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碎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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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艾时漫猛地惊醒，还尖叫了一声，使得在门外做早餐的慕起赶紧过来查看情况，慕起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是心里已经慌张的要命，他紧张地说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时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眼神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梦……做了个噩梦。”
慕起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让艾时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抓着慕起的手腕，指尖还在发颤，“我梦到……梦到郴州的乐队了。”
“梦到他们什么了？”慕起顺势坐在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艾时漫咬着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就……就很乱，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还有舞台，台下全是人，可我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别怕，就是个梦。”慕起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早餐快好了，是你爱吃的桂花糕，刚从楼下老铺子买的，热乎的。”
艾时漫鼻尖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我好久没做过这种梦了。”
“是不是昨天聊起乐队的事，晚上就梦到了？”慕起的指尖轻轻梳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艾时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嗯，梦到主唱了，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抱着吉他，冲我笑，说……说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选秀。”
“那你想回去吗？”慕起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艾时漫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不想，我现在……有你了。”
慕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捏了捏艾时漫的脸颊，语气带了点笑意，“傻瓜，就算想回去看看，我也陪你。”
“真的？”艾时漫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算了，都过去了，没必要。”
“怎么就没必要了？”慕起挑眉，“你不是还说，主唱答应过你，要在南柯开演唱会吗？说不定回去看看，还能把这个约定兑现了。”
艾时漫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还有点虚浮，“我去洗漱，你别等我，先吃。”
慕起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起身跟了上去，“我给你挤好牙膏了，温水也倒好了，就在洗手台上。”
艾时漫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嗯，谢谢。”
等两人收拾好坐到餐桌前，盘子里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艾时漫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眼眶却莫名一热。
“好吃吗？”慕起看着他，递过一杯温牛奶。
“好吃，跟奶奶做的味道有点像。”艾时漫咬着桂花糕，声音有点含糊。
慕起笑了笑，“喜欢的话，等下再去买两斤，带回去慢慢吃。”
“不用了，够吃了。”艾时漫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慕起，“对了，我们今天还要去捡桂花吗？”
“你想去就去。”慕起喝了口牛奶，“昨天你不是急着去吗？今天周末，有的是时间。”
艾时漫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慕起挑眉。
“怕……怕想起以前的事。”艾时漫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转学来南柯，就是想把郴州的一切都忘掉的。”
慕起放下杯子，走到他身边，弯腰握住他的手，“艾时漫，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藏在心里太久，会变成疙瘩的。”
“疙瘩？”艾时漫抬头看着他，眼神茫然。
“嗯。”慕起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就像你喜欢写歌，喜欢唱歌，这些都是你藏不住的东西，跟郴州的回忆绑在一起，你忘不掉的。”
艾时漫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头，不想让慕起看到自己的脆弱：“可是……那件事，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我没逼你提。”慕起的声音很温柔，“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你想说的时候，我听着，你不想说，我就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捡桂花也好，酿桂花酿也好，怎么样都好。”
艾时漫转过头，看着慕起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吸了吸鼻子，扑进慕起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慕起，我好难受。”
“我知道。”慕起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拍着他的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艾时漫没哭，只是把脸埋在慕起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我梦到……主唱他有新朋友了……不要我了。”
慕起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那是梦，不是真的。”
“是真的。”艾时漫的声音带着绝望，“他有新朋友了，好奇怪的情感。”
慕起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给他无声的安慰。
“所以你就转学了？”慕起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艾时漫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慕起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不敢待在郴州了，那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回忆，我一看到乐队的排练室，一听到我们唱过的歌，就……就想哭。”
“傻孩子。”慕起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他让你坚持唱歌，不是让你逃避的。”
“我知道。”艾时漫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可是我做不到，我一拿起话筒，就想起他，想起我们一起逃课，一起练歌，一起憧憬未来的样子，我……”
“我陪你。”慕起打断他的话，眼神无比认真，“陪你重新拿起话筒，陪你唱歌，陪你完成你们的梦想，好不好？”
艾时漫看着慕起，眼睛红红的，“真的吗？”
“真的。”慕起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说过，有我在，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艾时漫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感动的泪，他看着慕起，哽咽着说道：“慕起，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慕起笑了笑，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桂花糕都凉了，吃完我们去捡桂花，好不好？”
艾时漫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从慕起怀里出来，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味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又透着一股温暖。
慕起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艾时漫咬着桂花糕，看着慕起，忽然笑了，“慕起，你说我们酿的桂花酿，主唱他能尝到吗？”
慕起走到他身边，“能，他一定能尝到，他会为你开心的。”
艾时漫的眼睛亮了起来，脸羞红了，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又像是有星星在闪烁，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拉着慕起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捡桂花吧，捡最多的桂花，酿最好喝的桂花酿。”
慕起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深，他反手握紧艾时漫的手，声音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手牵手走出民宿，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艾时漫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他转头看向慕起，笑得灿烂，“慕起，等我们酿好桂花酿，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唱我写给主唱的那首歌。”
“好。”慕起点头，握紧他的手，“我很期待。”
艾时漫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他拉着慕起，朝着桂花林的方向跑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慕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知道，艾时漫的心结，正在慢慢解开，而他会一直陪着他，陪着他走出阴霾，陪着他完成未完成的梦想，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走到桂花林门口，艾时漫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慕起，眼睛亮晶晶的，“慕起，你说，主唱他会不会并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
慕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他会。”
艾时漫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他拉着慕起的手，走进桂花林，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你看，桂花好多啊。”艾时漫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桂花，笑得像个孩子。
“嗯，好多。”慕起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们捡多点，酿一大坛桂花酿。”
“好！”艾时漫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桂花，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篮子里，“等酿好了，我们就坐在河边，一边喝桂花酿，一边听戏班子唱花鼓戏，好不好？”
“好。”慕起弯腰，和他一起捡桂花，“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桂花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甜甜的味道，艾时漫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比桂花还要香甜。
慕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他想，就这样陪着他，一辈子，真好。
捡了满满一篮子桂花，两人又去了老铺子买了个精致的坛子，回到民宿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艾时漫看着篮子里的桂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现在就酿吧。”
“好。”慕起点头，“我去查教程，你负责把桂花洗干净。”
“没问题！”艾时漫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两人一个查教程，一个洗桂花，分工明确，忙得不亦乐乎，民宿的小厨房里，弥漫着桂花的清香和温馨的气息，艾时漫一边洗桂花，一边哼着歌，是他写给主唱的那首歌，旋律温柔，带着淡淡的怀念。
慕起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哼歌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桂花洗干净，沥干水分，按照教程上的步骤，一层桂花一层糖，小心翼翼地铺进坛子里，最后封上保鲜膜，盖上盖子，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好了。”艾时漫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坛子，满意地笑了，“等过段时间，就能喝到甜甜的桂花酿了。”
“嗯。”慕起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到时候，你唱歌给我听。”
“好。”艾时漫点头，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慕起，谢谢你。”
“傻瓜。”慕起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
艾时漫转过身，看着慕起，踮起脚尖，抱了他一下。
慕起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抱紧了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桂花坛静静地放在角落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艾时漫知道，他的噩梦，已经醒了。
已经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