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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和顾承05 几年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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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紧紧交缠,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酒气似乎有了形状,朦胧了二人的视线,将脑中的万千思绪变得沉缓迟钝。
——还要继续吗?
温溯心底暗自把刚才这份大胆直白的话语归罪于酒意。可顾承没有应声,既没有应允继续,也没有拒绝。
他的手掌依旧扣在温溯后颈,力道并不强硬,但紧贴的温度,却断了他半分后退的可能。
对方毫无保留的情感宣泄惹得温溯浑身发软,无力仰躺在沙发上,方才勾住顾承脖颈的手早已止不住发颤。
宽大白色浴袍的领口顺着动作渐渐松垮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在屋内灯柔和的光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
唇齿相缠的这一刻,连日来徘徊在心头的忐忑、猜忌与不安,仿佛都被这个滚烫的怀抱暂时抚平。
白天那些解不开的疑问,顾承刻意隐瞒的心事、突然现身的苏秦,还有深埋在二人过往之中的秘密,全都被暂且压进心底深处。
许久,顾承才缓缓退开些许。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温溯泛红的眼尾,随后慢慢往下,掠过湿润的唇瓣,最后停留在颈侧那片格外白净的肌肤上。
“顾承。”
冷不丁地,温溯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用力,逼着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他唇角轻轻扬起,指腹细细摩挲着对方锐利的下颌线。
“别只盯着下面看啊,变态。”
“噗嗤。”
埋怨的语气,意料之外的要求和称呼。
顾承低笑出声,原本扣在他后颈的手顺势滑到腰侧,稍一用力,便将人揽进怀里。温溯整个人跌靠过来,浴袍本就松散,这一晃,肩头的布料直接滑开。
灼热的掌心贴上后腰裸.露的肌肤,温溯脊背下意识一绷,却没有躲闪。
顾承的吻轻轻落在他的额角,接着是眉心、鼻尖,一路缓缓下移,动作轻柔,像是在小心翼翼描摹一件珍视已久的宝物。
这般慢条斯理的触碰,叫温溯渐渐耐不住,他仰起头主动去寻他的唇,顾承却偏头躲开了。
“你……”
温溯的话来不及说完,顾承便俯身覆上他的唇。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强势,叫人无从招架。
温溯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心想几年过去了,这人的吻技怎么变强了。
难道和别人做过这种事了?
红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温溯攥着对方浴袍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伸向他脑后的发丝,将他往后拽去。
“怎么了?”抬眼对上他皱起的眉头,顾承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一句带着气愤的质问。
“唔……”
不用思考就明白是到底怎么回事的顾承忍不住扶额,无奈道:“你在乱想些什么?我不是说过这几年我没碰过什么人。”
“谁知道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
似是被冤枉而感到委屈,顾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身下那人,眼神深情到温溯都有些扛不住。他心想,如果这句话是假的话,顾承演技好的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好吧。”
无意间瞄见某人the lower part的急不可耐,他决定相信他的话,再一次将嘴唇凑了上去。
一直吻到天昏地暗,双方都有些缺氧,顾承才稍稍后撤,两人额头相抵,交融的呼吸滚烫灼热。温溯的嘴唇被吮得泛红微肿,眼尾覆着一层湿润水光。
顾承望着下方那人的模样,眸色沉了沉,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低声问道:
“去卧室?”
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温溯心跳擂鼓,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
反正都是成年人。
卧室门被推开,房内没有开灯,月光自窗帘缝隙淌进来,在地板投下狭长的一道亮痕。
温溯被轻轻放到床上,顾承随即俯身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他。
旖旎的氛围之中,顾承神色微凝,几番迟疑过后,突然吐出一句似乎不太合时宜的话:
“……还和以前一样么?”
温溯愣了一瞬,可过往长久相伴的记忆瞬间让他读懂这句话的含义。他抬手,一把扯开顾承浴袍仅有的系带,眼底带着笑意:
“那当然。”
温溯始终相信,生于寒冬的人,骨子里会更贪恋温暖。腊月是他的生辰,从记事起,他便盼着春夏。害怕冷,但喜欢被包裹的感觉,尤其是被温热、潮湿的东西紧紧裹住。
以温家当年的光景,温溯从小到大买衣服,从不为了多穿几年而挑大一号的衣物和鞋子。可他偏偏偏爱紧绷的款式,那种被缠住、被束住的触感,令他心安。
自幼娇生惯养,养出了一身骄纵脾气。亲情之外,幸运的是,爱情也是这样。初恋顾承也事事纵着他,怕他疼,也舍不得他疼,于是床笫之间,他向来握有绝对的自由。
还记得第一次暧昧升温的那天,对方和如今一样,将他压在身下,解开自己身上唯一的衣物,可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副单薄的身躯,平日里总是想象着将他占有、吞噬,penetrate的顾承便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当然,顾承的想法是一回事,温溯自己早就有了主意。他自己可从没打算做下面那个,一丝丝都没,就算顾承可能会不愿意,他也早做好了撒泼打滚也要夺下攻位的准备。
“呼——”
将人类的种子放生大自然,温溯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始至终,那件被又仅又热包裹住的奇物并未屈服于来自四周的压迫,反而不断变强,壮大自己,将威胁一寸寸逼退。
一场较量之后,两人额头都出了不少汗。
方才慌乱间,温溯误打误撞打开了床头灯。即便是暖黄色的光线,也掩不住两具过于白皙的身体。顾承是冷调的瓷白,而温溯皮肤泛着一层浅粉。空气里浮着温热的气息,长久缺失的陪伴在此刻填满心底的空缺。
“好舒服。”温溯从背后抱住顾承,脑袋搁在他肩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感受着暖洋洋的气息,虽然现在是夏天,屋内的气温却十分适宜,想必是一进门,甚至可能是更早顾承就开好了空调。
与此同时,被某人压着的顾承总感觉他像是被一只慵懒的猫压住了,那猫刚才玩得开心了,就给个面子与他亲近亲近,又亲又抱,完全不在乎。
难得的温存,害怕温度会消散,即便被比自己还要高的人压在身下,顾承也没有让他离开的念头。毕竟,算起体重,依旧是他更胜一筹。
这种事许久没做,这次做起来也不熟练,也不可能熟练,过程甚至出了不少状况,可温溯认为,它带来的享受却比二人的第一次好上很多。
好几年前,刚和顾承谈恋爱,一起生活时,温溯比现在瘦小不少,和顾承站在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兄弟俩。
那时做这种事可太不方便了,要不是想增进感情,欣赏对方可爱可怜又羞耻的小表情,两人都不愿意行此毫无快感之事。
身高差太体型差在那,正面扛着,肩膀累;背面幅度太大,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腰都疼;脐橙压在身上,又沉得不行。温溯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哭诉太累了。
他知道自己挑食,吃得也不多。意识到这一点就,他虽然跟着顾承健身,效果却微乎其微,反而顾承越练越结实了。所以每次做到一半没力气时,后者都会接过重任。
现在也是如此。
“累了?”顾承声音缱绻,伸手摸了摸身上那人发烫的脸颊。几年过去,他没想到这人的技术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他倒很满意,这证明温溯之前没说谎,这些年确实都在空窗。
如果太舒服,他才真是要哭了。
“你要来吗?”
温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弯着眼睛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耳朵,一个翻身从背上下来,躺到他身边。
“先休息一下。”
“好……”
温溯闭着眼养神,一旁的手指似乎被人碰了碰。他半眯着眼看过去,顾承正趴在床上,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把脸蛋上的肉挤了出来,眉眼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放松,又像是满足。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不安分地拨弄着他的小拇指,一会儿扣扣指甲,一会儿又戳戳指腹。
“想睡觉了?”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顾承弯着眉看过来,“现在只能做一次了?”
“小瞧我呢。”温溯笑着接下他的话,趁其不备握住对方打算收回的手,声音里带着促狭:
“我这是体贴你。你又没有那东西,我可不能每一次都刚好控制住不弄在里面啊。”
“弄在里面也没关系。”顾承说,“洗干净就好。”
“你……”
漫不经心的答案,却不如语气那般轻飘飘。砸进脑子里的重量,远比想象中强大。或许是空窗太久,血气方刚的男子汉,怎么可能不被诱惑。
“好。”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毫不犹豫地握住顾承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来,正对着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承愣了好一会儿,不免有些失笑。
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更好笑了。
“那就还是和之前一样,你一次,我一次。”
第二天便是周末,不需要早起去工作,两人心照不宣地齐齐折腾至凌晨,如果不是中途温溯挥动手臂,不小心扫落了床头柜的台灯,也不知道这场亲密究竟何时才会结束。
“怎么这么晚了。”仿佛看错了时间,或者是时间作了假,温溯不敢相信自己会闹到这么晚,不过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很厉害,他的体力竟然变强了这么多了嘛。
可人还是要睡觉的。
“太晚了,该睡了。”
温溯轻轻推了推身上的顾承。顾承顺势往侧边一倒,浑身透着浓重的倦意,仿佛阖上眼一秒便能沉沉睡过去。
看着凌乱的床铺以及那乱糟糟的无底洞,温溯想着这样躺下两个人睡着都不方便,顾承也不会舒服的睡好觉。
于是他便硬撑着将软趴趴的顾承拽进浴室,甚至贴心的放好温水,把那人扶进浴缸里,要知道,连他爸都没享受过着这种待遇。
“洗干净再出来。”温溯好心叮嘱道。
“嗯,好……”
温热的水漫上来,顾承反倒清醒几分,没有了刚才精疲力尽的感觉。他支着腮,望着温溯脚步虚浮地走出浴室,又想想刚才的遭遇忍着笑意低声自语:
“说到底,谁才更累一点啊。”
不知是疏忽,还是有意为之,温溯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浴室的门。如今躺在浴缸的顾承一抬眼,恰好能看见他坐在床边低头摆弄手机,点戳屏幕的模样,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这么晚了,在跟谁聊天?”
和他在一起竟敢给别人发消息。
顾承微微抿起嘴角,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小小的主意。
“温溯,左手边衣柜里面放着新的床单被套,想睡得舒服些,麻烦你帮忙换上吧。”
“啊?为什么?”
意料之中的不满的质问语气。
温溯停下动作,将手机熄屏,随手扔在床上。虽然他嘴上带着几分不情愿,还瞪了浴室方向一眼,却还是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了被套。
“现在倒是舍得使唤我了,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之后就不珍惜。”温溯一边费力套着被芯,一边小声吐槽。他全副心思都扑在手里的活计上,全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悄悄走近。
他偶然间侧头往后一瞥,猛地对上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眸,不由得惊了一下:
“哇!”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是吗?我以为多少还是有声音的吧。”顾承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脚掌,淡淡开口,“我又不是鬼。”
“呵呵。”
温溯还打算继续跟他拌嘴,顾承却突然朝自己伸过手,把那w套才套到一半的被子接了过去。
“我来吧,你去歇着。”
一句话下来,温溯刚刚涌上来的那点小脾气瞬间消散。
换上干净的床品,两人并肩躺到床上,原本还想着闲聊几句,只是昨夜耗费太多精力,二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闭上眼没多久便坠入了梦乡。
就连素来怕光的温溯,平日里有一点亮光便难以入眠,这一晚,即使台灯还亮着,他也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
时间很快达了次日正午,艳阳高悬。两米宽的大床上,两人依旧酣眠,睡颜惬意,似乎是睡了个好觉。
和他的性格不完全一样,温溯睡姿一向安分,晚上怎么睡,早上起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模样。
反倒是看着冷静自持的顾承睡相不算老实,如今他正自背后牢牢环住温溯,两条长腿轻轻扣着怀里那人。如果换作是旁人被这样禁锢着睡觉,多半会睡得不安稳,甚至会做噩梦,可温溯这人本就偏爱这种紧紧相拥的感觉,反倒睡得更加踏实一些。
等时间到了下午两点,温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一醒来他就察觉到身后贴着一片暖融融的体温。他慢悠悠,心满意足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箍着自己的那人的手背。
“顾承,还不松手吗?”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睡得依旧香甜。
“是打算报昨晚被压着的仇?”
温溯觉得这人有些可爱了,可他可没准备好好“疼爱”这位可爱的睡相极差的男人。
指尖一下下、毫不留情的用力,直到腿上留下二十道浅浅的红印,顾承才慢悠悠醒过来。
“看来昨晚睡得很不错嘛。”温溯抱臂倚靠在床头,静静看着顾承,对方还一脸茫然地盯着腿上好几处被戳出来的浅红印子,似乎好奇自己为什么要在他睡着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要是哪里不对,你跟我说。”
这话听着好像是对方意识到了过失的口吻,可温溯在他脸上半分愧疚都瞧不见,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几分调戏。
没错,就是调戏。
顾承一直以来都是内敛的性格,情绪很少有外露的时候,往日里但凡他流露出浓烈的情绪,温溯都会觉得格外难得,唯独此刻完全没有这种感受。
“看样子,是一点都不疼啊。”温溯一边说着,伸手又轻轻捏了捏顾承手腕软肉,后者也不躲在反而伸出一整只手任由他捏。
“怎么会不疼。”顾承依旧万年不变的微笑,“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就轻轻捏一下而已,又没有破皮,哪里至于。”顾承无奈,莫名被安上这样的标签,他只觉得冤枉,他本身最怕疼痛,这种害怕表现在既不愿自己受苦,也从不会刻意叫别人疼。
即使解释过,顾承依旧不依不饶。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是的话,我可以配合你……”
“你不必说了行么?真是的……”
“嗡——”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一下打破两人之间松弛的氛围。顾承本来没打算接听,扫到来电备注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第一反应竟是侧头看了一眼温溯,终究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您好,苏秦女士,请问有什么事?”
又是她。
温溯蹙眉。虽说猜到大概率是公事,但今天本就是周末休息日,怎么还会打来电话。
而且这几天一桩桩事情下来,他总觉得自己和苏秦之间,好像总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在公司碰面也就算了,就连和顾承睡个觉,都绕不开这个人。
呃……
说是独处睡觉,其实并不只是单纯休息。
一想到昨夜,温溯耳尖微微发烫,慌忙起身下床走向卫生间洗漱。
他并不想听这通对话,每次看见顾承和苏秦打交道,心底总会莫名闷得难受。
“你想要和他见一面?为什么?”
远处传来顾承骤然凝重的声音,温溯下意识抬眼望去,顾承眉头紧紧锁起,神色沉得厉害。察觉到温溯的目光,顾承直直朝他看过来。
“好,我明白了,我会抽空安排。”
挂断电话,顾承垂下手,头低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来,站在原地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朝温溯这边走来。
“怎么了?”温溯主动迈步上前,“刚刚说要见面,是苏女士要找你?”
“不是。”顾承艰难地摇了摇头,“她想见你。”
“见我?”温溯满心疑惑。苏秦那样的人,为什么专门要同自己见面。
可回想之前许多疑点,这件事好像又并非毫无来由,不知不觉间,他早已被卷进二人的纠葛之中。
“顾承,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温溯定定看着他,“全都告诉我吧。”
“可是……”
“跟我说。”温溯伸手握住他的手,“昨夜之后,还有什么不能同我说的?”
顾承缓缓低下头,整个人透着无力,脸色苍白:“对不起。”
“还没讲事情呢,先别道歉。”
温溯再三安抚,顾承才慢慢开口,语气磕绊:
“当年苏秦来找过我,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可我那时候……像是昏了头,告诉她你是温叔叔的儿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和你父亲之间积怨很深。”
“他放弃了你。”
顾承抬起头,眼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溯,其实她是你的母亲。”
正是因为你是她的孩子,她才刻意避开与你的交集,哪怕你足够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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