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同人」三十三天》多比自由了

9、翻页的插曲

　　权志龙裹着睡袍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东京塔闪烁的光点。手机屏幕上，私信和评论区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字眼：
　　那女的凭什么站在欧巴身边！
　　一看就是心机婊，故意接近哥哥的吧！
　　人肉她！让她离我们GD远点！
　　那些恶毒的猜测和诅咒，像冰冷的针，扎得他心头火起。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但他无法容忍这些污水泼向简舒。
　　她不该被卷进来，不该因为他而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得做点什么。
　　不能让他们盯着她。
　　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中成型——转移视线。
　　没有什么比一段新的、更具话题性的恋情，更能快速覆盖旧闻。
　　几天后，网络上果然掀起了新的风波。权志龙与新生代女爱豆在表参道偶遇的照片被多家媒体曝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高级餐厅，画面模糊，但足以引发无限联想。
　　紧接着，又有“知情人士”爆料，称二人因音乐合作相识，正处于暧昧阶段。
　　绯闻迅速发酵，大众的视线果然被吸引过去，关于巴黎神秘女的讨论和攻击渐渐平息。
　　首尔这边，简舒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东京夜晚的慵懒背景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被绯闻困扰的无奈：“看到新闻了？”
　　电话那头的简舒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朋友般的调侃：“看到了。恭喜你啊，志龙xi，女朋友很漂亮。”
　　她完全信以为真，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或失落。
　　她的坦然反而让权志龙准备好的说辞卡了一下。
　　他顺势而下，声音压低了些，透出几分真实的疲惫：“别取笑我了……Jane啊，我好像遇到点麻烦。”
　　“嗯？什么麻烦？”简舒的语气认真起来，透出关切。
　　“就是……和Arai 的事。”他斟酌着词句，“其实我们还没正式交往，就是处在互相了解的阶段。但是，我有点搞不懂她的想法。”
　　他听到电话那头简舒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认真听。
　　于是继续“诉苦”，半真半假地掺杂了一些约会的常见困扰：“她有时候表现得很亲近，但有时候又觉得很有距离感。送她的礼物，她礼貌地收下，但反应很平淡。聊天时，她说的一些话题，我也常常接不住……感觉彼此节奏不太一样。”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你说，她是不是其实对我也没什么意思？或者，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电话那头的简舒沉默了几秒，似乎真的在思考。权志龙几乎能想象她微微蹙眉，一脸专注分析问题的样子。
　　“志龙xi，”她的声音传来，带着朋友间坦诚的建议，“我觉得你可能想太多了。听你的描述，她可能只是性格比较谨慎，或者本身就不是特别外放的类型。”
　　“……礼物反应平淡，也许只是她家教好，不习惯轻易表露情绪？至于聊天话题……毕竟成长环境和文化背景有差异，需要时间磨合很正常。”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真诚，完全是在为他考虑：“如果你真的想认真了解她，或许可以试着放慢节奏，不要给她太大压力。多找些共同兴趣点，比如音乐、艺术之类的，慢慢培养默契？”
　　“最重要的是真诚，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意。”
　　权志龙听着她一本正经地帮自己分析如何追求另一个女人，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她的全然信任和真诚建议让他心头微软，甚至生出一丝愧疚，但她完全不开窍啊，简直纯粹把他当闺蜜。
　　真是块木头。
　　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顺着她的话，语气变得更加苦恼：“你说得对……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把握。Jane，下次如果我再有什么困惑，可以再找你聊聊吗？你的角度总是很清醒。”
　　他需要这个求助的借口，作为持续靠近她的通道。
　　“当然可以啊。”简舒答应得很爽快，声音里带着朋友般的支持，“我们是朋友嘛，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说的。”
　　“朋友……”
　　权志龙在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
　　在首尔，简舒则用沉默的坚韧，对抗着无形的封杀。
　　失去的客户，她没有去哀求。被推迟的展览，她没有去质问。
　　她只是更深地埋首于自己的暗房和工作室。
　　她将寻找的绝望、在首尔的压力，以及对梁柏那份无法言说的、已成过往的牵挂，全部投射到新的创作中。
　　她开始了一个名为《废墟与蓝》的私人拍摄企划，聚焦于城市中被遗忘的角落与偶然闯入的、充满生命力的色彩。
　　她的才华和不妥协的沉默，本身就成为了一种力量。
　　圈内明眼人自然能看出其中价值。终于，一位以挑剔和独立著称的国际策展人，透过层层阻碍，主动联系了她，对《废墟与蓝》表示了浓厚兴趣。
　　就在看似毫无交集的平静水面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在一个平静的夜晚，门铃短促地响了两声。
　　打开门，李贤俊站在廊灯下，穿着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缺乏睡眠的痕迹让他惯常的从容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最近几天才看到新闻。”他甚至省略了问候，声音平稳，目光却像手术刀般落在她脸上。
　　简舒侧身让他进来，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嗯，”她走回茶几旁，拿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那张被疯传的、她和权志龙在巴黎夜色下靠得极近的照片，“是误会罢了。”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权志龙xi去巴黎工作，恰好遇到我了。”
　　李贤俊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
　　他相信她的说辞，她不屑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欺骗他。
　　萦绕在他胸腔里那股闷了几天的、带着酸涩的滞堵感，悄然散去大半。
　　但另一种情绪，更冷，更沉，迅速填补了那份释然留下的空隙。
　　“他的身份……”李贤俊端起简舒顺手给他倒的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旧流露的批判，“太容易招惹是非。狗仔随时随地跟着。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演变成这样的轩然大波。”
　　简舒安静地听着，没有为权志龙辩解，也没有附和。她只是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淡淡道：“舆论而已，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在东京不是有了新的绯闻吗？”
　　她的平静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略显急躁的担忧。
　　李贤俊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将水杯放下，发出轻微的“嗒”声，迅速调整了表情和语气。
　　他不再提绯闻，不再提权志龙，仿佛那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已经被他翻页。
　　在他心里，他已经“原谅”了这场无妄之灾，认定简舒是无辜被卷入的。
　　但那个名字——权志龙，连同他代表的喧嚣、不可控和潜在的威胁，却像一根刺，更深地扎进了他的认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