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想你了》棠梨寒假

39、旧纸箱与温水 “这个

　　“这个纸箱剩下的，直接塞储物间，还是挑几样搁书桌？”陆星宴蹲在地板上，指尖悬在纸边发脆的便签本上方，没急着碰。
　　“拣一小叠留着，其余封箱收起来，摊一地占地方。”苏砚秋捏着泛黄试卷的边角，侧过头扫了眼纸箱里面。

　　陆星宴嗯了一声，把两杯水搁地板，底下垫张快递硬卡纸，防水渍浸木地板。
　　“收拾完去超市买菜？今晚在家开火，不跟他们聚餐了。”

　　苏砚秋把试卷堆去收纳侧，抬手揉蹲得发酸的膝盖。
　　“行，顺路买点萝卜炖汤。就是我放盐没个准头，搞不好又咸。”
　　“咸了就多扒米饭，我陪你啃。”陆星宴弯了弯嘴角，把挑出来的合影、便签摞到书桌角落，挨着那支带划痕的钢笔。

　　两个人慢慢分拣旧纸，动作放轻，怕扯碎老化的纸页。收拾妥当封上胶带，抬箱子往储物间走，陆星宴扶着箱体靠前，苏砚秋在后面托住底。关好储物间门，阳光斜斜挪开，书房暗了几分。

　　换鞋的时候苏砚秋才一拍额头，购物清单落在书桌。他折回去取，纸条折两折塞进外套口袋，两个人出门。走到小区门口才想起没拿环保袋，顺手扯了玄关堆着的旧塑料袋拎上。

　　去超市步行十来分钟，行道树的叶子被秋风扫过，落几片在肩头。路上有一搭没一搭扯闲话，中途苏砚秋拐到路边，吐槽楼下物业上周检修水管忘了关，漏了半楼道水，扯完才转回说工作：陆星宴项目的新版本测试临近收尾，下午常有线上会；苏砚秋在盯散文合集排版，编辑刚回了第二轮配图版权核对的意见。

　　生鲜货架前，陆星宴推着购物车停下。
　　“拿点橙子还是苹果？”
　　“橙子吧，晚上加班可以剥。”苏砚秋挑了几个塞进保鲜袋，顿了顿，“体检预约存你日历没？”
　　“存了，提前一天的闹钟。每次出门前，总忍不住再核对一遍号，改不掉的毛病。”陆星宴接过袋子放到车底层。

　　挑完萝卜青菜和一小块瘦肉，又随手拿两包挂面。路过冷饮柜，苏砚秋余光扫到冻粉配料的包装，脚步停半秒，径直往前走。陆星宴看见了，没提，胳膊蹭了蹭他的手腕。

　　结账出来，袋子沉，陆星宴一手拎两个。
　　“分我一个。”苏砚秋伸手。
　　“先走到路口再说。回去我洗菜，你炖汤，分工。”
　　“汤咸了不许偷偷倒。”苏砚秋挽住他空着的胳膊。

　　到家把食材摊在台面。苏砚秋削皮切萝卜，陆星宴在水槽冲青菜，水流哗哗响。中途陆星宴手机震，项目组临时弹来一条短消息，他擦手点开回了两句，才接着沥干菜放进篮里。
　　“等体检报告出来指标稳，周末可以往城郊湖边晃一圈，之前朋友发的照片，芦苇黄了一片。”
　　“可以。”苏砚秋把萝卜块丢进汤锅，拧开燃气灶，“先炖着，回两条工作消息。”

　　客厅里各自摸出手机，微信群弹出陈小云喊大家约晚饭的消息，江余白紧跟着吐槽上次临时换餐厅绕路，温知晚说看时间，周明澈搭腔可以顺路接人。苏砚秋把屏幕偏过去给陆星宴瞥一眼。
　　“跟他们说这次先不去，等体检完再约。”陆星宴打字发出去，陈小云回了个狗头表情包，江余白开玩笑要他们请客，群消息刷了几条，两个人就切回别的页面，没继续往下聊。

　　汤锅在厨房咕嘟，萝卜的香气漫出来。苏砚秋隔一阵过去看火候，撒盐的时候手一抖，分量多了。
　　“糟了，大概率咸了。”他回头看向厨房门口的陆星宴，语气有点无奈。
　　陆星宴走过来，下巴搭在他肩头，拿小勺舀起一点抿了抿。
　　“还好，比上次轻，凑活能喝。”

　　苏砚秋侧过头，鼻尖擦过他脸颊，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去拿汤碗盛汤。“端上桌，晾一会儿再吃。”

　　晚饭是萝卜汤、清炒青菜和蒸米饭。边吃边聊工作，陆星宴说起新来的实习生上手慢，组里带着熟悉测试流程；苏砚秋说插画师初稿发过来，晚上得开电脑看看色调。吃完饭碗筷丢进洗碗机，等机器启动，两个人换外套出门沿着河畔散步。

　　傍晚河边人不多，有家长牵着小孩慢慢走，路灯次第亮起来，风带着凉意。陆星宴牵住苏砚秋的手，揣进外套口袋，顺着步道往前走。路过小吃摊，招牌写着凉虾冻粉，脚步顿了顿。
　　“要不要来一份？”陆星宴问。
　　“晚上吃凉的胃扛不住，改天白天再说。”苏砚秋摇摇头。

　　四十分钟后折返回家。进门挂好外套，苏砚秋拖了阳台的藤椅坐下，把那支钢笔搁膝头，指尖划过笔身的划痕。陆星宴拉另一把椅子挨着他，头靠在他肩膀，远处楼房的灯零零碎碎铺在夜色里。
　　“周三早上去体检对吧，空腹。”陆星宴开口。
　　“嗯，早点出门避早高峰，不然排队耗很久。我跟编辑说了上午晚点到，稿件沟通挪下午。”
　　“我把闹钟往前调二十分钟，分头做项目，做完大厅碰面吃早餐，再各自去公司，提前跟助理打过招呼。”

　　坐一阵回客厅，开落地灯。苏砚秋开电脑翻配图初稿，陆星宴窝在沙发刷平板看测试报告。房间里只有鼠标和翻页的轻响，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说话。
　　“你看这张，会不会暗？”苏砚秋把屏幕转过去一点。
　　“是有点，调亮些，印字才清楚。”陆星宴扫完那页，随口答。
　　苏砚秋敲消息发给插画师，合上电脑。陆星宴放下平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歇会儿再洗漱睡觉。”
　　“明天你上午有评审会。”
　　“九点，开完整理文档。晚上回家煮面就行，家里还有挂面。”陆星宴扣住他的手指。

　　两个人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分开，起身收拾桌面，去洗漱。回卧室把第二天的衣物搁床边椅子，定闹钟，躺到床上关掉主灯，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低声聊两句第二天出门要带的东西，慢慢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床洗漱，啃两片吐司配牛奶，玄关道别，各自开车上班。早高峰车流堵在路上，苏砚秋开蓝牙发消息叮嘱慢点开，隔会儿收到陆星宴的回复。

　　到办公室，苏砚秋先回插画师的修改消息，接着核对排版样稿。中途同事过来对接读书沙龙场地，站工位边聊十来分钟。午休下楼买杂粮饭，拨通语音。
　　“午休了？”
　　“刚开完临时小会，准备去食堂打饭。评审结果还行，测试时间往后挪两天，压力松一点。”听筒背景有走廊脚步声。
　　“别熬太晚。体检材料记得放包侧袋，带身份证。”
　　“嗯。下班顺路带点酸奶？少糖的。”
　　“行。”聊两句午饭，挂断通话。

　　下午继续对接稿件，陆星宴开线上会、回合作方邮件。临近下班，群里陈小云发餐厅链接投票，江余白吐槽停车难，温知晚附了个画展图片，周明澈补充闭馆时间。苏砚秋随手转发链接给陆星宴，简单说挑停车方便的那家，没再多聊。

　　下班遇上晚高峰，陆星宴那条主干道前面有小剐蹭，耽搁一阵才通行。到家时差几分钟，苏砚秋先开门，给他递拖鞋。
　　“堵吗？”
　　“前面事故耽误了，酸奶买好了。”陆星宴换鞋，把袋子递过去。
　　“塞冰箱，吃完饭再喝。”

　　晚饭煮挂面，卧鸡蛋，加青菜。吃完洗碗收拾，两个人瘫在沙发刷手机，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安安静静各自刷了半小时短视频，才起身下楼简单走两圈消食，上楼洗漱休息。

　　往后两天的工作日，节奏差不离，上班对接事务，午休抽空通通话，晚上回家做饭散步，偶尔瞟一眼体检中心的提醒短信。群里消息断断续续，有时候聊聚餐，有时候扯画展，也有半天没人发言的时候。

　　周三体检日，闹钟调得更早，天没大亮就出门，路上车少，一路顺畅。取号之后分头排队，走廊人来人往，排队间隙苏砚秋转头，隔着人群看见陆星宴，两个人抬抬手示意，继续排自己的队伍。全部项目做完在大厅碰面，就近吃早餐，再分头去公司。纸质报告没法当场拿，等后续通知。

　　等报告的几天照旧上下班，做饭散步。收到取件通知的那天，下班顺路去拿，坐在车里一页页翻数值，全部指标平稳。
　　“没问题，可以敲定聚餐和湖边的行程了。”陆星宴把文件袋收好。
　　“回家跟大家确认预定。”苏砚秋碰了碰他手背。陆星宴侧过来，在他唇角轻轻碰一下，发动车子回家。

　　报告收进书房文件柜，和往年的叠在一起。晚饭简单炒两个小菜，散步的时候聊湖边要带的东西，野餐垫、水、零食，不用准备太多。回去在群里敲定餐厅，陈小云说她来订座位，江余白插科打诨两句，温知晚、周明澈回复确认到场。

　　聚餐当晚，两个人到菜馆门口，其余人已经在等。陈小云开口先问体检情况，听说指标正常，大家松口气，进包厢落座。饭桌上随便闲聊，陈小云和江余白拌了两句嘴，话题飘到画展、新出的电影，中途拐到湖边出行的计划，没有刻意轮流发言的定式，有人夹菜有人搭话，偶尔冷几秒，再重新扯开别的话题。

　　散场道别，开车回家，收拾好东西洗漱休息。

　　周末湖边出行，背包装好野餐垫、零食和水，一路开到城郊。草地铺开垫子，坐着吃零食，看湖面水波，飞鸟掠过水面。风掀垫子边角，苏砚秋伸手按住。
　　“风不小。”
　　“坐一会儿沿步道走，傍晚回。累吗？”陆星宴拉住他的手。
　　“出来走走舒服。”

　　沿着湖边慢慢走，聊下周新项目，随口提起有空可以绕回高中门口转一圈，不用专门安排行程。天色暗下来，收好垃圾打包带走，返程回家。简单做完晚饭，坐到阳台吹风。
　　“今天挺好。”苏砚秋靠着藤椅。
　　“有空再来。”陆星宴握住他的指尖。

　　这天晚上，收拾完碗筷，没出门散步，两个人窝在沙发翻白天湖边拍的照片。
　　“这张我闭眼了。”苏砚秋点开照片，笑起来，指给旁边的陆星宴看。
　　“另一张不错，回头存进电脑相册。明天周一，要上班。”陆星宴把头倚在他肩膀。
　　“我上午开选题会，你那边产品迭代沟通会。早点睡，养精神。”苏砚秋锁屏，把手机搁茶几，手指和他扣在一起。
　　“好，睡前记得把明天要用的文件装好。”
　　“等下去书房拿。”

　　客厅暖光落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