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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准备 菜鸡憋招中 ...

  •   程双林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甚至误以为自己看错了,拼命眨眨眼,伸出手揉了揉。

      “你是……金瞳……”他结巴着,“你不是瞎子么,你不是瞧不见么?”

      “我娘为了保护我,给我挖了去,不过是我自己又安了回来。”褚燕曰道,“金瞳在你们这是何含义?祥瑞还是邪祟?”

      他再次忆起屈鲤梦中,名门正派冲屈鲤喊着邪祟的场景,一声一声叫喊有如经咒,幻化成一条条带子将他紧紧捆绑,叫他喘不上气来。

      是邪祟吗,他若失败了,也会被人称为邪祟吗?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后果,宁可是死,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死,绝不要被人冠了邪祟的名号去。

      程双林嘴唇颤抖,嗫嚅道:“邪祟……是邪祟,金瞳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定有一场恶战要打。你的存在……看来绝非易事。”

      “我若是邪祟,舅舅是信我还是信那阳无生?”褚燕曰微笑着,“我总得服众不是。”

      “不,不是邪祟。阳无生这人才是……且不论是否好兆头,你的能力,我确实能安心。金瞳一事被人传得邪乎,谁也不知是真是假。当年那事也已过了很久,除了些老骨头无人知晓,你且安心就是。”程双林说,“桂双懿九泉之下,总算能够安心了。”

      “哦?”褚燕曰双眼盯着程双林,“听舅舅这意思,是愿意助外甥一臂之力了?”

      “我陷得太深,久未见明日,原以为这辈子便这样浑浑噩噩过去,没成想你竟能将我拽出来。”他摇着头,叹着气,“年轻果然是好啊,胆子大。我对上阳无生毫无还手之力,若有你的带领,兴许真能搏得一二。如此,我尽可能将他的计划传递于你,剩下的如何做也只看你自己了。”

      褚燕曰抿着唇,点头:“我省得。既如此,我不在这久待了,免得叫人生疑。”

      “我便不送了。”

      出了程双林的卧房,褚燕曰放缓脚步,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切都在向他理想中的那样发展。

      “程双林这人态度转变这么快,你不疑心有诈?”逐辛流跟上他的脚步,追在后面发问。

      “就是有诈又如何,凭他这一把老骨头,再兴不起什么风浪了。”褚燕曰颇有信心道,“不过么,就我外祖所言,他应该不会撒谎,你也看出来了,他脑子不聪明,就是笨。”

      逐辛流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发现对方说的没错。

      他不是没听过伍长老提起往事。程双林同程儒鸷闹脾气,跑出来自立门户。程儒鸷怕他一个人在外头混到连命都没有,便派了几个长老跟着他,慢慢的才有了今天的上华林。

      显然门派里大部分事物的决策权都在长老手里,只要没掀起什么波澜,程双林都一律不管,只要合适就答应。反正他这么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气死他爹。

      他娘早逝,他爹一把拉扯他们姐弟俩长大,心又偏到肚子里,也怪不得他觉得不公平。

      只是一个人出来闯荡哪里是这么容易的,若不是长老们念着他小,护着他,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甚至阳无生一事,起先也有长老阻拦,劝他莫要鬼迷心窍,走上歪路。但程双林就像是被下了蛊似的,听着阳无生的“能惩罚一下桂双懿”就走不动道,执意如此。

      也就因为此事,长老们坚信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纷纷辞别他,不知去往了何处。

      阳无生得知此事后,特别善解人意地送来几个老人帮他解决着门派里大大小小的事物,美其名曰雪中送炭。笨脑子的程双林自然是感激涕零,就连剩下没走的长老也懒得再管他,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只专心教导着弟子。

      程双林想法来得快,后悔得也快。但又怎么办呢?他身旁已经无一可相信的人,只余他自己。他除了服从阳无生还能做些什么,便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想逃也逃不出来。

      “此番回去,我们再好好部署,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再去围剿阳无生,不能急躁。”

      逐辛流翘着嘴角答应:“嗯,都听你的。”

      回去路上他们的速度放缓许多,不再如来时一般火急火燎。终于能够卸下劲来,好好地说上一会儿话。

      逐辛流明显地感觉到褚燕曰的放松,他身子都软了,来的时候还是硬邦邦的,做什么都绷着一口气。

      “现在安心了吗?”他问。

      “安心?算不上。”褚燕曰摆摆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难,尚未尘埃落定时我怎会安心。”他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道:“若是我,此番身亡,你不要执拗地守着这段感情,听到了吗?忘了我。”

      逐辛流微微发怔。

      他这番话不像是提醒,倒像是一个通知。仿佛这件事在他口中一定会发生,他一定活不下去。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逐辛流连忙追问,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切都没开始,你说这些不吉利的做什么。”

      “阿流,我的灯芯已经燃得挺短了。”褚燕曰低声说着。

      一句话就如同往平静的水面里掷入了一颗石子,登时惊起一阵浪花。

      “不过是我现在无心处理引魂事,等其他事忙完,我定是要干回老本行的。”他笑笑,似乎在安抚着逐辛流的情绪,“我并不是要故意说与你听,只是想要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太难过。”

      “你要是死,我随你去了算了。”逐辛流闷闷道,“反正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劲儿。”

      褚燕曰回头瞪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得好好活着,帮我盯着还有没有人敢对引魂一脉造次。”

      “可……”逐辛流想说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也咽不下。

      “我唬你呢,少板着个脸。”褚燕曰见他这模样,哈哈大笑,笑得在马背上直不起腰,“看你都吓成啥样了,这么大个人还是不禁吓。”

      逐辛流紧绷着的身子还没缓过神来,他卡在嗓子里的一口气慢慢吐出,好半晌才用另一只手揽住褚燕曰的腰。

      “事关于你,我总是不禁吓的。”他轻声道,“以后别再这样吓唬我了,我真的会怕。”

      褚燕曰头一次见他这般娇娇弱弱的模样,一时心下竟有些满足。他特意将一只手覆在对方握着缰绳的手的上方,轻轻如羽毛般摸了两下。

      “我再不这么吓你了。”他道,就像是儿时安慰那个被父母从远方带来的弟弟一样。

      “我信你。”

      宗云慢悠悠地跑,倒也乐得悠闲。它的两个主人常常叫它拼了命地跑,眼下这般缓慢简直像个恩赐。

      等他们回到小渔村时,藏玟都快要在村口急死了。

      “你们去哪了,怎的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又被阳无生那个贱人抓去了!”她声音因为过于焦急听上去显得有些颤抖,缩在袖中的手摸出两封信来,递到褚燕曰手中,“南霜门与月黎派皆回信了,你快些看看吧。”

      褚燕曰一把接过,撕开其中一个信封,急不可耐地取出信纸来读。

      “外头黑呢,燕曰不如回屋借着光看,也清楚些。”

      “也好。”褚燕曰疾步走回房中,信上内容不多,寥寥几句话。

      桂知音的意思很明确,摆明了会站在褚燕曰这边,并言明若有任何帮助她都会尽全派之力。而月如意在信中也直接开门见山,不再弯弯绕绕,答应了褚燕曰同盟的请求,并要求打群架时务必让月黎派弟子冲锋在前。

      褚燕曰看着看着,嘴角莫名带起一抹笑。

      他不像屈鲤,孤身一人。他相信他此番定能解决前人未能解决之事,给众生一个交代。

      “什么好消息这么开心?”逐辛流跟在后头走进来,声音不自觉放柔。

      “两位掌门都应下了。”褚燕曰兴高采烈地拉着逐辛流坐下,桌上铺满纸,“来来来,我们快些商量,看看从何处入手合适。”

      藏玟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两个人凑在一块商量着。

      大战前总是会风平浪静一阵子,但过了之后会杀得有多血雨腥风将无人得知。

      “师父这些天都好忙啊。”小顺挨着藏玟,悄声道,“都没空陪我玩了。”

      “你师父在忙大事哪。”藏玟笑说,“你以后可要接他的班,还不好好习武去?”

      “唉,藏姨。天都黑了,还要我去练武么?要不要人歇息啦。”

      藏玟伸出手,扯了扯小顺肉嘟嘟的脸蛋:“你都歇了几天了?还好意思在这跟我扯皮啊。还不再去扎会儿马步?”

      “藏玟,你就别逼他了,小顺的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早就如此了。你就饶了他吧。”褚燕曰间隙中听见,含笑道,“小时候还是好好玩玩,长大了再想以后吧。”

      “我就知道师父待我最好。”小顺得意地看了他藏姨一眼,兴冲冲地跑去玩了。

      藏玟一副吃瘪的模样:“你就这么宠着的,小心他长大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褚燕曰突然停下手中的笔,笑盈盈地将目光投向藏玟:“不会的,他会好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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