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剿匪 ...
“剿匪?”
“对,剿匪。”
白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眼前的男人。
李庆,幽州节度使,自康山在幽州挑起离乱后的第十一任节度使,年四十有八,看上去却顶多三十八。他没有像幽州其他男人蓄脸颊须,抬头望向房梁时,眉眼之中的刚毅同李磐山很有几分肖像。
怪不得他会喜欢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几近纵容。
白鸾浅抿了一口案前摆的酥茶,是温热的,手指挨上微烫,和这种暴雪天很是相宜。
“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可有给诸位添麻烦?”男人爽朗的声音从主座传来。
白鸾一愣,还没答话,李磐山第一个跳出来不满。
“什么叫添乱?阿爹若不把话说清楚,不许你今晚去祭奠阿娘。”
李磐山说完这话还不算完,一把抓过李庆面前铜盘里摆着的一提绿葡萄吃了起来,一点不管自己爹有没有的吃。
李庆被女儿训了一番,非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久久在屋中回荡。
“叫女使见笑了,小女平日里被我纵得厉害,是一方霸王,若不是有人拦,怕是扒龙筋剥虎皮的事也做得出来。今日鲁莽行事,我便按上京礼仪自罚一大瓢,替她向诸位谢罪了。”
李庆说完这话便抓起了自己案前的酒碗,里面奶酒被下人斟得满满的,他却不管撒在案上的酒,只顾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在上京时,白鸾整日见到的都是先皇如何算计自己孩子争抢,好坐收渔翁之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如此不拘的父女,也不禁被李庆父女感染,脸上挂了笑,把话圆了回去。
“哪里哪里。能入磐山小姐的眼,是吾等幸事。”
李磐山听到白鸾这话,重重啧了一声,一边啧嘴一边向白鸾挤眼睛。
“之前在擂台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鸾这还是头一次假客套被真拆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坐在从座上的刘稀弱替她解了围。
刘稀弱淡淡扫了白鸾一眼,对李庆道:“某愚钝,不知节度使刚刚提及的剿匪又是何事?”
白鸾脑子转得还是快,一听见刘稀弱说话,立马扭头向李庆介绍道:“节度使,这位便是我的师傅,刘稀弱,怜惜的稀,弱小的弱,放心不下我,陪我从上京来的。”
李庆是聪明人,聪明人便知道白鸾口中的“师傅”二字的分量。于是,他摆出一副笑脸,为刘稀弱解惑。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太行山下有几个当地的无恶不作的恶霸,召集了一群游手好闲的村民,占了山。但凡车马从山脚过,便要收过路钱,行商的商户苦不堪言,却又绕不开必经之路。”
老套的故事,只是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李庆看出来了白鸾几人的不解,又大口喝了口酒,继续道。
“若是旁的,我出手清理便是,只是那些恶霸们霸占的是幽州同大昭唯一交界之处,若是贸然出手……”
白鸾这才恍然大悟。
李庆想剿匪,但他口中的匪占着幽州通往上京的唯一关隘,他打过交道较为熟稔的老皇帝一死,新皇登基,他又摸不准林琅对河朔三镇的心。
贸然出兵怕得罪新皇,索性把她们这些名义上上京派来的人喊出来,多少做个见证,他日若是上京怪罪下来,也有一个垫背的,不至于闹得太过难看。
只是……
白鸾拿大拇指轻轻在食指上摩挲。
只是掺和进幽州和上京,对她们又有什么好处?
见白鸾迟疑,李庆忙不迭向她许诺。
“女使如若在此事上助李某一臂之力,他日有难,幽州定不会置女使于不顾。”
这就更奇怪了。
区区土匪,怎会值得李庆这般下血本,连这样的诺言都许了?
“这……”白鸾脸上显出几分为难。
李磐山见状,又急了,起身走到白鸾跟前,语气里带着焦急,对白鸾说:“是我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女中豪杰,谁知道连这点小事都要推脱!”
白鸾仰起头看向李磐山,她一身红衣,义正言辞,恍惚间让白鸾想起一位上京的故人。
“阿姐此言差矣。”
这会儿雪下得正大,已积到了人小腿肚,男人踏着乱琼碎玉进屋,正了正头上戴着的冠,这才拱手向主座上的李庆行礼。
“儿子处理蓟城公务,不知不觉到了这个时辰,想起今日未向父亲请安,才来看望,还望父亲恕罪。”
说完,他也不顾座上李庆的脸色,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了。
白鸾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那男人,他身量不高,不笑时唇红齿白,笑时则自有一份阴柔在。看上去和李庆,和李磐山又是不同的人。
李庆还没说什么,李磐山却先恼了,她跑到那男人面前,劈头盖脸一顿质询。
她先问高声问那男人:“你来做什么?”
男人笑了笑,又起身朝李磐山行了个礼:“不是说了,来向父亲请安。”
李磐山撇撇嘴:“谁会蠢到信你的话?”
男人一脸落寞:“洵的为人在阿姐心中,原来是这样的。”
白鸾……
她们今日没花钱,倒看了好一场节度使家的大戏。
李庆还是见自己女儿儿子在使者面前演戏,忍不住出言制止。
“好了,还有客人在,你们就这般针尖对麦芒,要叫客人如何看我们幽州?”
李询先听出了父亲的话外之音,主动向李磐山认错。
“是询的错,询不该出现在阿姐眼前,碍了阿姐的眼。还望阿姐不要生气。”
这话听得白鸾直皱眉头。
这是道歉吗?怎么听上去反倒像是在怪罪李磐山不讲理了。
李磐山自然也听出来了,她脾气一向大,见李询这般态度,气得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往李询脸上泼。
“一天到晚扮什么可怜,惺惺作态。”
她这样给李询下了结论。
酒水撒了李询满脸满身,他却拿手抹了一把脸,笑说:“阿姐可出气了?若没有,询粗皮糙肉,阿姐还可以再多泼些。”
这次,先生气的是主座上的李庆了。
“明日政务比今日还要多,如今天色已晚,李询就先退下吧。”
他说的不是我儿,而是大名李询。
原来不仅李磐山这个姐姐对李询态度暧昧,连李庆这个爹对他都没什么好气。
白鸾皱起眉,看着眼前各怀鬼胎的一家人。她并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李磐山为何会突然向李询发难,也不明白李庆眼睁睁看着女儿和儿子起冲突,却只打算将两人分开。
但模模糊糊中,她至少明白一件事,李询绝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无辜。
果然,听到自己爹的逐客令,李询坐不住了。他不顾衣服上的脏污,站起身径直走到李庆座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恳请父亲准许儿子带兵剿匪。”
原来在这里等着。
白鸾眼睛一亮。
刚刚还讲不通的事情这不是都讲得通了吗?
李询故意挑这个时间来见李庆,为的就是撞见她们这几个名义上上京派来的使者。
幽州在李庆治下,于上京和河朔三镇中摇摆,已有二十年矣。李询想上位,还需要一把来自外界的火,而他看上了上京。
怪不得刚刚他扮可怜装无辜,还要故意激怒李磐山呢。
白鸾脸上显出浅笑。
李庆这一双儿女,至少在政治手腕上,都不如他们的爹。一个太耿直,像牛,一个太狡猾,似蛇。
不过真要说起来,还是狡猾的那个更蠢些。
李庆又是什么人,从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节度使,怎会被黄毛小儿三言两语打动?
果然,李庆听完自己儿子这话,一言不发,只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他,看得李询心中也七上八下。
李询结结巴巴向父亲苍白解释:“听闻父亲为匪患已心忧半月,儿子已经长大,愿为父亲分忧。”
李庆笑了笑,不理会李询的话,反倒问起白鸾。
“我这一双儿女愚钝,叫女使见笑了。不过,刚刚有关剿匪一事我所说句句属实,女使可愿同我儿李询一起?”
李庆居然愿意。
白鸾吃了一惊,拿不准他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试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还是李磐山一扫殿中沉闷之气。
她听闻李庆这话,也上前了几步,挨着李询,跪在她父亲座下。
“阿爹,若剿匪能为您分忧,女儿也愿意一试。”
这下惊诧的便不止白鸾了,李庆李询听闻李磐山这话,父子二人各有各的打算,一时殿上气氛低至谷底。
最后,李庆发了话。
他还是想劝自己女儿。
“磐山,剿匪之地离蓟城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吃这样的苦头。”
李磐山却极为平静,她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表明立场:“不,我要去。”
李庆很是为难。
最后,他把这个难题甩给了白鸾。
“依女使看,我这一双儿女,谁更适合去剿匪?”
白鸾这时也站起身,神色平淡扫过面前一众人,踱步至殿中,朝李庆行了个拱手礼。
“依我愚见,磐山小姐有勇有谋,可消匪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主页有预收百合伪骨破镜重圆公路文《宿敌是不可以成为妻子的》 ,欢迎收藏,也欢迎收藏作者hh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