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山海暝

9、我们成了朋友 苏明河，我

　　苏明河睁开眼，先感受到的是冬季寒冷的风。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那天在台上弹吉他的少年。
　　为什么要去呢，不是已经推开他了吗。
　　不知道，或许是被那天滴落在白色信纸上的殷红液体刺了眼。
　　苏明河觉得有些冷，他想坐起身去关窗户。
　　抬手时才发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自己。
　　少年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宽厚的手掌紧拉住苏明河的手，不知已牵了多久。
　　苏明河盯着少年清俊的侧脸，他忘了去关窗，只一直静静地看着。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
　　许是命运多舛吧，他注定无法走得毫无牵挂。
　　趴在床边的身影动了动，严清屿醒了，睁眼的第一秒，是用力地去握苏明河的手，感受到手心里微乎其微的体温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严清屿，关下窗户。”
　　严清屿抬头，瞧见苏明河正靠在枕头上对自己笑。愣了一会儿，才缓慢地松开了手，去把掩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了。
　　“我妈说得透透气，我就开了条缝，怎么，很冷吗。”少年开口，嗓音低哑。
　　“还好。”苏明河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瘦了许多的人，严清屿不知该怎么开口，该从何说起。
　　“你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吗？”苏明河问道。
　　“想，很想。”严清屿点头。
　　“可是和我做朋友不合算啊，我可能只能和你做⼀个⽉不到的朋友呢。”苏明河依旧笑着，笑得轻浅，笑得难过。
　　“即使是⼀个⽉不到⼜怎样，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
　　“苏明河，我求你了，别把我推开。”
　　少年说得卑微，脸埋在床单上，声⾳低哑，叫⼈听不真切。
　　像梦⼀样飘渺。
　　“严清屿，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自此严清屿有了⼀个不⻓命的朋友。

　　“嘿，苏明河，来尝尝我妈烤的饼干。”
　　严清屿把怀中的玻璃保温盒打开， ⼀块块小巧的饼⼲码得整齐，还散着温热的气。
　　“嗯，阿姨⼿艺很好呢。” 饼⼲酥脆，轻轻⼀咬，就往下掉着碎屑。
　　“好吃就多吃点，这些都给你吃。”
　　严清屿趴在椅⼦靠背上，歪着头看少年慢慢地吃饼干。
　　“苏明河，后天就是除夕了。”
　　“嗯，时间过得很快嘛。”苏明河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严清屿带给他的漫画书。
　　“到时候，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严清屿问得⼩心翼翼。
　　“嗯，吃饭，吃饭好吃饭好，我都可以。”
　　“苏明河，我说真的，你专⼼回答我的问题……再看书给你收了！”
　　严清屿说着便去抢漫画书，苏明河坐在床上，把⼿扬⾼不给严清屿拿。
　　严清屿⻅抢书不成，改去挠苏明河的腰。
　　“哎哟，错了错了，不看了不看了。”
　　苏明河被挠得发笑，他受不住痒，连连求饶道。
　　严清屿不理，变本加厉地挠。
　　⼀时间，两个少年在病房⾥闹做⼀团。
　　胜者当然属于严帅。
　　严清屿靠在墙边，⼿里拿着漫画书对苏明河笑。
　　“下次还看不看啦？”说着还扬了扬⼿里的战利利品。
　　“不看了不看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顺气，因为打闹出了汗，苏明河双颊现在还泛着红。
　　“你刚说什么？去你家吃饭？”
　　“嗯，就我爸妈还有我，吃了饭我们放烟花去。怎么样，去不去？” 苏明河没说话。
　　这是骆秋的意思，前些天严清屿买烟花回家被骆秋和严父看见了，询问下才得知他打算除夕约苏明河放烟花。
　　知道最近两人关系缓和，加上也心疼苏明河一个人过年。骆秋索性直接拍板，决定邀请苏明河来家里吃饭，吃完两孩子正好一起出去玩。严父和严清屿自然毫无异议。严父甚至当时就开始拟定除夕夜菜单。剩下就全看苏明河愿不愿意来了。
　　“去嘛去嘛，陪我放烟花嘛。林越他要回老家，过年都没人陪我玩。"见苏明河不答话，严清屿开始扯苏明河的袖子装可怜。
　　“好吧。”叹了口气，苏明河终是答应了。
　　“不过先把漫画书给我。”
　　“给给给，想看多久都没事，看完我那还有，只要下次别光看漫画不理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