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魂为卿》茉荔仙

37、齐聚秦府，初见表姐

　　“昭昭和皎皎回来了，咳咳……”秦老爷坐在主位，捂着嘴咳了两声，秦裕德赶忙上前给他顺着气，“人老了，越发不中用了。”
　　“爹，您说什么呢！”两姐妹上前握着他的手，“如今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您还要长命百岁呢！”
　　秦老爷缓了口气，目光落在后面的贺卿身上：“笑笑，来让外祖父看看。”
　　“外祖父。”
　　“笑笑也长大了，和你祖母年轻时真像啊！”秦老爷看了眼秦老夫人，眼里满是爱意，爱屋及乌，正因笑笑是长得最像秦老夫人的，秦老爷也格外疼爱这个外孙女。
　　“是啊，昭昭和皎皎也没有这么像我，”秦老夫人上前，握着秦老爷的手，眼里含着泪，“笑笑，你外祖父时常念叨你呢！”
　　从今年开春起，秦老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入秋后更是咳嗽不止，还时常念叨着说活不久了，如今儿孙满堂，正是享福的时候，小辈们听说这事，商量着重阳回来聚聚，也好让老人家放宽心。
　　秦老爷端着茶杯的手有些抖，环顾一圈，沉着声音开口：“芸儿和沅儿还没回来啊？”
　　“快了，在路上了。”大嫂杜素兰牵着小琰和小珏，不许两个小家伙到处乱窜。
　　秦老爷点点头，阖了阖眼：“都坐，今年重阳聚齐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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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珏好不容易等着谭锦书抱累了，挣扎着下了地，说什么也不肯让他靠近了，直往贺卿身后躲，时不时被她身后的宋春看两眼，吓得抓紧贺卿的衣摆。
　　“小珏，过来嘛，小表叔可喜欢你了，”谭锦书看着他又害怕宋春，又固执地躲在贺卿身后，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上扬：“小表叔这里有糖哦！”
　　他拿出一个荷包，几颗包裹严密的小方块倒落在手心，“呐。”
　　几个孩子一见到糖两眼放光，小琰和阿瑶大大方方地跑到他面前，得了糖欢喜地跑开了，阿瑶还“咯咯”地笑了两声，正是刚学会走路的年纪，跑起来一摇一摆的，煞是可爱。
　　“小珏乖，叫声小表叔，这些糖都是你的。”
　　谭锦书摊开手心，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真甜啊！”还剩四颗糖，朝小珏那边送，没想到小家伙不为所动，依旧揪着贺卿的衣摆不放手。
　　尝试半天未果，谭锦书泄了气：“你这孩子，油盐不进啊！”
　　贺卿摸着小珏的头，浅笑道：“成简，你这样好像拐卖小孩儿的。”
　　“哎，我是不如你有魅力！”
　　小珏一脸淡然，害怕谭锦书还说不上，就是不喜欢被他逗弄罢了：“小表姑……”
　　“怎么了？”贺卿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小手，软乎乎的。
　　“他是谁啊？”怎么一直跟着她？小珏指着后面的宋春，悄悄瞥了他一眼，随后快速转过头，生怕被他盯上。
　　贺卿转头看了眼宋春，又回头轻声解释：“他是我的朋友啊，出生入死的朋友。”
　　小珏年纪不大，好奇心倒是不小：“什么是出生入死啊？”
　　“出生入死就是……我们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可以无条件信任，将后背交给对方。”曾经也有陪着她出生入死的同僚，如今……她又看了眼宋春，他不知从哪儿揪了根草，叼在嘴里。
　　“好吧……”小珏思索片刻，其实他也不明白，随后凑到贺卿耳边：“小表姑，其实我不喜欢吃糖。”
　　贺卿被他逗笑，同情的眼神看着谭锦书，不仅被嫌弃，马屁还拍在了马腿上，“哈哈哈，那你喜欢吃什么呀？”小孩儿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我……我喜欢……”小珏思索一番，随后扭过头：“冰糖葫芦！”
　　池中的锦鲤实在可爱，兰芷拉着竹夏坐到池边不时撒点鱼食，，在听到那声“冰糖葫芦”时两眼放光，“哪有冰糖葫芦！？”
　　贺卿抬眸瞥向兰芷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你把兰芷都说馋了，”她轻轻勾了一下小珏的鼻头，“午后小表姑带你去买，好不好啊？”
　　“好！”小珏点点头，两颊微红，圆润的小脸上挂着纯真的笑。
　　“行，你有小表姑就不要小表叔了，”他故作难过，剥开糖纸：“那我就独自享受咯！”
　　几个孩子嬉闹的场景落入一众长辈眼中，秦老夫人感慨：“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真好！”
　　何闻博视线落在贺卿身上，满意地点点头：“岳母，孩子们自有我们照顾，您就放心好了！”
　　“放心？”提起这个，秦老爷坐不住了，挣扎着要起身：“此前笑笑失踪的事还没找你……咳咳……”
　　“老爷，”秦老夫人赶紧扶住他，秦裕贤也上前给他顺着气，秦裕德倒了杯热茶送到他面前：“爹，您别激动。”
　　他摆摆手，喝了口热茶，缓缓开口：“罢了，回来了就好。”
　　按着扶手坐下，又不死心地警告：“我就笑笑这一个外孙女，你可得给我看好了，以后绝不能再出状况！”
　　“是。”
　　饶是何闻博这般开朗随性的人，在岳丈面前也得夹起尾巴，岳丈的脾气，在他求娶秦皎皎时便领教过，如今笑笑都及笄了，在他面前还是有些怵。
　　他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何夫人拉住他，靠到他耳边：“叫你多嘴！”
　　“夫人……”夫人不安慰他便罢了，怎么还这般冷漠！
　　在场的人都知道秦老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都默契不谈。
　　“素兰，厢房可安排好了？”秦裕贤偷偷瞄了眼父亲的脸色，随即岔开话题，“也不知那两位会不会来。”
　　杜素兰愣了一下，收到他的眼神后微微颔首：“都安排好了。”
　　“素兰办事，我放心，”秦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握着秦老爷的手。
　　谭中铭一脸看好戏地看着何闻博，心里得意极了，被谭夫人轻拍了一巴掌，又缩了回去。
　　“还有你，孩子还这么小，什么都扔给孩子去做，真是不像话！”秦老爷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转头便看见谭中铭嬉皮笑脸地看着何闻博，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女婿，一个也不让他省心！
　　何闻博闻言，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瞄了他一眼，让你嘲笑我，咱们半斤八两！
　　谭中铭无端被骂，又不敢反驳，直往谭夫人身上靠，谭夫人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爹只是心疼小辈罢了。”
　　二人暗地里较着劲儿，有了夫人的安慰，谭中铭越发得意，看向何闻博的眼神都充满“挑衅”。
　　“来了来了！”
　　“老爷，夫人，小姐们到了！”
　　秦老夫人站起身，手杖都忘了拿，丫鬟扶着她走到门口，往外头望去，只见两姐妹挽着手进了府门，正和谭锦书几人聊得正欢——
　　“若芸表姐，若沅表姐。”谭锦书一一见礼，转身看向贺卿，往日她见到两位表姐不是最激动的嘛，今日这是转性了？
　　小琰和阿瑶拉着手跑过来，欢喜地围在两人身前：“若芸姑姑，若沅姑姑！”
　　“你们两个小家伙，又长高了！”若沅扶着腰，捏了捏小琰的脸，抬眸看向贺卿那边，小珏坐在她身边，一声不吭。
　　贺卿拉着小珏，走到二人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若芸表姐，若沅表姐。”
　　“笑笑，你……”若沅心直口快，一开口便想问她失踪一事，被若芸拦住，朝她摇摇头，又止住了声音。
　　若芸心细，哪里看不出她的变化，以往笑笑见到她们两姐妹都是最欢喜的，如今性子沉闷了不少，想来也是因为那件事。
　　“小珏，”若芸摸了摸他的头，见他不说话，轻笑一声：“还是这么安静。”
　　秦家人一向开朗活络，尤其是小琰，自小胆子就大，小珏是他的双生弟弟，性子却格外沉闷，她无奈地摇摇头，看了眼谭锦书：“行了，你们先玩儿着，我们先去拜见祖父和祖母他们。”
　　“好。”
　　看着两位表姐进了厅堂，谭锦书才又凑到贺卿面前：“笑笑，你怎么了？”
　　贺卿不知所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事啊，有何不妥吗？”
　　他握着扇子，无意地在手心拍打：“不对劲，特别不对劲！”他突然凑近，盯着贺卿的眼睛看了半晌，最后往后退几步，撑开扇子，故作深沉地扇起来：
　　“你这也太平静了，以往你见到表姐们都很热情的，还总是问东问西的，尤其是若沅表姐，你都会问问乾安……”的事……说到这儿，谭锦书赶紧闭了嘴，完了！
　　刺眼的日光洒下，凸起的眉骨堪堪挡住眼窝，投下一片阴影，贺卿垂下眼帘，小珏的小手拉着她的手，一晃一晃的，“行了，咱们也进去吧。”
　　“啊？”谭锦书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转身看着宋春，宋春往上方指了指，白日高悬，他这才反应过来，快午时了，“哦。”
　　贺卿走到门口，恰好遇见刚去吩咐午膳的杜素兰，朝她颔首：“舅母。”
　　杜素兰满脸笑意，朝她摆摆手，“笑笑，回来得正好，”踏进门去，“午膳已经备好，诸位移步请膳堂！”
　　“伯母费心操持，受累了。”若沅按住扶手站直，扶着肚子，上身前倾。
　　秦府人丁兴旺，府内事务繁杂，原本秦裕德的夫人楚夏也应与大嫂一起料理，奈何她这些年身子不好，杜素兰便一并包揽，将秦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若沅，伯母特地吩咐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鲤鱼，待会儿可要多吃点，”杜素兰走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视线下移：“月份看着大了，更要好好补补，灶上还煨了鸡汤，待会儿伯母给你盛两碗！”
　　她与楚夏先后嫁进秦府，平日相处得也融洽，自然也把若沅当作自己的孩子。
　　“娘，”若芸拉着杜素兰：“我呢？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啊！”她跑过去挽住杜素兰的胳膊。
　　“好啦，都有，你爱吃的娘怎么会落下？”杜素兰受不了她这个爱撒娇的女儿，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啊，都嫁人了，还是这么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