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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三个神邸一通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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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感觉耳尖温热的被碰了一下,范无咎问:“在幻境里,你梦到以前的事了吗。”
谢必安看着镜子,下意识说了一句没事。
他不想让人担心。
范无咎又亲了一下,叼住他的耳骨低低地道:“撒谎。”
他随手飞了个小东西,刚刚好打在开关上,把大灯拍熄了,然后关了吹风机,就着梳妆台镜子下的灯光一路吻到侧颈,又直起腰来转过椅子。
“你梦到南台桥那时候了,对不对?”
谢必安静了一会,突然伸手把人勾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吻的很急很深,像是通过唇齿相缠的温度确认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他在亲吻的间隙里嗯了一声,回答之前的问题。
我梦到当年那时候了,可是梦里你没有死,我在醒来的时候很难过……
怪我走的太急,没约定一个可以换地方碰面的地方。
怪我没在河水涨起来前回来。
你可以不用守约的,我会去找你。
范无咎透过心通、透过他的眼睛听到了这些、看到了那场子虚乌有的梦,突然伸手拨熄了梳妆台的灯。
他说:我不后悔。
我不想失约。
谢必安睁着眼,被温热的指腹抹过。
他哑声道:“傻子。”
你守约了,可我还是弄丢了你。
要是我那时狠下心撒手,独留在人世间……
那今后的百年、千年,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
你会在奈何桥下看我一次次经过。
你会看我和人携手,遗忘了你我的曾经。
你会看我一次次的属于别人……
他推开椅子拽着范无咎向后跌到床上,安静又带着点急促的喘息着,伸手勾开了他睡袍的衣带。
[ 我很怕。]
我在那场梦里发现那些怪异,逐渐意识到你死了的事实后,我很害怕现实是这样子的。
它真的发生过。
刚刚设想的那些,本来也会发生。
范无咎在下面支起身,从他眼角一路细密的吻到脖颈,吻到轮廓分明的喉结后又亲吻再上方的温热皮肤。
那里曾经横着绳子,从此他们再不分离。
他说:“你也傻,陪着我疯。”
谢必安后腰被轻碰一下,眼睫一颤。
范无咎又往下舔吻,他仰了一下头。
[ 也幸好……你陪着我疯。]
谢必安的发尾刚吹干,就又已经有了一层带着热意的水汽,他跪坐在范无咎上方,低头咬在他颈侧,然后往前探手从床头掏了个什么东西,反手塞进范无咎空闲着的另一支手里。
“唔。”范无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谢必安腰身往前挺了一下,他在勾抵揉摁间有点受不住,低下头叼住范无咎的肩膀,不耐的微喘着道:[ 你不也知道。快点。]
月到了中天,秋到了深处。
这一个月来总是留着一缝的窗户此时关得严严实实,愈韶大概在隔壁睡着,总之这间旅馆隔音还是不错,足够给人放开了疯的空间。
半小时下来,范无咎侧了侧脖颈给某人看,低笑一声。
怎么说呢,咬痕十分明显,位置还特别高,想遮都遮不住。
谢必安瘫着脸在那边抹了一下,那些暧昧的痕迹就恢复如初。
他闭上眼把下巴搁到同样汗湿的肩膀上蹭了蹭,语意里带了些懒:“编排我什么。”
范无咎:“咬人的狮子。”
“啧。”
“总不能是猫。”
“?”
“猫不会搓舒服了还咬人。”
“……狮子也不会咬了没咬断。”
某狮子出言不逊,被薅进浴室里一顿搓。
谢必安几小时之前关于水雾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应该被听到了,因为彼时他被抵在浴缸边,朦胧的看着雾气随着动作一波一波拍出去。
范无咎顶着他说:“后山,要不要这样?”
他半阖着眼,仰着脖子向后抓了一下。
隔天两人难得睡过了午时。
昨夜折腾太疯,谁也没空去管上了两层隔音咒锁的手机,周王爷打了十多通电话皆无情的被一张隔音符掐在了半途。
等谢必安拨回去后,周王爷劈头盖脸的问安。
“你们又被拉进幻境了?”
“范将军没事吧?”
“喂,听得到吗?”
谢必安倚靠在床头,伸手挑了下从胸口一路缠绕到手腕的勾魂索回答:“没事,在静养。什么事?”
“没事挺好的。首先就是这清恣真人牵涉的两百余案已全部查出,就等两位将军接手了。”
他们这种仙官讲起正事来从不拖沓,很快把事情简单交代完。
“还有一件事想托两位将军与本王一同处理。”
范无咎从旁边伸展筋骨坐起来,先在谢必安脸上啄了一下低声道早,又转头对着手机问:“什么事?”
“范将军也在?正好,前几日我收到信徒祈愿,就跟这清恣真人有点关系。”
谢必安道:“稍慢,我兄弟二人之前遇到过一个野神,名为狍面真君,便是这真人顶上供奉的野神。”
他大概说了一下余义天一案和受困的经过,周王爷听上去是拍了一下掌,哈哈笑了一声:“如此正好,省得还得找这究竟是什么来头。我那信徒家里老母常去一名为祥明古山的山头拜神,想必就是这狍面真君的老窝。”
武将大多在办事上都是急性子,当即道:“两位将军来我这里罢,跟我义子去那山头。什么时候到?”
谢必安垂眸往自己腰腹上的印子扫了一眼,动了下嘴唇:“……一个时辰后吧。”
电话挂断后,范无咎拎起他的手,贴着把了一会法脉,问他:“补回来了吗?”
谢必安瘫了脸:“你觉得呢?”
昨晚他们除了胡闹,在过程中也把谢必安消耗的法力补了一下,只是过程比平常略有些不同。
范无咎:“唔。”
这声唔的就很有灵魂。
谢必安起身披衣,回头不轻不重的飞了张封字元过去,不偏不倚啪的一下盖住了范无咎下半张脸。
他揭下来一看:
唔你个头。
为了这四个字,范大将军接下来半小时嘴角都是勾着的,尤其在收拾某些残余的时候。
说是一个时辰,但等到把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后也才过了半小时。当他们一缩地阵过去周王爷的宫庙,发现竟然就是之前旧城区里的那处,旁边从牌子到竿子都写着“浪费公帑”的路牌眼熟的很。
凡人进仙官宫庙,大多跨门槛就能进,再讲究一点要用香绕一圈净身,而其他仙官、鬼神进去则要守门的门将通报,鬼众则大多会被拦在外面,除非伸冤或是被带进来。
眼下就有一个被带进来的。
范无咎和谢必安一走进大殿就看到个凡人身上附着东西,周王爷则是降乩在之前看到的那着中年人身上,持着长枪将三只阴鬼从那老妇人身上逼出来。
他长枪压着妇人的背,朝门口笑了一声:“两位将军来得正好,恕本王手上杂务堆积,否则定以好酒相迎。”
范无咎:“这就免了。需要搭把手吗?”
“再好不过。”
清恣真人和三个妖魔鬼怪被扣下去时,谢必安顺便处理了一下愈韶考核的资料,再回到周府王爷殿上时周王爷已经退了驾,正准备跟着信徒去那祥明古山。
中年男人看见他进来行了个礼,转头对老妇人的家属道:“走吧。周王爷请了谢范将军来帮忙,已经到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周王爷的义子兼乩身名叫陆怀对信徒道:“开车吧。”
这一趟的路上,信徒唠唠叨叨的讲了许多事。
“我妈去那个山已经两年了,每个月都会过去拜,听说还有道友什么的,拦不住。”
“那座山在哪里?”
陆怀:“周王爷要问你那座山在哪。”
信徒打着方向盘:“噢噢,齐莲市和咱们市之间不是横着齐山嘛,那边有个峡谷,好像就在那附近。六七个月前偷跟着我妈去过一次,现在不大记得路了,不过就是在那一带。”
齐莲市,被技术狗查到两具旧躯壳现踪的地方。
车子一路平稳上了高速,傍晚时在休息区停下。
信徒:“咱晚上还赶路吗?”
陆怀本来都要在周王爷的指示下点头了,谢必安突然皱眉道:“不行。”
陆怀:“将军,什么不行?”
谢必安:“要起雾。”
信徒看着晴朗的夜空有些疑惑,可还是转进了停车场。果不其然到了晚间,公路上原地起了一层雾茫茫的白幕。
周王爷感叹:“谢将军巧窥天机啊。”
“过奖。”
因为这种时候不方便在凡人前现身,范无咎叮嘱陆怀在休息站旅馆的房间里画了护阵,吃一壑长一智,这次加了能防住有人钻梦里来的咒文。
周王爷这个仙官不像鬼神,没有大半夜在外面乱晃的不良作息,又为了看顾两个凡人和他们住了同一间房。
两个作息不良的夜猫子站在玻璃帷幕前研究那阵雾,最后发现就是普通的雾后也去睡了。
睡到半夜,门前的走廊空气突然亮起一丝金光。
那个咒文代表的意思是有东西试图突破阵法,但被拦下来了。
陆怀被信徒翻身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问一句怎么了。
信徒说了一句没有,转头又悉悉簌簌的翻了个身。周王爷在椅子上打坐观空,睁开眼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睁开天眼,看到这个信徒身上因缘牵连起来的线,其中有一条浅金色的特别明亮,长长的向远处蔓延。
往他们要去的方向。
周王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悚然一惊。
这种线,代表的是“信仰”。
隔天早上,大雾依旧没散。
范无咎刚起,就着讯息的提示声拿起手机看公务,看到了个让人不适的消息。
周府王爷稽清:-看一下那凡人的因果。
范无咎睁开天眼,顿时了解周王爷指的是什么。
这凡人,也是狍面真君的信徒。
这件事令人不适的程度就好比发觉你想帮的人计划着冷不丁在背后捅你一刀,任谁来了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谢必安坐起身来后看到范无咎神态不好,问了句什么事。
其实范无咎也没板着脸竖着眉什么的,但他就下意识知道出事了。
范无咎:“没,有个内鬼而已。”
谢必安:“……”
有个什么玩意儿?
他反应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范无咎摸着脖子说:“别揭,正好。”
正好让那人当个带路的把他们引到祥明古山去,现在揭穿了只会打草惊蛇。很显然周王爷也是一样的想法,隔没多久又发出一条:
-别跟我那义子说,他太老实,藏不住事。
-行。
此举又名:三个神祇一通气,把两个凡人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