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还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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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哟，艾时漫，前些日子说你和慕起玩的挺熟，你还真登鼻子上脸，抱上慕学霸大腿了？就痴心妄想着吧你，听我一句劝，慕学霸他只是玩玩你罢了，对你其实一点兴趣都不会起。”
张予又来艾时漫面前得瑟了，慕起去老师办公室了，所以不在场。
艾时漫叹了口气，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味饼干，是早上慕起放在他桌肚里的。
他抬眼瞥了眼张予，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歪歪扭扭，脸上的讥讽却浓得化不开。
“我倒不在乎他对我是不是真心，我只看当下，张予，玩着花花肠子，你很过时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张予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张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推艾时漫的课桌，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引得周围几个趴着补觉的同学纷纷侧目，“艾时漫，你少给我装蒜，谁不知道你天天跟在慕起屁股后面转，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慕起那种人，根本不是你能攀得上的！”
课桌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艾时漫慢条斯理地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抬眼看向张予，眼底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我跟他怎么样，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予攥紧的拳头，又补充道：“还有，上次你抄作业被慕起抓包，告到老师那儿去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张予的七寸。
张予的脸唰地白了，手也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确实记仇，记恨慕起铁面无私，更嫉妒艾时漫能轻而易举地待在慕起身边，明明艾时漫看起来那么普通，笑起来却像个小太阳，连慕起那种万年冰山，居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予强撑着狡辩，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那是我自己不小心……”
“哦？是吗？”艾时漫歪了歪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粉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可我怎么听说，是你求着课代表把作业借你抄，结果被慕起当场逮住的？”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张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抬手，就要往艾时漫脸上招呼过去。
艾时漫早有防备，往后微微一仰，避开了他的手。
同时，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像淬了冰似的，在教室门口响起，“你在干什么？”
张予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过头去。
慕起就站在那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他的头发很短，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温度，落在张予身上时，更是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老师办公室回来了。
张予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他讪讪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慕、慕学霸……我就是跟艾时漫闹着玩呢……”
慕起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张予，直直地落在艾时漫身上，视线在艾时漫微微泛红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那是刚才张予推课桌时，不小心蹭到桌角磕的。
慕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抬脚走进教室，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刚才看热闹的几个同学，早就把头埋回了臂弯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慕起走到艾时漫的课桌旁，停下脚步。
他没看张予，只是对着艾时漫，声音依旧清冷，却莫名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没事吧？”
艾时漫摇摇头，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弯起眼睛笑了笑，“没事啊，就是被他吵得有点烦。”
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慕起眼底的几分寒意。
张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开口：“慕起，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巴结你……”
“闭嘴。”
慕起终于肯施舍给张予一个眼神，那眼神冷得像冰锥，刺得张予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一。”慕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置喙，第二，你刚才的行为，足够记过处分。”
张予的脸彻底白了。
记过处分，那可是要记进档案里的。
他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却见慕起已经转过身，弯腰拿起了艾时漫桌肚里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是简约的星空图案，边角有些微微的磨损，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艾时漫看到那个笔记本，眼神动了动。
这是他前几天不小心落在慕起那里的，里面记着他写的一些零散的小说片段，还有一些关于慕起的没敢说出口的小心思。
他本来想着找个机会去要回来，却又有点怂，怕慕起看到里面的内容。
慕起拿着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封面的纹路，抬眼看向艾时漫。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藏着什么，看得艾时漫心里有点发慌。
“这个。”慕起把笔记本递到艾时漫面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你的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艾时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笔记本，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他伸手想去接，却又有点犹豫，手指蜷缩了一下。
张予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压过了嫉妒。
他知道慕起有多洁癖，有多讨厌别人随便碰他的东西，更别说把别人的东西带在身边好几天了。
难道……慕起真的对艾时漫不一样？
艾时漫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过了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慕起的手指，一片冰凉的触感传来，像触电般，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谢、谢谢。”他小声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慕起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张予，声音又恢复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给艾时漫道歉。”
张予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凭什么给他道歉？”
“就凭你刚才推他的课桌，还想动手打人。”慕起的语气不容置疑，“要么道歉，要么我现在就去找班主任。”
张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慕起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抱着笔记本、眼神清亮的艾时漫，心里憋屈得要命，却又不敢违抗慕起的话。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艾时漫挑了挑眉，没说话。
慕起显然也不满意这个态度，眉头又蹙了起来，“大点声。”
张予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
喊完之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着头，不敢再看两人一眼，转身狼狈地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艾时漫抱着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涩，他抬眼看向慕起，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个……”艾时漫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你啊，刚才又帮我解了围。”
慕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笔记本上。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莫名的意味，“里面的内容，我看了。”
轰——
艾时漫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往身后藏，结结巴巴地辩解：“那、那是我乱写的……你别当真……”
他写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关于慕起的、偷偷摸摸的喜欢，全都被当事人看到了。
这下，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慕起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往前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凑到艾时漫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写得挺好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慕起身上独有的味道。
艾时漫的耳朵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僵在座位上，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慕起。
慕起直起身，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艾时漫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慕起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艾时漫的发顶，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还有。”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张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艾时漫一愣，抬头看他。
慕起的目光很沉，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玩玩而已。”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艾时漫看着慕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张予说的话，想起自己随口的回应。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在乎慕起是不是真心呢？
他在乎的，比谁都在乎。
艾时漫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忽然笑了，他仰起脸，看着慕起，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慕起，你知道吗？这个笔记本，我本来打算写完最后一页，就送给你的。”
慕起的眸色深了深。
“不过现在。”艾时漫把笔记本往前递了递，笑得眉眼弯弯，“我决定了，这个，还给你了。”
慕起挑眉：“还给我？”
“对啊。”艾时漫点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因为里面写的那些话，我想亲口告诉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慕起的眼睛。
教室里很安静，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慕起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忐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笔记本。
他的指尖，轻轻握住了艾时漫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和温暖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慕起低下头，看着艾时漫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回应：“我知道。”
“……”
“我也是。”
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没有人知道本子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