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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石门 菜鸡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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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启效率很高,没多一会儿就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
“我做东,请二位吃!”他大手一挥,话语间尽是豪爽。
褚燕曰简直被香味迷昏了头。在山上寡淡久了,突然闻到如此勾人心魄的饭香菜香,他如同老鼠见了大米,恨不能马上扑上去将其一扫而空。
“二位不用客气,吃饱了好上路。”方明启说着,将筷子递至褚燕曰跟前,满脸期待,“尝尝?可需要我帮你?”
褚燕曰点点头:“麻烦了。”
他虽然闻得到菜香,然而在他眼中的美味佳肴尽是黑白色,实在叫人难有食欲。
“尝尝这道鱼脍。”方明启夹起盘中薄薄一片雪白的鱼肉,配以佐料递到褚燕曰的嘴边。
褚燕曰张口咬下,味道着实不错。比起前些日子吃的面食,这道菜简直好了太多。
“来来来,还有这道,这道,都尝尝。”方明启热心至极,“我在这楼中做小二,可就是因为这里的饭菜好吃,香得很。”
褚燕曰满意地吃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逐辛流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不过他就算注意到了也看不见,实际上也没多大差别。
“我说二位,吃饭便就好好吃饭,别整得像小夫妻新婚似的,你侬我侬的,瞧着膈应。”
逐辛流忍无可忍,干脆丢下了筷子,斥责着。
“我不过是见褚兄弟看不见嘛,帮他夹菜罢了。”方明启有些不解,“怎么了吗?还是说我应该看着一位瞎子胡乱戳着菜盘?”
逐辛流想说些什么,却又实在找不到理由。方思明言之有理,褚燕曰就是个需要照顾的对象。
方明启照顾他,为他夹菜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他没有理由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可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然而他又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奇怪。
“明启,可还有别的好吃的?都夹来夹来。”褚燕曰正吃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刚刚逐辛流说了些什么,仍旧招呼着方明启继续。
“来了来了,你慢些吃,不够我再给你加!不用担心不够吃。”
“够义气。”褚燕曰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尽是满意,“以后需要我的就来找我,让我多蹭几顿饭就成。”
“那当然可以了,想吃找我就是,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他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夹菜吃菜,完全忽略了逐辛流的存在。
逐辛流闷闷不乐地戳着碗里的菜,突然觉得有些诧异。
他是为了什么而不高兴?仅仅是因为方明启给褚燕曰夹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需要弄清楚这奇怪情绪的来源,毕竟先前的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很奇妙,然而他也需要警惕。
如果被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情绪影响了他的处事的话,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一顿饭褚燕曰吃得十分开心,他心满意足地擦擦嘴,站起身。
“走吧,是时候去新的地方了。”
逐辛流也跟着站起,他看着方明启,说:“我们只有一匹马,你要是跟着的话,需得自备一匹。”
“当然当然,我有。”方明启指了指后院,“那呢。”
后院正站着一匹马,精神奕奕,仿佛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只是……褚燕曰莫名觉得这匹马的外形有些许的眼熟。
好像是……宗云?
虽然他也看不清全貌,但这匹马就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马儿似是感知到了视线,恰好扭头,一双眼隔着白布与褚燕曰遥遥相望。
“宗……云?”他不确定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方明启有些震惊,“我从未告诉任何人它的名字!”
褚燕曰语塞。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的马吧。
这倒也巧,偏生方明启也起了这么个名,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你这马从哪弄来的?”逐辛流双手抱臂,问。
方明启答:“从巷子口牵来的。也不是别的什么,我一招呼,它就跟着我来了。我看也没人管它,就带着走了。”
褚燕曰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是对宗云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偷马人是是自己同行人的无奈?
“你问我怎么知道马的名字,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我的马?”褚燕曰咽了口口水,艰难道。
“看不出来,还挺喜欢用人家的马,是个勤俭持家的好苗子。”逐辛流的嘴巴毫不客气。
方明启脸上的表情还是变换,说不上来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对不住,褚兄弟,我不知这是你们的马。而且……我们居然起了同一个名,要不说我们有缘。”
他或许是在笑,很抱歉的笑,但笑起来比哭的要难看得多。
“罢了罢了,你用它便是。”褚燕曰摆摆手,“我那还有一匹。”
“果真吗褚兄弟?真的没关系吗?”方明启继续露出笑得难看的表情,“不要紧的,我有钱赔。”
逐辛流一脸看笑话的神情:“这匹马,可是值一千两黄金。”
“什么?”方明启惊叫出声,继而转头看向褚燕曰,“褚兄弟,你可被人骗了!纵然这匹马再好,也值不到这么多钱!你可以买一群了!”
“逐辛流,你这样是骗不到钱的。”
褚燕曰无奈地拍了拍逐辛流的肩膀。
“你的骗钱之路任重而道远。”
逐辛流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地站起身:“可用完餐了吗?用完我们便走吧。”
方明启这才去后院把宗云牵了出来。宗云很乖,即使这么混乱地闹了一通也不乱发脾气,仍旧乖乖地站立在主人的一旁——是它的旧主人。
但它显然对宗云二号充满了敌意,几次都想撂蹄子把它踹出去。
“宗云乖。”褚燕曰抚摸着它的脊背,“你现在归他,好吗?”
宗云有些不满,烦躁地甩了甩脑袋,但还是顺从了。
由于几人都不知道应红坡的位置,只得一路走,一路问。天色慢慢暗淡下来,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之时,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应红坡,实实在在是个坡。很高一座,如同高山一般,但不如高山那般巍峨,陡峭。
之所以叫应红坡,传言有人说这坡一到每月的第十日就会开始变红,如同被血液浸染,红得刺眼。
不过当下他们也无心去研究传言的真假,因为此地也空无一人,显得很是荒凉。夜晚一降临更甚,只见得枯枝树影,在黑夜中随风摇晃。
“这地方,是有些恐怖啊。”方明启四处望着,“你们来是要查什么事情?”
“这你无需知晓,只要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就是。”逐辛流的语气不容置喙。
到了夜晚,褚燕曰实在是看不清,只好将引魂灯从腰间取下,权当照明灯用。
“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他问,“好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坡。”
“褚兄弟,你看的见?”方明启骇然,他紧张地搓了搓手指,为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有眼疾,能看得见一点。”
“那我之前给他喂菜?”
“嗯,完全没必要。”逐辛流毫不客气地回道。
方明启瞬间石化在原地。
“好啦,没事的,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褚燕曰笑了笑。
“来看。”逐辛流走到应红坡前,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盯着一处瞧。
他发现了一处土地纹路与其他不同的地方,差别甚微,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更别提是在黑夜中找寻了。
逐辛流四处摸了摸,敲了敲,最后摸到一块不知什么东西,狠狠往下一按。
“哐当——”
一声巨响,应红坡的下方升起了一块石门,边往上升还边落下不少尘土,坡体随着响声抖动着,世间万物都为之一颤。
石门彻底升起,一条极窄的通道呈现在三人眼前,石壁上装了许多灯,随着石门的打开,一一按顺序亮起。
“噌噌噌。”火光跳跃着,在石门里幽幽照出一条看不到里头的路,只待人们往前探寻。
“方明启,你在外头把风。”逐辛流迅速分配,“燕曰,你跟着我。”
这样一来,褚燕曰的手腕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逐辛流的手中。
通道很窄很长,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并不能并肩而行。
“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暂且不知,且看它尽头在哪。”
走道里阴风阵阵,风吹起褚燕曰的头发,叫他更有些害怕,不得不贴近逐辛流的身体。
对方宛如一道温暖的屏障,这样多少能增添几分安全感。
“到了。”逐辛流蓦然停下脚步。
石道过后,豁然开朗,内里是个极大的洞穴,目测可容纳下数千人,并且在里头摆了不少锻造武器需要的工具等。
烛火盈盈,更为洞穴增添几分诡谲。
“要打武器的话,为何要藏得如此隐蔽?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褚燕曰四下打量,好奇发问。
“这也许跟匠人失踪有关。”逐辛流道,“只要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想来便应当离真相不远了。”
“被关在这种地方,比起炼造武器,倒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囚禁。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会将匠人关起来……难道是有什么利益冲突?”
逐辛流摸着下巴:“应当不会……他们不过是一群努力生活的工匠罢了,平时鲜少到村外去,甚至仇家都不会有。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可能性更大,只是他们被利用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待调查。”
“啊。”褚燕曰一拍脑门,“这样看,调查起来还是个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