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同人」三十三天》多比自由了

101、求你别说了

　　在登机前，简舒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语气平静而直接：
　　志龙，我明天到日本。巡演结束后，有空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说。
　　权志龙在演唱会后台收到这条信息时，心脏几乎骤停。
　　他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主动找他？要当面说？会是什么？一种混合着巨大期待和更深恐惧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反复确认着发信人的名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几乎是颤抖着回复她：好。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

　　权志龙提前到了，他坐在海堤上，看着海浪周而复始地拍打着礁石，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好的，坏的，每一种都让他心跳失序。
　　她会说什么？难道还是觉得他很烦吗？难道还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夕阳正缓缓沉入蔚蓝的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灿烂的橙色。
　　然后，他看到了她。
　　简舒从暮色中走来，步伐平稳，海风吹起她素色连衣裙的裙摆和长发。
　　她脸上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异常的沉静和坚定。
　　“等很久了吗？” 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笑着问。
　　“没有，刚到。” 权志龙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
　　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可是并没有什么，还是一样漂亮得可恨，一样冷静。
　　权志龙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两人并肩坐在海堤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之下，起初是沉默的，只能听到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
　　然后他们开始聊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从海鸥的飞行轨迹聊到不同城市的气息，从一首歌的编曲灵感聊到某个摄影大师的暗房技巧。
　　气氛轻松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些纠缠、试探、痛苦和分离都从未发生。
　　权志龙紧绷的神经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渐渐松弛，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但心底的困惑和隐隐的失落却像潮水般漫上来。
　　难道……真的就只是朋友间的散心了？他看着她被海风吹得飞舞的发丝和宁静的侧脸，心里那点苦涩又冒了头。
　　就在这时，简舒忽然转过头，凑近他。
　　暮色四合，最后的天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她眨了眨眼睛，长睫颤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和不容置疑的认真，轻声地，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志龙啊，”她顿了顿，仿佛在欣赏他瞬间僵住的表情，“能不能……再喜欢我一次？”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权志龙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大脑像被一道强光劈中，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轴转的巡演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权志龙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长达一个世纪。直到海风将简舒那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吹散，融入涛声，他才猛地回过神。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脑海里的千回百转，都只化作一声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震颤的、近乎气音的：
　　“……什么？”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不是海风带来的幻觉，不是他过度渴望产生的臆想。
　　简舒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妙的、呼吸可闻的距离。
　　她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看着他瞬间空白又骤然紧缩的瞳孔，看着他连指尖都微微发颤的样子，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混合着歉疚和决心的柔软。
　　“我说，”她一字一顿，清晰又缓慢地重复，“志龙，你能不能……再喜欢我一次？”
　　“……”
　　海风卷起更大的浪，拍打在礁石上，碎成雪白的沫。
　　权志龙感觉自己的心也被这样猛地拍了一下，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疯狂地叫嚣着同一个答案。
　　他猛地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得更真切。然后，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带着一丝狠劲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她的后颈。
　　掌心触及她微凉细腻的皮肤，真实的触感终于压下了最后一丝虚幻感。
　　“简舒，”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和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耍我很有意思吗？看着我忐忑不安，看着我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醋，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在你面前兜圈子……然后，你现在轻飘飘地来一句‘再喜欢我一次’？”
　　他的质问并不凶狠，反而透着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和后怕。
　　简舒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也没有挣脱他带着薄茧的、有些用力的手。
　　“没有耍你。”她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以前……是我不对。我太害怕了……”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压抑着，躲藏着，并不会消失，只会变成更深的遗憾。我不想……我们之间也变成那样。”
　　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那双杏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坦荡，诚挚。
　　“所以，志龙，”她叫他的名字，带着一种柔软的重量，“我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之间，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
　　她歪了歪头，补充道：“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
　　权志龙彻底崩溃了。
　　他松开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像是无法承受她话语里的重量，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早已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感觉脑袋快要爆炸了。
　　他筹谋了那么久，伪装了那么久，患得患失了那么久，做梦都渴望的事情，就这样……被她如此轻易、如此直接地说了出来？
　　还是以这种……他完全无法招架的方式？
　　这不对！这跟他预设的所有剧本都不一样！
　　不应该是他继续耐心布局，她慢慢落入网中吗？怎么变成她主动出击，而且一上来就让他无法招架？？？
　　“简舒你……”他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捂住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你别……别说了……”
　　他快受不了了。
　　这种极致的狂喜和极致的无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需要时间消化，否则他觉得自己真的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量的幸福和冲击而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