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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故人 ...
白鸾挨到床时已是半夜,飞快睡着了。半梦半醒中,听闻簌簌声,次日推开窗,园中尽是被雪压折了枝的紫竹。
她正对着满园子雪出神,甚至没防备身后来了人。
“雪下得这般大,路上怕不是都结了冰,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行车。”
白鸾只着里衣,一双手撑在窗沿上,循声回头望去。
来人当白鸾面把狐裘大氅脱下,却未挂起,只是对折后挽在臂弯。一双桃花眼下一点风流痣,乌发用墨玉簪松散簪起,正言笑晏晏瞧着白鸾。
不是扈修竹还能是谁?
他乡遇故知是件乐事,更休提她们如今所在的苦寒之地。
李太白有云: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白鸾围着扈修竹转了个圈,最后又回到窗边,挤着墙站,啧啧称奇:“你又是何时到的?我竟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扈修竹从桌下拉出了张凳,坐下后,翘起了二郎腿:“昨个下午便到了,原本还想着等你们从校场回来,听闻节度使在寻你们,索性先睡下了。”
白鸾眼瞧着眼前人没个正形,却也不恼:“昨夜休息得可好?”
扈修竹带有几分倨傲地略抬了抬下巴:“比起行路那时候,自然是睡得香的。”她在白鸾面前晃了晃食指,“你不会打算就这样在这儿傻站一上午吧?不冷吗?”
白鸾这才后知后觉出冷意,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哆嗦,把那窗关上,胡乱从箱子里扒出件雪青色夹丝袍套上。
她穿好衣,回来时见扈修竹十根手指冻得通红,肿得老大,便一面去寻汤婆子,一面对着扈修竹吩咐。
“你坐的那张桌下有暖盆,就是燃了一夜,火不太旺了。你拿火剪扒一扒,炭在左边的筐子里,你再添些炭。”
扈修竹在这件事上是听话的,手上拿火剪扒拉的动作不停,嘴上却还想争辩三分。
“我才刚进你屋就使唤起我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家新买的丫鬟呢。”
白鸾将手中的鎏金山水铜汤婆子里重新灌满滚水,确认合好后递于扈修竹。
“你见哪家的丫鬟还要主子伺候的?”
扈修竹没在白鸾这里占到嘴上便宜,倒也不生气,笑着接过那汤婆子。
“那可不一定,深宅大院里的主子人好,做丫鬟的也跟着沾光,万一有哪个丫鬟侥幸接过主子灌水的汤婆子也未可知。”
白鸾也笑了一声,将一双手置于火盆上烤火,轻飘飘把这个话题翻过,聊起更紧要的事。
“长公主为何派你来幽州?”
扈修竹两手紧紧扣住那汤婆子,好汲取热量,唤醒自己一双冻僵了的手。
“你猜?”
白鸾蹙起眉毛,有些没好气:“我猜不到,你也最好别向我打哑谜。”
熟人无非就这些好处,无需客套,也不用装好脸色。
扈修竹见白鸾这样的语气,心中知道她是在着急,便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
“你从上京走后,新皇在朝堂之上屡屡发火,也没个缘由。臣子惊惧,七拐八拐求到了长公主门下,长公主便顺水推舟叫我来上京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若是不知前情的一般人就是坐在她俩身边,也听不出什么。
白鸾却在心中叹了好大一口气。
看来林琅重生也不是没长进,居然能想到让长公主来劝她的损招。
当然,也是昏招。
这会儿扈修竹的手已经暖和起来,就连手心也细细出了一层薄汗,无需用汤婆子取暖。
她随手将手中的汤婆子靠着墙放在桌上,一面放一面问,并不看向白鸾。
“我为了来寻你,可是淌了好久的雪地泥路,好歹也算是莫逆之交。你向我透个底,你同新皇又是什么关系?”
白鸾一颗心沉了下去,嘴上不服软,脸色却已然变了:“没什么关系,真要说有什么瓜葛,倒不如说我想他去死。”
扈修竹听完这话,颇为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嗓音:“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白鸾这回结结实实的叹了口气。
“罢了,不说这些一时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了。说说看,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做什么的吧。”
扈修竹挑起眉梢,似在质问:“没事就不能找你?”
白鸾手一指窗:“这么厚的积雪,你若是还有一点脑子,定不会只为了闲扯些有的没的出门。”
扈修竹两手一摊,故作深沉,叹道:“知我者,白氏女也。”
当然,她也很有眼色的赶在白鸾翻脸之前解释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可知为何节度使一定要你们跟去剿匪?”
白鸾摇头:“不知。”
“那窝土匪不是普通匪徒,为首的叫李彦,时年二十有三,是现任节度使早就死去的同父同母亲哥哥的骨血。”扈修竹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低下头浅笑,“幽州民间有传闻,说现任节度使是弑兄上位。”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李庆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铲除一窝小小匪徒,全是为保自己的一张宝座。
为了那个位子,母女为敌、父子反目、姊妹相残,兄弟阋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白鸾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扈修竹往白鸾身边凑了凑,她俩挨得更近了,白鸾看到扈修竹的睫毛颤了颤。
“因为我来,就是为了她。”
白鸾脸上神色变幻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来一句:“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扈修竹语气平平,像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她可以为我们所用。”
白鸾若有所思:“这也是长公主她交代你的?”
扈修竹看了白鸾好一会儿,才堪堪把视线移开:“听闻李磐山今日在校场点兵,明日便要风雪兼程,赶赴黑风寨,你不想去看一眼吗?”
“黑风寨?这名字起得还真是直白。”白鸾拍了拍手,也把胳膊靠在墙上,翘起二郎腿:“你倒是比我这个要去剿匪的人还上心。”
扈修竹神秘一笑:“你以为,我就不去了吗?”
白鸾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站起身来,披上一件雀金裘,这才推开了门。
“走吧,你不是也要去见李磐山吗?再晚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她俩各自套了长皮靴,走出屋。一路上遇到的侍女皆敛声立在一旁,不知道还以为她俩是什么豺狼野豹。
白鸾耸了耸肩,拐了个弯后才到了校场。
校场里排场很大。李庆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女儿,恨不得能替她去黑风寨,只是攻打一个小寨子硬是拨给了她三千亲卫,乌泱泱站满校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幽州又要出兵南下攻打两京了呢。
白鸾和扈修竹站在校场最后,目光所及尽是前人的后脑勺,除耳旁唯余风声外,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见李磐山站在高台上,盔甲外披一件红披风,声嘶力竭不知在吼些什么,她的披风被狂风吹起,在她身后飒飒地飘。
幽州的雪像是下不完似的,早晨刚停了一阵,这会儿便又开始下了,像白鸾在扬州时,春日里被吹了满城的柳絮一般,飘飘摇摇撒在每一个人脸颊。
这时,李磐山接过了李庆递上来的一张雕花沉长弓。
那弓拉开后,满开满算宽五尺有余,是张十足的大弓。
兵士们没人知道李磐山要做什么,又不敢轻举妄动。就连白鸾也和扈修竹面面相觑,不知道李磐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磐山不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言,只拉开弓,朝天上瞄准。
她表现得极有耐心,连雪下满披风上的兜帽也浑然不觉,只撑着弓,往天上看,严寒中一动不动,似一座木头雕的像。
台下的人逐渐站不住,私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被领头的训斥才压了下去。
李庆依旧笑着站在一旁,静静看李磐山。
终于,李磐山松开了她那只拉着弓的手。箭如离弦般往天上飞,冲破云霄,不多时便看不见了。
又过了会儿,那只箭从天上落下来,掉到了一个兵士面前。
箭上穿有一只白头鹰,那鹰还没彻底死透,在箭上哀哀低鸣。
李磐山从已经呆傻了的士兵手里拿回那只鹰,举起来,好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这次,白鸾终于听到李磐山在说什么。
她说:“此次杀贼如有誓死抵抗者,皆如此鹰!”
短短十五个字,竟让满校场的兵士都沸腾了。
他们欢呼着,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喊着李磐山的名字。三千人的声音聚在一起,是地动山摇的动静。
白鸾扫视了一圈周围,只见举目之处皆是热烈气氛,恨不得即刻上阵杀敌,好为幽州立一场功。
扈修竹见白鸾反应平平,特意把脸凑过来,问白鸾:“怎么,不喜欢?”
白鸾又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磐山,她此刻在台上神采奕奕,眉目飞扬,有一股张扬的美。
“没有,不过——”
白鸾话还没说完,却见昨日见过的,李磐山身边的那个小侍女见到她俩,又拥了上来。
她朝白鸾和扈修竹规规矩矩分别行了礼,问道:“两位怎的这个时候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家主子?”
白鸾飞速摇头后又点头。
“没什么,不过,劳你替我告诉你家小姐,我有故人自上京来,叫她先去,三日后我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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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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