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魂为卿》茉荔仙

36、坦白从宽，初到秦府 谁也没

　　谁也没料想到，辛夷就这样放过他们了，尤其是宋春，他以为她说什么也不会松口了。
　　“宋春，”何闻博率先开口：“方才她说的，可是真的？”
　　问出这话的同时，他的视线落在贺卿身上，自从她回来，性格大变，“笑笑，你……”
　　贺卿给宋春解了绑，拍拍他的肩膀，如今他们几兄弟的身份是瞒不住了，思来想去，还不如和盘托出：“爹，当时我醒来便在王家村了……”
　　“……”
　　何夫人听着，面上没什么异色，可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她的女儿在外吃了这么多苦，得亏是遇上了善人！
　　她眼中泛起泪花：“笑笑，你受苦了。”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她的心疼，何闻博揽着她的胳膊，安慰：
　　“夫人，笑笑如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不是很好嘛，你放宽心。”
　　“你就知道让我放宽心！”
　　“……后来，宋春他们没去处，我便带着他们几人回来了。”说完，贺卿长舒一口气，一切说清楚，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司马，夫人，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前在兵营待过也是真的，若不是因为宋玄鸣，哪能做山匪啊！好在笑笑武功高强，跟着她能学不少本事。”宋春满脸诚恳。
　　“爹、娘亲，此事错在我，我应该与你们说的。”是她考虑得不周全了，若是贺卿倒没什么，可如今她是笑笑，凡事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
　　“笑笑，爹爹娘亲没有怪你，”何夫人拉住她的手，“宋春这孩子，我看着也不错，心善，若他是什么坏人，他是不可能轻易任你驱策的。”
　　“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练武，保护好笑笑的！”
　　“好了，”何夫人安慰道：“你一人带着几个弟弟也不容易，我们都看得出你是好孩子。”
　　“夫人说得对！”何闻博适时接话：“怪不得我一见到你便觉得一见如故！”
　　何夫人轻轻拧在何闻博腰上，“你和谁都一见如故！”
　　“夫人……”何闻博不敢伸手去挡，委屈巴巴地叫她。
　　“何司马，今日多谢您了。”李大爷拉着小环，说着就要跪下。
　　何闻博赶忙上前扶住他：“李大爷，今日明明是您自己救了您和小环。”他拍拍李大爷的手背，转头看着小环：“小环没事儿吧？”
　　小环摇摇头：“没事，那两个山匪都没怎么使劲儿。”
　　“李大爷，我们要走了。”何闻博抬头，日头上来了，尽早赶路还能早点到。
　　车夫闻言，两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水，便往院外走去，驾着马车候在外边儿，宋春站到贺卿身后，轻声开口：“笑笑，今日多亏有你。”
　　说起这个，贺卿也有些没想明白：“辛夷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了？”
　　“辛夷面上看着凶，其实也不算什么恶人，也是个苦命人，”宋春说着还无奈地摆摆手，“我都给你当小弟了，她又打不过我，还能打得过你？”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何闻博瞥了眼宋春，此前倒是他小瞧他了，如今看着他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没事，走吧。”
　　同李大爷道了别，马车朝着村口方向驶去……
　　“小姐，前面便是望石村村口了！”兰芷掀开车幔，往远处望去。
　　“笑笑！”
　　老远便听见前方传来的呼喊声，是谭锦书，他正朝着贺卿这边跑过来。
　　“笑笑，你们怎么这么晚？”他们在此处等了好久都不见后方来马车，急得他都想回头去找了。
　　“成简，”贺卿看过去，少年两颊绯红，额上还挂着不少细汗，“有点事耽搁了。”
　　谭锦书在马车边上站住，后身后看了一眼：“母亲，我与笑笑同乘一辆马车！”说完便被宋春拉了上去。
　　几个长辈相视一笑，皆是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谭夫人往后看了一眼，都是几个孩子，能说到一起，“咱们也走吧。”
　　谭锦书将车幔挽起，挂在一边，拍了拍宋春的肩膀：“宋春，听说你们开了糕点铺子，昨日云中阁有些忙，实在是没时间过来，改日，我定要去你那禾丰堂看看！”
　　“好啊，谭少爷！”
　　“别这么见外，不是说了吗，叫我锦书！”谭锦书摆摆手，“我请人雕了个小玩意儿，改日送到禾丰堂去。”
　　“谭少……锦书，”宋春欲言又止，求助的眼神看向贺卿，见她朝自己点点头，才继续开口：“那便谢过锦书了。”
　　“客气啥，要不是实在走不开，我定要去瞧瞧！”
　　“好啊！”
　　“笑笑，母亲说今日两位表姐也要回来，我还是她们出嫁时见过她们了，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从前也只偶然听笑笑提过，两位表姐都很好，一位嫁给了泉州靖边将军的长子，另一位则是嫁到乾安，具体是哪家便不得而知了。
　　“等到了就知道了。”
　　“也是。”
　　从望石村道秦府并不远，一路上，谭锦书的话很密，轮流找兰芷和竹夏说话，谈论的皆是吃喝玩乐，贺卿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勾起几抹微笑。
　　宋春搭不上话，不过也安静地听着，以前碰见的富家公子小姐们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曾想自己竟然有这样好的运气，遇到了笑笑和锦书……
　　“来了！来了！”
　　“三妹和小妹一家都到了！”
　　秦府门口站着一堆人，除却几个小孩子在嬉闹，其余人都候在门口，不时往来路探望。
　　“快去告知爹娘！”秦裕贤转身吩咐身边的下人，两位长辈在家等得着急，腿脚又不方便，只得在厅堂内候着。
　　“是！”
　　“三妹！小妹！”
　　秦裕德三步并作两步下了石阶，看着两个妹夫扶着妹妹们下了马车，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舟车劳顿，二位妹夫也辛苦了。”
　　“大哥，二哥。”
　　谭中铭与何闻博向两位大舅哥行了礼，众人的视线一齐落在后面的马车旁——谭锦书跳下车，站到一边给贺卿让路，三个小豆丁串成一串儿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一时间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住。
　　贺卿下了马车，三个孩子又围在她面前：“笑笑小表姑！”
　　“你们几个，让小姑姑先进来啊！”秦仲萧上前，背着手“数落”起他们，又朝二人颔首：“笑笑，锦书，好久不见了。”
　　“大表哥，”谭锦书颔首，拉着离他最近的孩子，轻轻揪住他的小脸：“小琰，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表叔啊？”
　　“小表叔，能不能别揪我的脸啊！”小琰使了老大劲儿才挣脱，揉搓着自己红扑扑的小脸：“小表姑就不会这样！”便揉着，还往贺卿身边挪了几个小碎步。
　　“是嘛！”贺卿揽着他的小脑袋，习惯性地摸了摸，小家伙脑袋毛茸茸的，长得还可爱。
　　她记得，当初笑笑离开乾安时，她的表哥们刚成家，两位表姐也还未出嫁，如今表哥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二位表嫂看着也温婉大方。
　　这几个孩子似乎格外喜欢笑笑，若是她在，应该会很开心吧。
　　被小琰嫌弃的谭锦书，又将“魔爪”伸向一旁的小珏：“小珏，来，小表叔抱抱。”压根不顾小珏撅起的小嘴，一个劲儿地将他抱起来，“哎哟，咱们小珏长这么快呀？”
　　“小表姑，抱抱。”最小的阿瑶见谭锦书抱了小珏，伸着手也要抱，粉嘟嘟的小嘴里，小乳牙才刚长齐。
　　贺卿偏头看了眼谭锦书，学着他抱小孩儿的样子，将阿瑶抱起来，还颠了两下，阿瑶搂住贺卿的脖子，将粉嫩的小脸贴在贺卿脸上，暖暖的。
　　秦仲清见状，急忙上前：“笑笑，还是将阿瑶给我吧，”又伸手哄着阿瑶：“阿瑶，来，爹爹抱。”笑笑自小身子就不太好，抱着阿瑶怕是有些吃力。
　　阿瑶撇开秦仲清的手，搂紧贺卿的脖子：“不要，我就要小表姑抱。”
　　“二表哥，没事。”贺卿朝他摇摇头，摸摸阿瑶的小脸：“阿瑶，咱们进去咯！”
　　“大家都进去吧，父亲母亲候得脖子都长了！”秦裕德招呼着众人进府，两位舅母拉着谭夫人与何夫人，熟络地话家常。
　　从秦府大门进去，四面的长廊围住整个外院，中央的池中放了一块巨石，青苔铺满，偶有几株小苗，根茎贴着苔藓蔓延开来。
　　池水清澈，从巨石边上，泄出一股清流，“哗哗”落入池中，泛起一圈圈涟漪，锦鲤在活水源头处嬉戏，圆滚滚的身体摆动，似乎也在为今日的欢聚开怀。
　　长廊外沿，各色菊花盛开，晶莹的珠玉顺着花瓣滑动，滴落在新鲜的红泥上，几个丫鬟正侍弄着，将外缘的杂草一一去除，池边绕进，两株红枫坐落，中间石径横贯，直通厅堂门前。
　　丫鬟搀扶着秦老夫人站在门口，右手拄杖，两眼期盼地望着前方，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母亲！”秦裕贤抬眼便看到她站在门口，急急忙忙上前扶住她：“您腿脚不便，怎么还出来了！”
　　“我来接我外孙女，不行啊？”秦老夫人脊背微驼，眯着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笑笑呢？”
　　“外祖母，您就知道问笑笑，我还在这儿呢！”谭锦书抱着小珏，从人群中窜出来，小家伙被他抱着颠了几下，不满地撅嘴抱着自己的小胳膊。
　　秦老夫人被他逗乐，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许久未见，长得是越发英俊了，”看着面前的外孙活蹦乱跳的，秦老夫人是越发满意：“笑笑呢？”
　　“这儿呢！”谭锦书后退几步，朝贺卿眨眨眼，拉着她走到人前：“外祖母，您看！”
　　“哎哟，笑笑唉，快来让我瞧瞧，”秦老夫人挥手，示意她上前，“阿瑶，怎么还让小表姑抱上了？”
　　“外祖母，没事。”贺卿摇摇头，伸手轻轻勾了勾阿瑶的下巴，痒得她咯咯笑。
　　“您是不知道，笑笑如今厉害着呢！”
　　“是嘛？”秦老夫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从他们进门就没放下来过，“快进来，天气渐凉了，外面风大。”
　　“就是，咱们快进去吧！”秦裕德拉着两位妹夫：“今日你们俩，一个也别想跑，得陪我和大哥多喝几杯！”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