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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她依靠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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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她明明就是个孤女,她有什么资格留在公府!留在小姐身边!我就是不喜欢她!我讨厌她!”
这场闹剧最终以夏莉哭着跑开作为结束。
周围的女佣似是怕惹火上身,她们借着安慰夏莉的借口,也纷纷离开。
等辛曼巴再次抬头望向那扇窗口时,那里早已没人。
“夫人……”
耳边响起维拉试探的声音。
辛曼巴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会告诉维纳斯小姐让她不要迁怒夏莉,请您放心。”
辛曼巴嘴上这样说着,可她的内心清楚,维纳斯并不会因为她而处罚一个在她身边良久的忠仆。
维拉还打算说些什么,但辛曼巴已经没有了应对任何人的心思,她假装没有看到维拉的欲言又止,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去。
反观维拉看着辛曼巴离去的身影,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原本担忧的神情也转变为怨恨。可在看向维纳斯的房间时,她紧皱的眉眼又舒展几许,眼中带着些悲怜。
仅仅是几分相似的面容,你就可以做到这样的爱屋及乌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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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时,辛曼巴下意识看向隔壁房间,是禁闭状态。
若是前些天,她肯定是不用寻求维纳斯的意见,直接就可以进入的,但现在……
辛曼巴收回视线,眉眼低垂,禁锢在她掌心的白蛇扭动不停。
她摊开手,白蛇便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辛曼巴的肩头。
随着房门的打开,白蛇也不解提出疑问。
“曼巴,为什么不让我吃掉她?”
辛曼巴没有应声,房门被重新关上,她背靠房门缓缓蹲下,双臂搭在膝上,半张脸淹没在手臂之间。
没用的。
辛曼巴在心中回应。
这里是血族的地盘,在她的领地屠杀她的人,这在血族是挑衅,是她根本就没有把维纳斯放在眼中的轻蔑。
和维纳斯有关系的是嘶嘶,而不是她,所以她有什么嚣张的资本呢?
就算杀了夏莉,以后也会有十个、百个,无数个夏莉,到那时难道要全杀了吗?
辛曼巴手指微微蜷缩,杀害卡伦尔时喷溅的血液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指缝当中,即肮脏,又使她感到恐惧。
那是她无法磨灭的罪恶。
最后所有的低沉情绪都只化为那句发泄不出的泣音:“她还只是个孩子。”
有人会为她的鲁莽承担后果,也没必要给她那么重的惩罚。
脸颊被细薄的鳞片刮割着,辛曼巴隐秘在臂弯下的唇紧抿,她头微微向前侧移,看着埋在她颈肩,直起前身轻蹭她的白蛇。
清晰却转而变得模糊。
她重新将头埋在臂弯,一直到天色渐浓,陪伴她的白蛇这才有所动作。
辛曼巴感受着盘旋在她颈肩的白蛇在她胸腹爬行,随着白蛇的彻底离去,一股空虚自肩颈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透过臂弯下的一方空隙,默默看着白蛇身影消散在视野当中。
整间卧室再次归于沉寂,身处沉寂低压的氛围当中,辛曼巴不知不觉便有些嗜睡。
只是腰部的刺痛使她睡得并不安慰,辛曼巴只感觉浑身被汗水侵泡的有些浮肿,可大脑的昏沉却使她不愿醒来,她仿佛陷入了漩涡梦境当中,整个人落不得实感,却能清晰感受到被漩涡吸进中心的眩晕。
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莉莉卡的声音。
“夫人,您在房间吗?”
垂在膝间的手指动了动,辛曼巴抬头眼神带着迷惘地环顾四周。
天已经彻底黑了,室内只靠着那几缕微弱的月光照亮。
辛曼巴大脑还没回笼,思维迟缓的思考着。
或许是等到时间太久,隔了两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莉莉卡困惑的声音:“也不在房间吗?”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莉莉卡所找的第一个地方了。
早在不久之前,莉莉卡她们就已经来过主楼,但那时辛曼巴睡得实在太沉,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到莉莉卡的呼喊。
“不清楚。”门外响起一道软糯的嗓音。
不到一秒,辛曼巴就猜出了这道陌生声音的主人是妮娅。
虽然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妮娅开口,但莉莉卡和她总是随影而行,宛如一对姐妹花般亲密。
“要不,我们别喊夫人了吧。”妮娅试探开口。
闻言,准备起身开门的辛曼巴动作停顿了。
“为什么?”莉莉卡提问:“你讨厌夫人吗?”
外面停顿了几秒,才再次响起妮娅的声音:“夫人现在肯定是在小姐房间,我们还是尽量和夫人保持一些距离吧,不然到时候她会找我们麻烦的,搞不好我们还会因为夫人从而被她发难。”
听到妮娅的话,辛曼巴心中瞬间了然。
难怪妮娅对她的态度总是不冷不淡,甚至是带着避嫌。
因为长时间的蹲身,导致辛曼巴大脑有些缺氧,眼前漆黑一瞬,她额头抵着门,双手虚握把手,双腿也开始变得有些发麻发软,像是灌了铅,沉重的移不开脚步。
她只能被迫偷听着。
莉莉卡质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不想死,莉莉卡。”妮娅软糯的语气带着几分坚决:“你难道忘记前段时间新来的那位侍女了吗?她因为连续几天都留宿在小姐房间,引得那人嫉恨,导致后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甚至就连与她交好的那几名侍女都莫名消失,可小姐却没有处罚那人,你还不懂吗?”
“莉莉卡,我不希望你受伤。”
微弱的烛火透过门底的缝隙钻入房间,辛曼巴低着头,看着门缝后那两道黑影。
莉莉卡向前走了两步,虚影交叠,她抱着妮娅柔声安慰:“不用担心我,至少现在我能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的……”
这里的话莉莉卡是嘘声说的,以至于辛曼巴并没有听到。
“——请放宽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请相信我会保护你安全的,妮娅。”
交叠的影子分开,房门重新被敲响。
莉莉卡:“夫人,您在房间吗?”
辛曼巴看着门缝后的黑夜,却没有回应。
“看来你是对的,夫人在小姐的房间。”莉莉卡认可道:“走吧。”
门外黑影消失,莉莉卡和妮娅的交谈随着脚步渐渐消散。
辛曼巴感知也差不多恢复,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她的全身,她神经不自觉紧绷,紧咬后牙,试探开了个小口。
微弱的烛火渗入到这间漆黑的房间,照耀到辛曼巴身上时却不能给她带来慰藉。
透过门缝,她刚好看到莉莉卡的身影隐没在拐角,而妮娅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视线不过刹那,妮娅便移开视线,紧步跟上莉莉卡,辛曼巴则是快速低头移开视线。
在这座偌大的公府,她依靠不了任何人。
想起初见时,维纳斯对她说过的话,辛曼巴心中理解。
维纳斯说的对,她不适合留在这里。
她早就丧失了和人交心的能力,遇到问题,她总是回避。
或许把嘶嘶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样谁也不会受到伤害,维纳斯……也不用牵扯到她。
辛曼巴这样想着,可就在她打算关门时,余光却瞥见了右扇门前正静静的安放着一个物体。
不是恐吓她的动物尸体,也不是珠宝首饰,而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面包。
辛曼巴关门的动作一顿,目光静静落在那稀松平常的物件上。
我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