑暗之神的祝福，然后气急败坏地骂我脑袋很有问题……”
利尔：“……”
不只是欧文会觉得有问题，我也觉得很有问题。
如此脱线的人欧文真的会将密钥托付给他吗？
这下轮到利尔不确定了，他眯起眼睛，“密钥在你手里？”
老杰克漫不经心，“在。欧文托我帮他保管一段时间，他很快就会回来拿。”
他暗骂道：“结果他说话不算话，第一个月他就放了我的鸽子，就这样拖来拖去……”
“有一天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十二年了，我就这样等着。开始我希望欧文会来，后来我心想，该死的，谁来都好，可是仍然没有人来。”烟头像个指示灯，老杰克的手垂下来，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我以为没有人会来找我了。”
烟灰扑簌簌抖落，和失落的星星一样寂寥。
“不过你来了。”他很快从回忆里走出来，又将雪茄塞进嘴里，“你是哪家的孩子？”他打量着利尔自言自语道，“罗德家的？不对他们家秃头，不应该有这么多头发……”
利尔：“……”
老杰克又打开脑洞，“或者是特里家的？我记得他们家是个男孩儿，但应该是个Alpha……”
利尔忍无可忍，“罗兰。”
他告诉老杰克，“我是倪克斯罗兰家族的后代，奥莱恩的儿子，利尔博特·罗兰。”
老杰克摸着下巴，“……所以奥莱恩的红发基因竞争失败了？”他眯着眼睛，“居然生出一个棕色头发的孩子？”
利尔：“……你认识我父亲？”
老杰克点点头，“你父亲在克德求学时结识罗德，在他引荐下认识欧文。三个人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见过几面。”他看着利尔的头发摇头，“棕色就棕色吧，红色显得傻乎乎的，棕色也不错。”
利尔：“……”你说谁傻乎乎的？
老杰克看起来有点伤感，但现在并不是伤感的时候。
“我……”利尔正要说话，通信器中传来玛丽亚的声音。
“利尔少爷，您找到人了吗？”玛利亚的声音显得焦急万分。
利尔敏锐感觉到异常，“出什么事了？”
玛利亚说：“请您现在立刻离开钟楼，拉斐尔的人正在搜查，我将立刻安排您离开会场。”
楼下的声音也变得嘈杂，利尔快步走到窗前，会场的天幕正在缓缓关闭，舞池里传来骚动，隐约能看见有人正在舞池中前行，那方向奔着钟楼而来。
老杰克也凑到窗前问：“什么情况？”
利尔的心沉下来，“拉斐尔已经发现你的踪迹，天鹅绒之夜不再安全。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他快步走到门口，身后却没有跟随着的脚步声。
老杰克站在原地。
“你走吧。”老杰克摇摇头，“两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我把密钥交给你，你带着它走吧。”他伸手去拿密钥，如此这般，他总算是完成了欧文交给他的任务。
而让他意外的是，利尔并不同意。
“不。你跟我一起走。”看着老杰克佝偻的身影，利尔大步走到他身边，“请你相信我的能力，我会带着你一起出去。既然欧文把数据和密钥托付给罗兰，那我会一力承担起保护密钥和密钥守护者的责任。”
老杰克愣住。
年轻的Omega在黑暗中抬起头，眉眼如炬，“请你立即跟我一起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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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已经乱成一团，宾客们大声抱怨着，天幕卡在半空中，灯光久久不能恢复。
“先生，天幕的能源已经切断。利尔少爷已经找到人，正在撤离。”K1向他汇报。
傅予臻简短地应了一声，“让玛利亚替他清理撤离路线上的所有障碍，务必将他送到撤离点。”
他又问：“拉斐尔在做什么？”
K1回答：“仍然在包厢中，大概是等着搜查队的汇报。”
傅予臻点头，“嗯，看起来无所事事。”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将黑色外套脱掉搭在手臂上，面具换成黑色羽毛的假面，头发向后捋起来，袖子挽起露出手腕间钻石镶嵌的名表，很快从保镖装扮切换成道貌岸然的绅士。
他大步朝卡口走去，卡口的搜查员将他拦下，“先生，未核实身份不能离开。请你配合。”
傅予臻微微一顿，颔首，“借一步说话。”
搜查员虽然受雇于拉斐尔，但也知道在场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方便得罪，于是跟他走到无人处。
傅予臻说：“我不能核实身份。”见搜查员脸色要变，他微微一笑，“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在这个场合。”
傅予臻指指上面，“家里的那位脾气火暴（利尔：？），让他知道恐怕要闹得厉害。”又掏出一枚领带夹，上面的宝石流光溢彩，“如果阁下能够通融，一点心意，还请通融。”
“这……”搜查员原本有些迟疑，但他看傅予臻气度不凡，再看他的衬衣有褶皱的痕迹，恐怕确实是来这里寻欢作乐不便暴露身份。而且看在那枚领带夹的份儿上……
搜查员最终同意，“我送您出去。”他将领带夹自己揣好，掏出光脑来给其他人发消息。
傅予臻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谢谢您，感谢您的帮助。”
搜查员头也不抬，“家家都有自己的难处，您……！！”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脖子上剧痛，他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将人藏在工具室隔间中，傅予臻接管他的光脑，快速浏览光脑上的讯息。
拉斐尔的搜查队正在船坞的各个角落搜查着可疑人员，光标在建筑内移动，选择一个离利尔最远的坐标敲下，系统很快发出提示，“发现可疑目标，立即请求支援。”
看着代表搜查队的光标向错误坐标聚集，傅予臻收起光脑，匆匆离开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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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尔和老杰克的撤退进行得还算顺利，如果忽略老杰克非要带着一起走的“黑暗之神”清洁机器人的话。
利尔不明白，他边跑边问，“谁逃跑还带清洁机器人？”
老杰克年纪大，苟延残喘，“你懂什么，这十二年里我们相濡以沫，那是有感情的好不好！”
啧，利尔觉得自己是理解不了。
他实在等不及老杰克这效率，回头搬起机器人，幸亏这机器人的特征是瘦高，扛在肩膀上好像一根大棍儿。
老杰克夸他，“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罗兰的孩子了。”这力气确实像你爸。
玛利亚在通信器里焦急，“您二位别贫嘴了！前面左拐，进入机械传动室，有两个人正在值班，我已经给他们发了假通知，他们会离开5分钟，你们趁这个时间快速通过传动室。”
利尔回复：“收到。”
两人一机器人在传动室门口停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果然门里没有人，茶水还在桌子上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离开的。
利尔对老杰克说：“我打头，你殿后。”清洁机器人自觉在中间往前溜达。
来到传动室的后室，利尔正要开门，突然前面传来动静，“咦，我刚刚没锁门吗？”是传动室的工作人员。
玛利亚的声音焦急传来，“糟了，有一个提前回来了！”
利尔：“！！！”
老杰克：“！！！”
脚步声越来越近，传动室视野空旷，全是机械弯管，三人眼看避无可避！
脚步终于停在门口，那人问得迟疑，“您……是打扫卫生的？”
老杰克指挥清洁机器人扫灰，“是的，他们派我来打扫卫生。”他一边说眼睛一边往上瞟，利尔敏捷地爬到头顶的弯管上，避开那人的视线，向他身后慢慢移动。
工作人员疑惑，“是今天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杰克决定拖点时间，“这也正常，以前我通常在顶楼打扫。最近犯了点错，所以把我派下来……”
利尔已经在工作人员的身后落地，他动作很轻，只要靠近……
工作人员仍在自说自话，“是吗？那你可得打扫干净一点。”他掏出光脑想看看值班表，却从光屏的反射中看见自己背后……有一个人正举起手刀，他当机立断向侧面滚去，“有人入侵！警告，有人入侵！”
利尔：“……”为什么一言不合掏出光脑！
但现在来不及纠结，将人打晕，他拉着老杰克，“立刻走！”他告诉玛利亚，“麻烦来了，想办法接应我们，10分钟之内，我们必须离开船坞。”
“没问题！”玛利亚点头，“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撤离！”
同时傅予臻抢来的光脑上，所有人正向着传动室赶去。
傅予臻眉头紧锁，“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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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刚开始玛利亚还能应付，但很快就捉襟见肘。
两人从正面包抄，老杰克抱头鼠窜，利尔一脚将其中一人踹飞，一回头见另一人掏出能源枪对准老杰克。
“低头！”利尔暴喝一声，老杰克护住脑袋，情急之中利尔抄起机器人将敌人横扫在地，子弹擦着老杰克的头发飞出，清洁机器人因为惯性脑袋飞了出去……
清洁机器人：“头疼！”
利尔：“……现在是管头疼的时候吗？”
脑袋来不及捡了，再遇到两个人，抹布和桶也甩飞了。又下了两层楼，胳膊也少一条。
利尔：“……”
老杰克：“……”
他一狠心，“好了，别受罪了！”他手指点在清洁机器人的屏幕上，手指翻飞完全不像之前那不靠谱的样子，“来不及了，就带着这个走。”
机器人胸前的盒子打开，原本应该装着芯片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枚心形的机械装置。
“这是……”利尔愣了一下。
老杰克把装置放在他手中，“这就是密钥，也是清洁机器人的芯片，他是欧文光脑的核心。”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没空闲聊了，老杰克说：“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会告诉你如何读取全部数据，如果我没有……”他狠狠心，“你们自己想办法。”
利尔打断他，“我会让你活着出去的。”
他感觉核心在手心中微微发烫，“我说过的话，我一定做到。”
可情况比他们想象得更糟，老杰克腿部中枪，利尔的胳膊也有擦伤。
“你先走！”利尔将他绑在轨道车上，这种检修用的轨道车毫无安全可言，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来断后！”
将老杰克的轨道车送走，下一辆轨道车还有3分钟才会到达，在这三分钟里利尔必须想办法活下来。
他闪到门板后，对方给能源枪换弹夹的声音就在耳边。
“砰！”一颗子弹在利尔腿边飞过，不能坐以待毙，利尔计算着时间，还有1分钟，他必须利用这个时间赶上下一辆轨道车，否则必死无疑。
他伸手摸出自己的徽章，必要时刻他不得不动用原质银武器，但这也意味着他很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默默地倒数着，32……31……30！
还有30秒，他闪身而出，能源枪的光束在他背后落下，快跑，只要跑得够快……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视觉死角，突然出现一个人，对方举着能源枪，瞄准他扣动了扳机！
利尔感觉血液正在变凉，他必须调整姿势让子弹避开正面，这样才能躲避致命伤，可电光石火之间这谈何容易，他并不害怕，但仍然下意识地眨眼，仿佛这样才能让这种恐怖的感觉从眼前消失……
可是疼痛并没有出现。
比大脑先感觉到的是鼻子，墨兰的幽香中，利尔的鼻子狠狠地撞在傅予臻的胸前，一双手臂将他锁在怀里，轨道车呼啸而至。
“走！”傅予臻声音艰涩，似乎强忍着什么痛苦，但一切发生的太快，利尔根本来不及思考。
两人翻进轨道车内，在极快的加速度中，耳边是凛冽的风墙，利尔无法坐起来，但他的心却跳得飞快。
他甚至听不清到底这到底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傅予臻的。
他伸手摸到傅予臻的后背，那里濡湿一片……
“傅予臻……”利尔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发抖。
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到自己的手上满是殷红……那是……傅予臻的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