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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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艾时漫身子往后缩了缩，“就是你家是不是很有钱了？”
慕起面无表情，“你听谁说的？”
“张予说的……”艾时漫低下头，“我之前听他说……我巴结你，我感觉你家挺有钱的。”
慕起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吧，我知道我问这个问题你会不高兴。”艾时漫抬眼望向慕起，“所以我不问了。”
“我们快走吧。”
“好。”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走廊里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衬得气氛有点闷。
艾时漫偷偷瞟慕起的侧脸，对方下颌线绷得笔直，看不出情绪，他心里有点发慌，忍不住又开口，“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张予那天在厕所跟人瞎聊，说你用的钢笔都好几百，穿的鞋也是限量款，还说我天天黏着你，就是想沾点光。”
慕起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你在乎？”
“我才不在乎！”艾时漫立刻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低，“我就是……就是听着不舒服，凭什么说我巴结你，我跟你待在一起，是因为跟你待着开心，又不是因为别的。”
他越说越委屈，眉头皱成一团，“再说了，你有钱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没钱，我照样愿意跟你一起刷题，一起吃食堂的红烧肉。”
慕起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散了点，嘴角抿了抿，“嗯。”
“就一个嗯啊？”艾时漫不满地瞪他，“你都不生气吗，张予那么说你，也说我。”
“没必要。”慕起往前走，“嘴长在别人身上。”
艾时漫小跑两步跟上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别人说你坏话你都不反驳，换我我早怼回去了。”
慕起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你没做错事，不用怼。”
艾时漫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他别过脸，假装看走廊的公告栏，耳根却悄悄红了，“知道了，啰嗦。”
到了食堂，排队的人不少，艾时漫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念有词：“红烧肉红烧肉，千万别没了。”
慕起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挡了挡旁边挤过来的人，低声道：“别急。”
“能不急吗？”艾时漫回头，“今天的红烧肉是限量的，去晚了就只能吃青菜了，我最讨厌吃青菜了。”
慕起没说话，等排到他们的时候，果然还剩最后几份红烧肉。
艾时漫眼睛一亮，赶紧道：“阿姨，两份红烧肉，多给点肉！”
打饭阿姨笑着给他盛了满满两勺，慕起付了钱，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艾时漫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太香了，慕起，你快吃。”
慕起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夹了块瘦肉放进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不是怕你跟我抢嘛。”艾时漫嘴里塞着肉，说话含糊不清，“你不知道，上次我晚来一分钟，红烧肉就被抢光了，我难过了一中午。”
慕起“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目光时不时落在艾时漫身上。
艾时漫吃了半碗饭，才发现慕起碗里的肉没怎么动，他戳了戳慕起的胳膊，“你怎么不吃肉啊，不喜欢吗？”
“你吃。”慕起把碗里的肉夹给他，“我不饿。”
“你骗人，你早上就没吃多少。”艾时漫把肉推回去，“必须吃，不然下午体育课你跑八百米会没力气的。”
慕起看着他固执的样子，低头咬了一口肉，淡淡的肉香在嘴里散开，他抬眼，刚好对上艾时漫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教室，下午第一节就是体育课。
艾时漫一想到要跑八百米，脸就皱成了苦瓜，“我真的好讨厌跑八百米啊，每次跑完都跟要死了一样。”
慕起把他手里的空饭盒接过来，放进抽屉，“跑不动就慢点，没人逼你拿第一。”
“可是体育老师说要计时，不及格还要重跑。”艾时漫垮着脸，“我上次就差两秒，被他罚跑了三遍，腿都快断了。”
慕起停下脚步，看着他，“我陪你跑。”
“真的？”艾时漫眼睛一亮，“你愿意陪我跑？可是你每次都是第一个冲线的，跟我一起跑会拖慢你的。”
“没事。”慕起往前走，“我刚好想慢点跑。”
体育课集合的时候，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大家先热身。
艾时漫站在慕起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慕起看他一眼，递给他一瓶水：“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艾时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等会儿跑不动了你可别丢下我。”
“不会。”慕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热身结束，男生开始跑八百米。
体育老师一声哨响，大家都冲了出去。
艾时漫一开始还能跟上大部队，跑到一半就开始喘粗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人影，心里有点泄气，正想放弃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
慕起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跑着，声音带着点喘息，却依旧清晰，“别停，跟着我。”
艾时漫抬头，看到慕起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心里一暖，咬了咬牙，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跑。
“调整呼吸，三步一吸。”慕起的声音就在耳边，“别用嘴喘气。”
艾时漫照着他说的做，果然感觉好了点，他看着慕起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温度，心里的紧张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甜的感觉。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艾时漫实在撑不住了，脚步越来越沉。
慕起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干脆放慢速度，跟他并排跑着，时不时拉他一把。
“快到了，坚持住。”慕起的声音带着鼓励。
艾时漫看着前面的终点线，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慕起蹲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又拿出纸巾给他擦汗，“慢点喘。”
艾时漫接过水，喝了几口，抬头看着慕起，发现他也在喘气，额角的汗比自己还多。
“你是不是傻啊，为了陪我跑这么慢。”艾时漫的声音有点哑，“本来你可以拿第一的。”
慕起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第一有什么用？”
“可以加分啊。”艾时漫嘟囔着，“体育分也是要算进期末成绩的。”
“我不在乎。”慕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及格了就好。”
艾时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慕起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自习课上慕起帮他挡老师的样子，想起慕起给他夹肉的样子，想起慕起握着他的手陪他跑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喜欢，像疯长的藤蔓，瞬间蔓延开来。
周围的同学都在说说笑笑，艾时漫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越来越响。
他看着慕起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开口道：“慕起。”
“嗯？”慕起低头看他。
艾时漫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无比清晰，“我喜欢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慕起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艾时漫，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纸巾的手紧了紧。
艾时漫说完那句话，脸瞬间红透了，他不敢看慕起的眼睛，赶紧低下头，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他慌慌张张地解释，“你要是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过，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越说越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慕起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刚才说什么？”
艾时漫的头埋得更低了，“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
慕起突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艾时漫被迫对上慕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厌恶，只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看着我。”慕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说一遍。”
艾时漫的脸更红了，他咬着唇，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我说，我喜欢你！慕起，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慕起的反应。
周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燥热。
艾时漫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慕起的回答，他心里有点失落，正想开口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手腕突然被人握紧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慕起的脸离自己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慕起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他看着艾时漫，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
艾时漫愣住了，“你……你知道？”
“嗯。”慕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艾时漫的话没说完，就被慕起打断了。
“因为我在等你先说。”慕起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艾时漫，我也喜欢你。”
轰的一声，艾时漫的脑子像是炸开了烟花，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慕起，“你……你说什么？”
慕起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可以试试。”
艾时漫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看着慕起，眼泪掉了下来，“呜……可是你一开始表现的好高冷。”
“我那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慕起替他擦去眼泪，动作轻柔，“我怕我太主动，会吓到你。”
艾时漫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慕起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准对我冷淡了，要天天跟我说话，天天陪我刷题，天天陪我吃红烧肉。”
慕起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伸手抱住艾时漫，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起哄。
艾时漫听到他们的笑声，脸更红了，却舍不得松开慕起。
慕起抱着他，抬头看向起哄的同学，眼神冷了冷，那些同学立刻不敢笑了。
艾时漫偷偷抬头，看到慕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慕起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慕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颊迅速泛红。
艾时漫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慕起，你脸红了。”
慕起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没有。”
“就有。”艾时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害羞什么？”
慕起看着他笑得灿烂的样子，心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他伸手，把艾时漫抱得更紧了。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走过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艾时漫靠在慕起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甜甜的。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
就像吃了最甜的糖，从嘴里甜到心里。
过了一会儿，艾时漫抬起头，看着慕起，“对了，你家到底有没有钱啊？”
慕起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你猜？”
艾时漫皱了皱鼻子，“我才不猜呢，反正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喜欢你。”
慕起的嘴角上扬，低头，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嗯，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