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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丢马 菜鸡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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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个名号你是要念一辈子吗?”褚燕曰十分不满,这人分明前些日子还在嘲讽他长个几年就当哥哥的理论,如今自己当了几天的师父倒是时时挂在嘴边。
简直不要脸。
“如果你想的话,我当一辈子的师父也不是不行。”逐辛流哂笑着,顺手扯了扯褚燕曰的发尾,“走了。”
此时正当午时,日头毒辣。逐辛流先前将宗云系在了梁兴家所在的巷子口前,等他二人这会儿走到巷口处才发现宗云早已不见了踪影。
褚燕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师父诶,马丢了。”
“我知道。”逐辛流看上去还算淡定。
“我早跟你说放在这不安全,你看吧,彻底丢了。”
逐辛流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尚留了几个马蹄印的空地。
最后无奈地叹口气。
没想到小偷竟会猖狂至此,是他失策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光靠走我是懒得走那么远。”褚燕曰直白地说,“要么你把马找回来,要么你就买匹新马,如何?不算难为你吧?”
“当然不算。不过是……我若说不呢?你又该如何?”
褚燕曰光是听着这句话都能幻想出逐辛流是何种表情,虽然他不清楚逐辛流五官长得如何,不过他早已在脑海中搭建出了一套,结果就是这样会让他越想越窝火。
“不带着你一块不知道背后又要骂我多少句。”
“我是这样的人吗。”褚燕曰不可置信,“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大概?”逐辛流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我不清楚。”
褚燕曰刚想再说些什么,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立刻被逐辛流握了手腕。
“走吧,带你买马去。”
褚燕曰半信半疑地跟上,已然将梁兴所说的一切抛之脑后。
“你有那么多钱吗?买马可得不少吧,况且这里似乎并没有……”
“那可怎么办呢?徒弟不愿意走路,我这个当师父的不得想想办法吗?”
褚燕曰二话不说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正经点。”
“咳。无非是把马再抢回来,我想大抵是方才那群人,不会差太多。”逐辛流蹲下身去,细细观察着地面上的马蹄印,“顺着印子走,应当是能找着的。宗云体型大,能藏身的地方少,找寻起来不会太难。”
他边说边出了巷子。正午时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大部分摊户都收摊回了家,与方才相比倒是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马蹄印比起牛和驴的印子要深的多,并且大上不少,相对好认。加之路上人少,搜寻起来更为方便。许是愧疚心在作祟,逐辛流在寻马过程中显得格外认真,比起前些天吊儿郎当的态度好了太多。
两人顺着马蹄印一路找,最后找到了一个小院子前。院子里盖着一个小马厩,里头站了几匹马。马槽里放着干草,正被马细细品味着。
“咱们的宗云在这里么?我怎么看起来倒像是要卖马的。”褚燕曰往前凑了凑,然而他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他的宗云,只得凭借感觉嗅闻味道。
“宗云不在这。”褚燕曰只看了一眼便笃定道,“我们被人忽悠了。”
正巧此时从正屋里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本来一脸不耐烦,不过一瞧见外头站着的两人便立马咧嘴而笑。
一位身姿挺拔,容貌卓越,另一位双眼蒙布,身形清瘦,宛若谪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加上他们身上的衣料,前一位身着的布料可都是上好的,而如谪仙那位穿得虽比不上他,但衣料亦不差。
是两位不差钱的主儿。
“哎呦二位客官,可有看上的马匹?有我便为二位牵出来走走?”男人搓着手,露出一脸谄媚的笑,“我这的马可都是一比一的好,不比他家的差。”
逐辛流转头看向褚燕曰:“你是要你的宗云,还是要一匹新的?”
褚燕曰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说道:“我还是想要宗云。”
一来是宗云是棠姨给的,二来是新买马难道不要钱吗?
钱可得省着点用,他们还要走很远的路,路上总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并非买马,我们是来寻马的,不知你可见过……”
男人见他们没有买马的意图,瞬间换了一副面孔。他紧锁着眉,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一只手往前摆着,满是驱逐之意。
“不买进来干什么?滚滚滚。我最看不得你们这种没钱还爱装有钱的人。”
逐辛流,褚燕曰:“?”
他俩干啥了?
男人作势关门,却被逐辛流一只手拦住。
“你方才说什么?”
他面容冷硬,说出的话像是一句警告,但内容又仅仅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疑问。
男人挺着肚子,说话硬气不少:“没钱就别在外头学人家装,丢人。”他说话一点不客气,脸上尽是鄙夷的神色。
褚燕曰第一次见到如此没礼貌之人,正要上前理论几句,却被逐辛流伸手拦下。
逐辛流手上微微使力,推开男人死死护住的房门。男人连连后退,面上震惊。他刚刚明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怎么会被这个毛头小子这么轻易地推开?这怎么可能?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世间行走没有本事的话,不要说这些容易引起众怒的话?”逐辛流脸上带笑。分明是和善的表情,男人却总觉得背后冒着冷汗。
“我……那又如何?没钱买就赶紧给我滚,少耽误我做生意。”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叫骂。
逐辛流出手迅速,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往反方向狠狠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臂就再动弹不得。
“嗷!”
男人大叫一声,疼得差点从地面上跳起。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看着精瘦,但是能一下子给他的胳膊卸了。逐辛流没分给他多一点眼神,而是转头看向褚燕曰:“解气了么?”
褚燕曰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迟疑半天说道:“问我吗?”
“自然,我看你很生气的模样,总得给他点教训。”
“那你呢?你解气了吗?”
“同这种人生气不值当……”逐辛流说到一半,顿住了,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褚燕曰见他久久不言,不免有些好奇:“怎么了?”
“没事,只是被遗忘得多了,少有人会过问我的感受。”逐辛流说到这,抓着男人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不少。“下次学会好好说话了吗?”
男人连连求饶:“知道了知道了。二位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我这里这么多匹马,二位随便挑,就当是小的赔礼了,赔礼了。”他呵呵笑着,双手颤抖着作揖。
“谁稀罕你的赔礼,我且问你,下次还敢不敢了?”褚燕曰抬手掐住男人的下巴,手指使劲掐出红痕。
他第一次这样对待一个人,手上动作还有些生疏,叫人看上去不像是惩罚,而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质问。
男人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了去,一时竟呆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逐辛流看不下去,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问你话呢,听见了没有。”
男人被扇得回了神,忙道:“听见了,我知错了,下次再不会如此了。”
逐辛流嗤笑一声,松开了对男人的桎梏,自顾自地往前走,还不忘招呼褚燕曰一声。
“走了。”
褚燕曰忙不迭地跟上,顺手将马厩里看着最为健壮的一匹马牵走了。男人在后头拖着动弹不了的手臂,边追边叫:“大人,我这胳膊?”
逐辛流头也没回,应道:“自己治吧。”
男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被卸了的胳膊,忍气吞声地回房里去了。
“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线索?”褚燕曰在后头牵着马吭哧吭哧地走,实在忍不住一直漫无目的地跟着逐辛流,于是问道。
“给你找马……嗯?”逐辛流一回头就见着褚燕曰手里牵着一匹,一下子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你哪来的?”
褚燕曰老实:“在人家院子里牵的。”
“你不是不稀罕吗?”
褚燕曰呵呵笑了两声:“顺手的事。我决定叫它宗云二号。”
“不找宗云了?”
“找不到的话就不找了,带着二号也可以。”
似是同意了褚燕曰的说法,宗云二号抬头嘶鸣了一声,随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在地上蹭着蹄子。
“既然如此,那便上马吧,回村子一趟,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逐辛流搀着褚燕曰上了马,自己仍在下头不紧不慢地走,“还有,下次不要随便用手碰脏东西,没地给你洗。”
褚燕曰一头雾水:“啊?什么脏东西?我没碰。”
逐辛流忍无可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丢到褚燕曰怀里。
“自己擦。”
褚燕曰虽然没搞懂他在发什么疯,却也还是乖乖照做。
引魂灯被他系在了腰间,随着马匹的动作一摇一晃,莹莹照着周围一小块地面。
褚燕曰骑在马上昏昏欲睡,半晌他似是想起什么事,猛然抬头。
“我们还未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