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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是因为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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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为你的血液吸引了嘶嘶,我又怎么会被维纳斯抓到。
辛曼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少女。
维拉好像是个混血女孩,她拥有着黑短发,漆黑的眼眸,因为眼皮薄从而使得她的那对双眼皮并不明显,她的五官不似维纳斯和她那般立体深邃,反倒带着些别国的柔和温婉。
难怪她会那么深受维纳斯的喜爱。
明明都已经被吸成干尸了,维纳斯却还是愿意花费魔力来复活她。
只是看维拉的样子,她貌似并不记得那天的事情。
“夏莉,你知道因为你的鲁莽行事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还有你们,夏莉还小控制不住情绪很正常,但你们呢?就那么看着她擅闯小姐的私人领地,甚至还纵容她推到夫人!”维拉动怒训斥,俨然没有了方才的温和。
周围的女佣似乎都是被维拉的动怒所吓到了,她们齐齐身躯一抖。
“我们只是想着恐吓一下夫人,并没有想到夏莉会突然推倒夫人。”其中一位女佣小心举手解释。
“那也是不对的!”维拉看向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夏莉道:“道歉,听到没有?!”
辛曼巴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份场景,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可偏偏她却对这份道歉场面感到……无地自容。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圣兰堂她遭受到那里的女佣孤立排挤时,并没有一个人会站到她的身边,又或者是关心她。
腰腹的疼痛越发严重,辛曼巴只感觉这股疼痛似乎贯穿了她的身体,骨骼被折磨的像是软掉了一样,她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更不用说太阳穴处那针扎般的细密绵长的刺痛。
她强忍着不耐开口:“没关系,只是摔了一下,并不严重。”
夏莉看着也不过才十五六的年纪,小孩子一般都是性子直率且浮躁。
她们不懂做错事后的严重性,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自己爱的人而已。
再说了,虽然夏莉推了她,但维拉却愿意替她说话,这已经足够了。
听到辛曼巴的话语,维拉立马转换神情,露出方才那副温婉可人的笑容,她眉头微微皱着,担忧询问:“这怎么可以啊夫人,这件事情既然是夏莉她们做错,那她们就该对你道歉,以及受到该有的惩罚。”
说到“惩罚”维拉转而看向那群旁观的女佣,冷冷开口:“既然你们这么想随意恐吓小姐的嫂嫂,那便减去半个月的工钱以作惩戒。”
维拉的话音刚落,一些年长的“老油条”们便觉得不合理,在她们看来,她们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夏莉这个小女孩能够做什么什么名堂来赶跑那位新来的孤女夫人,而她们并没有做出实际性的伤害,罚半月的工钱实在是不合理。
只是她们刚想反抗,就听维拉接着道:“有不满者可以直接去找艾丽塔领完工钱后,就可以不用再留在公府了。”
“公府不需要连谁是主人都看不起的仆人。”
最后一句话,维拉说的很大声,很明显是故意谁给某些人听的。
而方才还在对维拉的处理方式表示不满,小声愤愤不平的女佣们在听到维拉后来的话语后,直接就是一整个鸦雀无声。
毕竟公府这份工作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来,但公府空缺的位置就那么几个,要是她们被公府辞退的话,她们敢保证在整个罗斯岛她们再也不会找到这么一份钱多事少的工作了。
而且公府内从未有过辞退员工的现象,若是她们成为第一批的话,那到时候肯定是会有人狠扒她们被辞退的原因。
关于公府的报道在罗斯岛向来都是火爆的,只是因为公府小姐时常不在府邸,所以那些媒体并不能捕抓到有关维纳斯的新闻,但公府内的细碎琐事却也能登报顶位。
所以她们绝不能被辞退。
不然到时候罗斯岛的新闻快报上写着“惊!公府内竟出现欺压主人恶奴”的报告一出,她们的职业生涯就算是悔了,不会有那个主人家愿意招用欺压主人的工仆。
所以她们十分诚恳且迅速的对着辛曼巴道:“对不起夫人!我们不该因为嫉妒您,就从而想要看您出丑。”
辛曼巴:“…………”
要不要这么直率地就说出来啊?!
被维纳斯使唤是什么很光荣,令人羡慕的事情么?
辛曼巴强扯出一抹笑,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指了指被人群挡着的出口道:“没关系,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实在是不喜欢被人围堵的感觉。
窒息且压抑。
见辛曼巴面色实在是不好,维拉便侧身让开一条道,担忧开口:“当然可以,夫人。但我看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伤到哪里了吗?我送你回去吧。”
辛曼巴摇了摇头,身躯紧紧绷着,她艰难行走着时,就听维拉开口。
“我再次为夏莉对你的无礼道歉,请原谅她,夫人。”
辛曼巴紧咬着唇边软肉,后背除了雨水,就只剩被疼痛所刺激出的汗水,衣衫紧紧贴着她的肌肤,摩擦她受伤的那片肌肤,黏腻沉闷以及刺喇喇的痛。
她刚想开口,旁边一直沉默的夏莉开口了。
“我!不!道!歉!”她一字一句,坚决道:“我凭什么向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孤女道歉,她明明就没有被卡伦尔少爷娶进门,她就是一个顶着虚假名称的低贱者!让我向她这种人道歉,简直就是做梦!”
听到夏莉的话,辛曼巴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又增添了几分苍白。
她怎么会知道的?
对于辛曼巴身份的这件事情,卡伦尔对外的解释一直都是好友的孩子,只是暂养在他家,而非是孤儿。
对这里的人们而言,孤儿可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悲情者身份,而是一个背负诅咒恶孽的不详者。
因为罗斯岛和圣兰堂的人们信奉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唯一丢弃的原因,要么是这个孩子天生古怪,让人害怕;要么就是这个孩子出生不详害死了他的父母,不然怎么可能别人都死了,就这个孩子还活着。
所以人们常常将流浪的孩子称为“恶魔的孩子”。
辛曼巴嘴唇无力的张着,她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
因为她确确实实是害死了她的母亲。
她一时呆愣在了原地,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俨然成为了她那早已挥之不去的梦魇,而她就站在舆论中心,那些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透,随后无情的批判她的罪恶。
辛曼巴大脑眩晕,恶心的想吐。
她身躯登时有些踉跄,望着周围的女佣,明明她们没有张口,可辛曼巴却好似听到了她们内心的恶意。
“难怪她会来到公府,原来就是她克死了卡伦尔少爷。”
“她是个孤女,是恶魔的孩子,和她待在一起,会不会也让我变得不幸啊!”
“天呐!以后我可一定要离她远些,免得沾上诅咒!”
“……”
无尽的恶意向辛曼巴扑面而来,就在她支撑不住快要崩溃时,“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唤回了她的一点思绪。
辛曼巴眨动几下酸涩的眼睛,她生涩的转动瞳孔,看向那巴掌声的来源。
是维拉打了夏莉。
辛曼巴只能看见夏莉捂着半张红肿的脸颊,瞳孔内蓄满了泪水。
维拉语气冰冷道:“你在胡说什么?”
夏莉没有动作,甚至是眼睛都不带眨动的,她想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尊严,可内心汹涌的哀伤还是将她击垮的溃不成军。
即使她拼命瞪大眼睛,强忍泪水,可豆大的眼泪还是不受控的滴落在她身前的地面。
“别耍小孩子脾性了。”见到夏莉哭泣,维拉还是忍不住软了语气。
辛曼巴看向维拉时,就见她虽然是在对着夏莉说话,可她的目光却紧紧注视着前方蓝白的宅邸上。
辛曼巴茫茫的随着维拉的视线看去,就见那座巍峨静谧的宅邸处,那双向来禁闭的窗打开了。
辛曼巴内心了然,明白了维拉突然这么做的理由,原来是做给维纳斯看的。
从窗台上率先飞出来的是一个乌鸦。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乌鸦的黑羽间透着流光,一缕一缕游动在羽尾时却变成了赤红。
那是布鲁赫族群的信乌才会有的专属色彩,是那信乌魔力的满溢。
它并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而是布鲁赫族群专门送达信件的使者!
意识到这一点后,辛曼巴神情慌乱地望向那扇窗,就见一位少女正好整以暇地垂眸注视着她们的这场闹剧,而她的手中赫然拿着一信件。
维纳斯?!她怎么会和布鲁赫族群有联络?
那那份信?
辛曼巴心中猛然一惊,她目光死死盯着维纳斯的手,见维纳斯将手收回,她连忙抬头看维纳斯打算将信件藏在哪里时,就见维纳斯正目光带着玩味的看着她。
仅一眼,辛曼巴就感受到了她那玩世不恭的目光中所蕴藏的危险。
辛曼巴赶忙移开视线。
思考着接下来的策略。
毕竟她也不清楚那份信件里面到底写的什么,就算有布鲁赫族群寄给维纳斯的,那那个寄件人也不一定会是讷柯。
她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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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垂眸注视着被人群围堵的辛曼巴。
果然到哪都是柔软好欺的。
她正想看看辛曼巴会如何破解逆境时,就见辛曼巴避开了她的视线。
维纳斯刚想发火,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艾丽塔手中拿着一本书。
她径直朝着维纳斯走去,在距离她一米的距离后停住脚步道:“小姐,这是卡伦尔少爷遇难前几天的所有人际来往,以及他所去过的地方,它们都无疑指着一个证据……”
“辛曼巴,对吗。”维纳斯势在必得的笑着问道。
艾丽塔点了点头,疑问开口:“既然小姐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将辛曼巴夫人留在身边?”
见维纳斯的视线始终向下,艾丽塔也跟着望去,就看到了楼下的辛曼巴。
她提出疑问:“是因为夫人和她很像吗?”
维纳斯回眸,淡淡望着艾丽塔,她收起笑容,语气是那么的淡漠:“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不值得我费心。”
“她是她,辛曼巴是辛曼巴,就算两个人性格、容貌相似,那她们也是两个不同的人。”
“所以,你懂了吗?”维纳斯道。
听到维纳斯的警告,艾丽塔垂眸颔首:“是我越界了小姐。”
“唉。”维纳斯看着艾丽塔顺从的模样,语气颇为无奈道:“你还是不懂。”
闻言,艾丽塔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维纳斯越过她,坐到书桌前。
她将布鲁赫信件以及卡伦尔遇难的证据放在一旁后,就拿起笔开始处理前些天耽误的政件。
一直到天黑,艾丽塔走向前为她点了一根白烛。
因为走动时带起的轻风,使烛火摇摆不定,维纳斯看着书面上那摇晃的烛火影子,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放下笔,依靠着椅背,开口询问:“几点了?”
艾丽塔:“快到八点了,要休息了吗,小姐?”
艾丽塔说着,就打算去给维纳斯准备洗澡水。
只是她刚走一半,就被维纳斯叫住:“让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