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心疼你同时也敬佩你 星期五的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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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校园透着说不出的异样。
课间时分，学生们注意到那位总板着脸的副校长，今天居然对学生点了点头。英语教研组那边，隔着窗户都能看到老师们聚在一起，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老师们今天怪怪的。”刘宇光拍着篮球对陆瑾年说。
“何止怪。”陆瑾年推推眼镜，“刚才许老师问我吃没吃早饭，还塞给我一个苹果。”
“昨天我迟到被训了十分钟，今天又迟到，教导主任只是挥手让我快进教室。”顾琛凑过来。
各种猜测在校园蔓延——学校要扩建？大领导视察？高三成绩优异？但高三的学长说还没考。
只有极少数人想到可能与全国英语竞赛有关，但谁也不敢多想——学校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不过是省第一名。
星期五放学时，许洁出现在教室门口：“祁安、苏然，来办公室一下。”
祁安轻松地背上书包，拍拍苏然肩膀：“走吧。”
苏然略显迟疑：“竞赛不是结束了吗？”
祁安：“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走进办公室，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同。许洁眼睛亮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几乎溢出来。其他老师也停下工作，微笑着看向他们。
“有个好消息。”许洁声音高了半个调，“全国英语竞赛成绩出来了！”
祁安和苏然对视一眼，心跳加快。
“你们俩给学校争光了！”许洁拿出成绩单，声音微颤，“苏然，全国第三！祁安，全国第五！”
周围空气像是凝固了。祁安愣了两秒，咧嘴笑了。苏然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老师们围过来道贺。一位别班老师好奇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祁安。”祁安大大方方回答，“祁寒暑雨的祁，国泰民安的安。”
所有人目光转向苏然，他略显局促地抿抿嘴：“苏然，万物复苏的苏，生机盎然的然。”
老师们又问了些竞赛问题。许洁一直笑着，眼里满是骄傲。欧阳兄妹也在旁边祝贺。
等祝贺声平息，许洁清清嗓子：“下周一升旗仪式，校长要亲自颁奖。记得穿整齐校服，准时到操场。”
离开办公室时，夕阳染红半边天。两人走在空旷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全国第五，好厉害。”苏然轻声说，带着由衷祝贺。
祁安摸摸后脑勺，露出开朗笑容：“你不也挺厉害，全国第三呢。”说完他捏了捏苏然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苏然对他的动作有点震惊，但也没表现出抗拒。
“嗯。”苏然简短应声，目光望向窗外渐暗天空。两人陷入短暂沉默，却不显得尴尬。
到校门口，祁安走出校门，回头说：“先走了，拜拜。”
“好。”苏然点头，看着祁安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向宿舍楼走去。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小弧度。
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当国旗升到顶端，常规流程结束后，校长走上主席台，整个操场气氛就不一样了。
“同学们，今天我要宣布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校长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操场每个角落，“在上周公布的全国高中英语竞赛中，我校两位同学取得了历史性的优异成绩！”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左顾右盼，猜测会是谁。
“高一四班的苏然同学，荣获全国第三名！”校长话音刚落，操场上立刻爆发出阵阵惊叹。
“还有同班的祁安同学，荣获全国第五名！”
“以及欧阳路和欧阳丽荣获省第二第三！”
这一次，惊叹声汇成浪潮，特别是高一四班所在区域，几乎沸腾了。
“请四位同学上台领奖！”校长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两个班的队伍，但明显看四班的更多。
祁安和苏然从队伍中走出，穿过人群走向主席台。祁安步伐轻快，脸上带着灿烂笑容。苏然略显紧张，脚步平稳但目光有些躲闪。当他们踏上主席台台阶时，全校师生报以热烈掌声。
校长亲自为他们戴上奖牌，颁发证书，然后用力握手。合影时，祁安笑得阳光灿烂，苏然只是淡淡微笑。
回到教室后。
“牛逼啊祁安！”
“苏然你深藏不露！”
“全国第三和第五，天才来的吧！”
……
同学们一窝蜂围上来，七嘴八舌祝贺。祁安应对自如，笑着回应每个人的话，不时还开几句玩笑。苏然显然对这种场面不太适应，只是礼貌微笑着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衣角。
“行啊你们俩，这下全校都认识咱们班了！”刘宇光一拳轻打在祁安肩上。
顾琛凑到苏然身边：“透露透露，你怎么学的？是不是每天背一百个单词？”
苏然被问得有些窘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笑。这时祁安自然地插进来，一手搭在苏然肩上，指尖轻轻刮了几下他的脸，笑着说：“人家苏然那是天赋加努力，你们学不来的。对吧？”他转头看向苏然，眨了眨眼。
苏然感到肩上温度，心跳漏了一拍，低声说：“也没有……就是正常学习。”
“这叫正常学习？”宋清大嗓门从人群外传来，她挤到最前面，拍了拍祁安背，“你俩这成绩，说出去都没人信是高一学生考的！必须请客啊！”
“对对对，请客请客！”周围同学起哄。
祁安举起双手作安抚状：“好好好，周末我请喝奶茶，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宋清满意点头，又转向苏然，“苏然你也跑不了，下次轮到你！”
苏然无奈笑笑，轻声应道：“好。”
祁安忙说：“诶诶诶，苏然就不用了，逮着我一个人薅就够了，我请你们两次。”
苏然看向祁安，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上课铃响了，人群才渐渐散去。祁安坐回座位，侧头看着苏然，压低声音说：“刚才紧张了？”
苏然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有点……不习惯这么多人。”
“以后就习惯了。”祁安笑着说，从书包里拿出一颗糖，悄悄塞到苏然手里，“奖励你的。”
苏然看着手心那颗抹茶味糖果，他小心把糖收进笔袋，轻声说了句“谢谢”。
一整天课间，不断有外班学生来四班门口张望，想近距离观摩“两个英语天才”。祁安和苏然一下子在学校知名度又升高了，连去食堂吃饭都有人指指点点。祁安对此泰然处之，苏然则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两人一起离开教室。
“今天感觉怎么样？”祁安问。
“还好。”苏然想了想，“就是……有点累。”
“正常的。”祁安说，“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谁都会累。”
到宿舍楼下，祁安停下脚步：“这周末还去兼职吗？”
苏然：“去。”
祁安：“几点结束？”
苏然：“晚上八点。”
祁安：“我去接你。”
苏然愣了一下：“不用……”
“我想去。”祁安打断他，“八点在校门口等你。”
苏然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
晚上八点，祁安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十分钟后，苏然从街角走来。
“等很久了？”苏然问。
“刚到。”祁安递给他一个纸袋，“给你带了晚饭，便利店那些速食没营养。”
苏然接过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盒饭。
“谢谢。”
两人并肩走回学校。路上，祁安问：“累吗？”
“还好。”苏然顿了顿，“老板说下周开始给我调班，不用上夜班了。”
祁安：“为什么？”
苏然：“说学生上夜班不安全。”
祁安笑了：“老板还挺关心你。”
苏然：“嗯，他人很好。”
到宿舍，苏然打开盒饭——两荤一素，还有汤。他慢慢吃着，祁安在旁边看书。
苏然：“你对我这么好...你——”
祁安放下书，打断他的话：“因为我想。我乐意。我喜欢你。”
“就这样。”祁安说，“喜欢一个人对他好需要理由吗？”
苏然沉默片刻：“我以为你会说因为可怜我。”
“我不可怜你。”祁安认真地说，“我心疼你同时也敬佩你。”
苏然抬眼看他。
“一个人生活，自己打工，成绩还这么好。”祁安说，“这很厉害，一点都不可怜。”
苏然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微微扬起。
那个周末回校，祁安兑现承诺，请全班喝奶茶。大家聚在校门口奶茶店，热闹非凡。
“祁安大气！”刘宇光举着奶茶喊。
苏然站在人群边缘，拿着祁安特意点的抹茶奶茶，小口喝着。
“苏然，来拍张照！”宋清拿着手机过来，“纪念咱们班的荣光时刻！”
苏然有些犹豫，祁安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他身边：“一起。”
照片里，祁安勾着苏然的肩膀，那只手在苏然脸旁比了个耶，笑得灿烂，苏然也露出淡淡微笑。背景是奶茶店暖黄的灯光，和一群欢笑的脸。
那一刻，苏然想，也许这样的热闹也不坏。
周一学校热度已经降了些。但祁安和苏然走在校园里，依然会有人投来目光。
“习惯了？”祁安问。
“嗯。”苏然点头，“只要不盯着我看就行。”
“那简单。”祁安侧身挡住一部分视线，“这样行吗？”
苏然笑了：“别闹。”
十二月的第一次月考，两人成绩依然稳居前列。班主任在班会上特别表扬。
下课后，祁安对苏然说：“听到没，班主任夸我们呢。”
“听到了。”苏然整理着笔记，“下次还得考好。”
祁安：“压力大吗？”
“有一点。”苏然诚实地说，“怕让人失望。”
“别怕。”祁安说，“人生的容错率没那么小。”
可是，在苏然的人生里，容错率真的一直都很小。
苏然看着他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心疼你同时也敬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