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的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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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正好，阳光照到窗边，透过玻璃，少年的眼帘紧紧垂着，他刚起，神志迷迷糊糊，艾时漫昨天晚上好似说了句梦话，“慕起……”
今天见到他，也要面带微笑。
昨天晚上他睡的酒店，他用自己打暑假工挣的钱租了一个比较便宜的房子，他今天晚上要去看房，听说是合租，和他同居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慕起好高冷啊，那是他们觉得，难道只有我觉得他很温柔吗？”艾时漫摇了摇头，也不想表达什么。
早读课铃声刚响，艾时漫抱着课本冲进教室，走到靠窗的座位旁，慕起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们是这学期刚调整的同桌，昨天才正式坐在一起。
“早、早上好。”艾时漫放书包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脸颊带着刚跑出来的红晕。
慕起抬眼，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半秒，声音低沉：“早。”
课本刚摊开，班主任就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安静一下，这节课我们不早读，主题是‘我的梦想’，每个人准备三分钟发言，同桌之间可以先互相交流一下。”
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艾时漫攥着课本的手指紧了紧，有些紧张地看向慕起。
“你想好了说什么吗？”他小声问。
慕起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还没想好，你呢？”
“我……我想当一名医生。”艾时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小时候我奶奶生病，家里没钱治，拖了很久才好，我想以后能帮更多没钱看病的人。”
说完他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抠着课本边角，“是不是有点傻？”
“不傻。”慕起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很有意义。”
艾时漫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里莫名一暖。
慕起轻轻“嗯”了一声，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他面前，“努力就有可能。”
艾时漫看着那工整的字迹，眼眶有点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交流时间结束，班主任开始点名发言。张予第一个被点到，他站起身，昂着头说：“我的梦想是继承我家的公司，以后当老板，赚很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教室里有人发出羡慕的唏嘘声，张予得意地扫了一眼艾时漫，坐了下去。
接下来几个同学的梦想五花八门，有想当明星的，有想环游世界的，轮到慕起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慕起站起身，身形挺拔，声音清晰：“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普通的人。”
“普通的人？”班主任有些意外，“为什么想当普通的人？”
“想活的悠闲一点。”慕起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艾时漫，“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艾时漫心里一动，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高冷的同桌，心里藏着温柔的心事。
轮到艾时漫时，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虽然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一名能为穷人看病的好医生，我会努力，不放弃，如果前方的路阻拦了我这个梦想，那么我会选择另一条路，我还想当一名设计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班主任笑着点了点头：“很朴实也很伟大的梦想，老师相信你。”
艾时漫坐下时，脸颊还在发烫，慕起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汗。”
“谢谢。”他接过纸巾，小声问，“你为什么想当一名普通的人啊？”
“没什么。”慕起淡淡回应，其实他小时候见过太多不普通的人，只是不想多说。
上午的数学课，艾时漫听得有些吃力，一道函数题卡了半天，眉头紧紧皱着。
慕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悄悄推到他那边。
艾时漫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慕起假装看黑板，耳尖却悄悄泛红，“看不懂再问。”
“谢谢你。”艾时漫连忙低下头，按照他的步骤一步步推导，瞬间豁然开朗。
下课铃一响，张予又凑了过来，看着艾时漫的草稿纸，阴阳怪气地说：“哟，艾时漫，又抄慕神的作业啊？难怪这么有底气说要考医学院，原来是有人帮忙啊。”
“我没有抄。”艾时漫涨红了脸，“是慕起教我的。”
“教你？”张予嗤笑，“慕学霸什么身份，怎么会真心教你这种穷酸，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张予。”慕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话注意点。”
张予被他的气势吓到，却还是嘴硬：“我说错了吗，他家里那么穷，连像样的辅导资料都买不起，还想考医学院，简直是天方夜谭。”
艾时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眶泛红，他最忌讳别人提家里的情况，张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慕起的眼神更冷了，“穷不是错，嘲笑别人的梦想才是，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后果。”
张予看着慕起眼底的寒意，心里发怵，没敢再说话，悻悻地走了。
教室里的同学都散去了，艾时漫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慕起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听他的。”
艾时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的梦想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实现？”
“不是。”慕起的声音很认真，“梦想没有高低贵贱，也不分贫富，只要你坚持，就有可能实现。”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数学辅导资料，放在艾时漫面前，“这个给你，我用不上了。”
“不行，这太贵重了。”艾时漫连忙推回去，他知道这本书要一百多块，是他好几天的生活费。
“拿着。”慕起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就当是同桌之间的互相帮助，以后你有不懂的题，也可以问我。”
艾时漫看着那本辅导资料，又看了看慕起认真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你，慕起。”
“不用谢。”慕起别过脸，耳尖泛红，“我们是同桌。”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艾时漫端着餐盘，里面只有简单的一荤一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慕起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餐盘里有牛排、水果，还有一份艾时漫从来舍不得买的酸奶。
“多吃点。”慕起把酸奶推到他面前，“补充营养，学习才有力气。”
“可是……”
“别可是了。”慕起打断他，“我今天不太想吃这个，你帮我解决掉，不然浪费了。”
艾时漫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暖烘烘的，拿起酸奶，小声说：“那我下次请你吃棒棒糖。”
慕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艾时漫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别人打球。
慕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我不太会打球。”艾时漫笑了笑，“看着他们玩也挺好的。”
“那我教你。”慕起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艾时漫愣了一下，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慕起的手很暖，握住他的手时，力道刚刚好。
两人在空地上练投篮，艾时漫总是投不进，有些沮丧，“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笨，多练几次就好了。”慕起站在他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肩膀放松，瞄准篮筐，用力投。”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艾时漫的脸颊瞬间泛红，心跳也快了几分。他按照慕起说的做，轻轻一投，篮球竟然进了。
“我进了！”艾时漫惊喜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慕起看着他灿烂的笑容，眼底也染上笑意，“嗯，很棒。”
张予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阴沉沉的，心里很不舒服。他走到艾时漫面前，故意撞了他一下，“走路不长眼睛啊？”
艾时漫没站稳，差点摔倒，慕起连忙扶住他。
“张予，你故意的？”慕起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而已，”张予无所谓地耸耸肩，“艾时漫，你别以为有慕起帮你，你就能咸鱼翻身了，你的梦想，永远只是梦想。”
艾时漫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没有退缩，抬起头看着张予，“我的梦想是不是能实现，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会努力，一定会考上医学院，成为一名医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慕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张予没想到艾时漫敢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好啊，我等着看你笑话。”说完就走了。
“你刚才很棒。”慕起看着艾时漫。
艾时漫笑了笑，“是你给我的勇气。”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艾时漫收拾好书包，对慕起说：“我今晚要去看房，合租的，就在学校附近。”
慕起点点头，“巧了，昨天晚上我没有去看房，我也租了那片的房子，今晚去签合同，一起走？”
“真的吗？太好了。”艾时漫眼睛一亮，他本来还担心晚上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不安全。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租的房子多少钱一个月？”艾时漫好奇地问。
“一千六，合租，分摊下来八百。”慕起回答。
艾时漫惊讶地睁大眼睛，“我租的也是一千六，分摊四百！难道我们……”
话还没说完，房东阿姨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你们就是来签合同的吧？真巧，你们俩合租一套房，以后就是室友啦。”
艾时漫和慕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原来你就是我的合租室友？”艾时漫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慕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嗯，同桌兼室友。”
房东阿姨带着他们去看房，房子很干净，两室一厅，采光很好。
“怎么样，你们满意吗？”房东阿姨问。
“满意，谢谢阿姨。”艾时漫连忙点头，这里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
签完合同，房东阿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后请多指教。”艾时漫对着慕起鞠了一躬。
慕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互相指教，对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艾时漫，“这是你的钥匙。”
艾时漫接过钥匙，心里暖暖的，“谢谢。”
他心里一动，抬头看着慕起，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