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苏然，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事情看似解 ...
-
事情看似解决了，但祁安心里的困惑没有消失。
他试图列出苏然值得喜欢的理由，却发现脑海里全是苏然那张令人臣服的脸——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那双桃花眼，还有右眼角的泪痣。
然后是一些细节：早上赖床的苏然，政治课上茫然的苏然，吃饭时安静的苏然，甚至醉酒后脆弱的苏然。
都很可爱。
还有那晚的话，那些关于黑暗的坦白。听到那些时，祁安的心疼已经转化成了别的东西。
他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喃喃：“那双眼睛要是多笑笑就好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晚饭时间，祁安终于放弃挣扎。
“苏然，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转念又想：“可是开学的时候答应过母亲不谈恋爱的……那又怎样，母亲说的'不谈恋爱’肯定是指是'谈女朋友’，但是苏然是男的啊。”
成功说服自己。
突然悲观地想：“其实也不一定能谈上。”
情绪还真是大起大落。
门外传来宋佳的声音：“吃饭了——”
餐桌上，祁岳问起作业进度，祁安这才想起自己一下午都在想苏然，学习任务一个没碰。
“写完了。”他说了谎。
第二天英语课前，刘宇光转过来：“作业借我抄，我忘了写。”
祁安心里一紧——他也忘了补。
“我没写。”他如实说。
“学霸也不写作业？”刘宇光惊讶，转回去胡乱填答案。
祁安看向旁边的苏然，他正趴在桌上补觉。
“苏然，英语作业借我看看？”
“没写。”苏然眼睛都没睁。
“为什么？”
“兼职太累，忘了。”苏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重新把脸埋进手臂。
祁安皱眉，没再问，翻开卷子开始赶工。
上课铃响，英语老师许洁走进来：“拿出卷子，我随机点名对答案。先是A篇阅读和语法选择。”
教室里一片哀嚎。
“苏然。”
祁安比苏然先抬头，紧张地看过去——他还没写到语法选择。
苏然站起身，拿出空白的卷子沉默了一阵。
“BDAC。”他念出阅读答案，接着是语法选择，“BDCCABBDDBDACCD。”
许洁对照答案，笑了：“全对，坐。”
祁安盯着苏然：“你不是没写吗？”
苏然把卷子推过来——语法选择部分确实是空白的。
“真没写。”他说。
“接下来是BC篇。”许洁看向座位表，“苏然同桌来。”
祁安站起来，苏然低声说：“B篇第三题选A。”
祁安照念，也全对。
下课前，许洁宣布：“下下星期是全国高中生英语竞赛，我们班出两个人。祁安，苏然，就你们了。”
全班哗然。
“为什么选你们？”许洁自问自答，“这次的作业是去年竞赛卷，你们都全对。”
她看向两人：“接下来两周留宿，晚上来我办公室辅导，十一点结束。”
放学后，祁安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晚上七点，他和苏然准时出现在许洁办公室。
二班的欧阳兄妹已经到了。许洁拿出三套卷子：“写完对答案，我开个会，两小时后回来。”
办公室隔成两个区域，许洁的工位在里侧，坐下来就看不见对面。现在这里只有祁安和苏然——面对面坐着。
祁安低头写题，不敢抬头。但苏然就坐在对面，他忍不住偷看。
苏然有时会托着腮思考，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柔和的脸显得更……可爱。
祁安觉得心跳有点失控。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题。
“你看我干嘛？”苏然突然问，坏水外溢，微微勾起左边嘴角：“好看吗？”
“没有。”祁安否认得太快，“发呆而已。”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都写完了。许洁还没回来，他们各自看手机，沉默弥漫。
半小时后许洁推门进来：“写完了？”
“嗯。”
“这么快？”许洁惊喜，拿出答案让他们对。
祁安错三题，苏然错两题。许洁讲解完错题，才十点半。
“今天就这样，回去休息吧。”
走出办公楼，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路灯昏黄，两个影子并排拉长。
“你课上那答案哪来的？”
“看文章推的。”苏然说，“逻辑上能推出来。”
祁安笑了：“厉害。”
“你也不错，临时写的还能全对。”
“还是错了一题。”
“苏然。”祁安停下脚步，“你兼职的事，能说吗？”
苏然沉默片刻：“便利店夜班，周末。”
“为什么？”
“需要钱。”苏然答得简单。
祁安想问更多，但没开口。他知道苏然不想说。
回到宿舍，苏然先去洗澡。祁安坐在床上，回想今晚的场景——苏然托腮的样子，专注解题的样子，还有刚才路灯下的侧脸。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消息：【辅导怎么样？】
【很好，老师夸我们了。】
【注意休息，别太累。】
祁安放下手机，听见浴室水声停止。苏然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滴水。
“你洗吧。”他说。
祁安拿着衣服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时，他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他喜欢苏然。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也让他不安。班主任的话还在耳边，那些传言也没停息。更重要的是——苏然怎么想？
洗完澡出来，苏然已经躺下了，小夜灯亮着。
“苏然。”
“嗯？”
“竞赛要一起去外地。”祁安说，“住酒店。老师说好不容易出去一次，竞赛结束应该还会让我们待差不多一个星期。”
“知道。”
“我们……可能住一间。”
苏然睁开眼：“所以？”
“没所以。”祁安躺下，“早点睡。”
黑暗中，祁安盯着天花板。他喜欢苏然，但现在不能说。竞赛在即，不能影响状态。
而且，他需要确认苏然的心意。
第二天，许洁开始系统辅导竞赛内容。晚上继续办公室特训，强度比第一天大。
“这是近五年的真题，今晚做完两套。”许洁布置任务，“正确率低于90%加一套。”
压力之下，两人都进入状态。祁安发现苏然的解题思路很独特，总能找到捷径。他自己擅长语法和写作，两人刚好互补。
第三天晚上，许洁让他们互相批改作文。
祁安看着苏然的字迹——工整，清晰，和他人一样干净。
“这里时态不对。”祁安指着其中一句。
“哪里？”
祁安靠过去解释，距离突然拉近。他能闻到苏然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薄荷香——是苏然用的牙膏。
苏然似乎没察觉，专注地看题。祁安却有些分心。
“懂了。”苏然说，转头时差点撞到祁安。
对视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近到对方的呼吸清晰可闻，瞳孔里是自己的倒影和错愕。
“抱歉。”祁安退开。
“没事。”
气氛微妙起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格外注意距离。
周五晚上，许洁宣布：“今天不刷题，我们模拟面试。”
竞赛有口语面试环节，需要现场回答问题。
许洁扮演考官，提问从生活到学术，涵盖广泛。祁安表现沉稳，苏然则有些紧张——他不擅长即兴表达。
“苏然，描述一件改变你人生的事。”许洁问。
苏然沉默了几秒。
“黑暗。”他最终说，“我曾经很怕黑。后来……有人让我不那么怕了。”
祁安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是谁？”许洁追问。
“一个朋友。”苏然看了祁安一眼，“他给了我一点不会泯灭的光。”
全是用英文说，但祁安全听懂了。
模拟结束，许洁满意地点头：“情感真实，很好。”
离开办公室时，祁安问：“你说的朋友是我吗？”
“不然呢？”苏然反问。
路灯下，祁安笑了：“我很荣幸。”
“少来。”苏然别过脸。
周末，其他学生回家，留宿的只有竞赛组的四个人。祁安和苏然在宿舍自习，下午去图书馆。
图书馆人很少，他们选了角落的位置。祁安做数学，苏然看物理，互不干扰又彼此陪伴。
四点多，苏然趴下休息。祁安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忽然很想碰碰那滴泪痣。
他伸出手，停在半空，最终收回。
第二周，训练强度加大。欧阳兄妹有时会来一起练习，四个人组成临时团队。
欧阳路开朗健谈，欧阳丽文静细心。兄妹俩都是学霸，但风格不同。
“你们关系真好。”欧阳路观察祁安和苏然，“默契得像认识很久。”
“还好。”祁安说。
“听说你们是情侣？”欧阳丽小声问。
祁安皱眉：“谣言。”
“但你们看起来……”欧阳路意味深长地笑。
“看起来怎样？”
“很……契合。”欧阳路耸耸肩，“当我没说。”
训练间隙，祁安问苏然：“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欧阳路话多，欧阳丽细心。”苏然评价，“都不错。”
“你觉得他们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什么？”苏然看他。
祁安没回答。
周四晚上，许洁做最后动员：“后天出发，明天收拾行李。比赛地点在邻市，周五去，周六比赛，回来时间再说。”
她看向四人：“你们代表学校，也代表自己。压力不要太大，正常发挥就行。”
散会后，祁安和苏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紧张吗？”祁安问。
“有点。”
“我也是。”祁安说，“但和你一起，好像没那么紧张。”
苏然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说话总这样。”
“哪样？”
“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苏然没回答，加快了脚步。
祁安追上去：“苏然，如果我说不是误会呢？”
苏然停下。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远处教学楼还有零星灯光。
“你什么意思？”苏然声音很轻。
“意思是……”祁安深吸一口气，“我可能真的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来，世界仿佛静止了。
苏然的表情从惊讶到困惑，最后归于平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祁安说，“我想了很久。”
“班主任说过——”
“我不在乎。”祁安打断他，“我在乎的是你怎么想。”
苏然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竞赛之后。”苏然最终说，“等比赛结束，我们再谈这个。”
“好。”祁安点头，“专心比赛。”
回到宿舍，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各自洗漱，躺下后都没说话。
祁安盯着黑暗，心里却异常平静。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诚实面对了自己。
出发当天，四人在校门口集合。许洁和另一个带队老师已经在车上。
大巴驶出城市，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祁安和苏然坐在一起，欧阳兄妹坐在前排。
“紧张吗？”欧阳路转过来问。
“还好。”祁安说。
“听说今年的题目会很难。”
“难大家都难。”苏然说。
车程三小时，祁安中途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苏然肩上。苏然没动，正看着窗外。
“抱歉。”祁安坐直。
“没事。”苏然说，“快到了。”
酒店在比赛场地附近，两人一间。祁安和苏然自然分到一起。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靠窗有书桌。祁安放下行李，打开窗户透气。
“晚上许老师说要开会。”苏然整理衣物。
“嗯，听安排。”
晚饭在酒店餐厅，饭后许洁召集开会，交代注意事项。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七点早餐，八点出发。”许洁说，“保持状态，别熬夜。”
回到房间，祁安先洗澡。出来时苏然在看书。
祁安躺下，听着浴室的水声。明明和在宿舍差不多，但莫名就感觉奇怪、亲近，又有点紧张。
苏然出来时穿着睡衣，头发半干，他关掉大灯，只留床头一盏。
“晚安。”苏然说。
“等一下，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好热好累啊。”声音懒洋洋的，没有要动的意思，苏然开玩笑道：“要不你帮我吹呗。”
祁安起身拿来吹风机，插上电。
苏然：“？”
祁安按开吹风帮他吹，指尖在苏然的头发里随意抚揉，吹风机的热气让两人之间的气温渐渐升高，洗发水的香气连同暧昧散落一地。
苏然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呼吸有点加重。
吹完，祁安放好吹风机躺回床上：“晚安。”
黑暗中，祁安睁着眼。他知道苏然也没睡——呼吸声太清晰了。
“祁安。”苏然忽然开口。
“嗯？”
“比赛加油。”
“你也是。”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不同。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无声，却存在。
等比赛结束，一切都会有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苏然，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