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你和裴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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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穗抱住他的手臂，拉着尚程在桌边坐下，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碗糖醋排骨，一直保温着的，上面还撒了层白芝麻粒，看起来色泽诱人。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我吃过了，是怕你和客户没吃好，回来会饿。”祁穗给他添了双筷子，“谈得还顺利吗？尝尝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在峰会上正好碰到的，项目的投资方，多少要客气一点。”尚程确实没吃多少，咬了块排骨，意外地挑眉，“我们小穗手艺越来越好了，进步这么快，我这个大厨还有用武之地吗？”
祁穗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多吃点。”他说完面色有些愧疚，“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下班回来做饭，我比你回来早一点，也想学几道手艺，等你回家的时候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你不需要这么辛苦，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尚程放下筷子，摸摸他的脸蛋，从他们认识以来就是尚程在充当照顾人的角色，祁穗年纪小，心思又很敏感，他习惯性把人护在羽翼之下。
他估计祁穗这次突然想起来做饭多半是因为补偿的心理，祁穗的母亲始终住院，需要昂贵的进口特效药和仪器治疗，三天两头就得续交治疗费，祁穗那点微薄的工资压根不够凑数，一直以来都是尚程在帮忙缴费。
但缴费单上的金额却越积越大，尚程从不在祁穗面前说什么，还总是安慰他宽心，但即使不说，祁穗自己心里却不能毫无负担的接受，把这种恋人的帮助当作心安理得。
别的地方他能力达不到，但生活上力所能及的他还是可以做好的。
祁穗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成长得很慢了，遇事有尚程替他挡，还没有什么压力，可等到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从前那几年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并非不能吃苦，而是大部分的苦都被尚程隔绝在身后。
尚程见他还是开心不起来，软着声线去揉他的脑袋，一眼看破了他的顾虑：“今天是周末，下午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去医院看望阿姨。”
车停在住院部的门口，两人按电梯上五楼，殷美兰躺在病床上，见他们过来，忙按住床沿费力想要起来。
尚程赶紧上前迈了几步，搀扶着病人的胳膊把枕头垫在后背，拨了拨调节床位高度的按钮，才坐到对面。
祁穗抱着水壶出去外面接水，殷美兰缺少血色的脸微微侧开，虚弱地对尚程笑了笑：“小程，多亏了你这段日子跑上跑下。我身体不好，刚出事的时候吓了穗穗一跳，他性格腼腆，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又爱多想，幸好有你在身边陪着他。”
“但是，我这个病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里的住院治疗费不便宜吧？”殷美兰不好意思地蜷起手指，低头眼球里有些浑浊暗淡，“穗穗和我说过，大部分的费用都是你掏的，欠钱又欠人情，我心里过意不去。”
尚程拍了拍她的手：“阿姨，您不用想那么多，病咱们得继续治，生命是最重要的事，费用的问题您别担心，祁穗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当务之急是咱们先把身体养好。”
祁穗打完水回来，进门正听到殷美兰说的话，她眼角沾了点泪花：“穗穗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祁穗正往杯子倒热水，闻言背后一僵，倒出的水不下心洒在了外面一些，差点烫伤手。
“瞧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殷美兰轻轻斥责，检查他的手有没有被烫坏。
祁穗下意识去看尚程，发现他的脸色淡淡的，没有生气的迹象，才讷讷低语了句：“我没事。”
“也给人家小程倒一杯，你呀，总是这么麻烦人家。”
“没事的阿姨。”
祁穗张了张口，想坦白的话就在嗓子里卡壳了：“妈，其实我们…”他转而望向殷美兰那张苍白有些浮肿的脸，剩下的半句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回去的车上一直很安静，祁穗犹豫了半天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对不起。”
尚程在开车，留神前面路况没有挪开目光，他其实很想像平时那样回一句没关系，但此时此刻也有点困难。
祁穗自知理亏，干巴巴解释：“我没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妈是因为我怕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接受不了，不是觉得你不配，也不是认为它见不得光，只是我不确定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甚至没有跟她讲过我的…”
“我没有怪你。”尚程终究还是不忍心，没有让他说下去。
车停在路边，尚程回头，伸手去摸祁穗的脸，掌心都是湿漉漉的，祁穗垂着眼淌泪，一点声音都没出。
尚程有些无奈，边帮他擦眼泪边哄：“我什么时候怪过你，还没说什么就自己哭起来了，这么委屈？”
“我不是委屈。”祁穗吸吸鼻子。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委屈，对吗？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想法，毕竟这件事对绝大多数人来讲，还是比较难接受的，但你不要焦虑，我不会现在逼你对其他人承认我们的关系，我愿意等。”
脸上的泪被拇指温柔揩去，祁穗埋在男人的怀里，习惯性去找依靠的那片港湾，企图用对方的体温驱走心头的不安。
“别哭了，嗯？”
尚程耐心地拍着他的背，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最后干脆也闭上眼，去忽略那份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
庄峤的实习工资到账了，他估算了一下大致开销，一小部分留下来，又给林霞汇了一笔，剩下的直接转给了裴怀羲，还上次的医药费。
迟迟等了一个上午，对方的聊天记录始终是空的，没有回复也没有接收那笔钱。
隔了一会儿，庄峤又补了一句：【学长，虽然剩下的没有还完，但我会努力还给你的。】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庄峤送完快递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调出监控显示画面，整整一个上午，裴怀羲都没有下过楼，就连早上的晨跑也没有按时出去。
很不对劲。
难道是生病了？
想到这个可能，庄峤再也坐不住了，为了保险，特地跑去药店买了几种常见的药品。门铃按了三次，裴怀羲才下楼开门。
裴怀羲刚要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挪动。
他低头看了眼庄峤手里提着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包装盒放在透明袋里，几个大字明晃晃标在外面。
“你这是…”
庄峤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那个，我以为学长生病了来着。”
果然不出所料，裴怀羲确实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裴怀羲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狐疑，问他。
“猜的。”庄峤抿唇，脑子转了个弯，“因为我看你没回我消息，像学长这种时间观念很强的人，长时间没回消息，要么是没看到，要么就是不想回。”
“我没有惹学长生气，所以觉得应该是没看到的可能性大一些。”
裴怀羲眸光微缓，侧身让开门：“先进来再说。”
“发的什么消息？”裴怀羲给他倒水，背着身问。
“给你转上次的医药费。”
裴怀羲嗓子不舒服，说话时的嗓音比平时更沙哑一点，有些低沉：“你还真是执着。”
庄峤分辨不出来这句话暗含的语气，想了想，大概很多正常人都会他这种行为不可理解吧。
偷偷监视人家，只是因为对方没回消息，简单的一个推测，就风风火火提着药杀到了家家里。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怎么能这么大胆。
估计裴怀羲也觉得自己有毛病。
“谢谢你的关心还有…”裴怀羲顿了顿，“细心。”
庄峤翻开袋子里的药品，边说边找：“你除了喉咙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我买了好几种，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有点感冒，应该是没注意到着凉了吧。”
“哦，那吃这个，一日三次，一次两粒。”
裴怀羲也没多看，拨了两粒到掌心，就着水吞服下去。
“抱歉，今天不太舒服，没办法招待你了。”
“学长，我可以照顾你的，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煮。”庄峤摇摇头说。
裴怀羲：“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我不打扰你，帮你做完我就走。”
裴怀羲无奈笑了一下：“那好吧，辛苦你了，我先休息一会儿。”
等到庄峤做好的时候从厨房出来，发现裴怀羲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闭着眼休息，整个人是放松的，完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毫无戒备，庄峤看了很久，没有叫醒他。
准备离开前，经过玄关处的门口，门上的人脸识别系统亮着微弱的光，庄峤换好鞋，脚步迟疑了一下。
忽然，他想起来上次裴怀羲跟他说过的话，陌生人的面孔会被这个系统识别并传送记录在里面，他回头看了眼沙发上阖眼的男人，仍旧尚在睡梦中。
心思一动，鬼使神差抬起手，在识别过的存档里找到了自己的照片，指尖滑动几下，点击删除。
又重新设置将自己的指纹输进去，扫视了一遍上面显示的备注归类。
庄峤犹豫了一下，勾选了家人这一栏。
柯雨从车上下来，拿着几个文件往这里走，庄峤刚出门，认出身形较好的女人，是创沃新上任不久的研发总监。
他怀疑地顿住脚步。
柯雨过来送文件，远远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走进了才看出来，貌似是她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只不过不记得叫什么。
“你是创沃的实习生？”
庄峤点点头：“柯总监。”
“是裴总叫你来的？”
庄峤没太听明白，重复了一句：“裴总？”
柯雨有点诧异，朝门口看了一眼：“你不知道创沃的总监是谁？”
“没有了解过。”庄峤说完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一个不可能的结果呼之欲出，“你是说，裴总是…”
“裴怀羲。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司老板吗？”
庄峤哑然，震惊的同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两个人的关系，下一秒，柯雨已经问了出来。
对方眼很犀利，直指要害：“如果不是裴总叫你过来的，你是因为什么？或者说，你和裴总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