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锥心刺骨 浑身□的 ...
-
天色越发的阴沉,先前如鹅毛般的大雪倒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狂风独自肆虐在苍茫的天地之间,犹如发了疯的怪兽。
侍卫没有把步轻尘和步夫人关在一起,轻尘有些担心,但她知道,必须量力而行,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八岁小女孩,而不是21世纪的那个手段强硬的灵狐,这个时候向他们挑衅绝对讨不到好,只有忍耐,等待时机。
她被关在一间柴房里,四下里一片漆黑,角落里堆积着一捆捆的木柴,那是村子里的人为度过寒冬而准备的,偶尔能听见有老鼠悉悉索索的爬过,这恐怕是村子里唯一的活物了。
孩子咬了咬嘴唇,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这仇,早晚要报的。
四处摸索了一番,房门落了锁,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子,窗棂间的缝隙只能容孩子一条胳膊通过,无处可逃。
步轻尘吃力地搬来一堆木柴放在窗前,站在木柴上,向窗外望去。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刚才一片惨烈的修罗场,那一地血红早已经被暴风雪掩埋,连同那些滔天的罪恶,毁灭的人性,甚至不露一丝痕迹,没有人会知道这片皑皑白雪下埋葬着多少无辜的生命。
“快点升火!你想冻死老子吗?”喝的醉醺醺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到空地上,一声怒吼,扬起手中的鞭子,抽在身边的士兵身上。
士兵吃痛,骂骂咧咧的开始集合手下,在那片空地上摸索了起来。
步轻尘心中一惊,他们要做什么?
只见那些北昱士兵挥动手中的铁锹,将死死冻在地上的尸体铲起,用力一抛,便抛向空地中央,场地中央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尸山,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此时就像是一堆没有生命的萝卜白菜一样被堆放在一起,让狂风中摇摇欲坠。
那男人步履虚浮的走上前来,仰头灌了一口烈酒,一扬手,将酒囊中剩下的酒尽数洒在尸山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一打,扔在尸山上,顿时,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去,把弟兄们都叫来,这篝火够旺,让大家都暖和暖和,哈哈……”男人扯着嗓门大笑着,从腰间取下另一个酒囊仰头一通猛灌,竟围着那火堆手舞足蹈起来,火光映红他的脸,狰狞如恶鬼。
越来越多的士兵围着那‘篝火’跳起舞来,振臂欢呼,酒囊在空中飞舞,在男人之间传递着,你一口我一口,酒水映着火光飞溅,不时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在呼啸的北风中直冲云霄,如果不是今日此时,步轻尘一定会被北昱汉子的豪情所感染。
而此时,被关在柴房中的步轻尘目眦尽裂,伸出双手死死的攀住窗棂,小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带动左肩的伤口撕扯开来,鲜血愈发汹涌,细碎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一缕殷红顺着孩子苍白的唇角缓缓流下。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豪气冲天的笑声,狰狞可怖的面容,闪着寒光的雪白牙齿,寒风送至鼻息间的隐隐肉香,无不让步轻尘作呕,她只想冲出去,冲出去,哪怕用牙齿撕碎眼前的一切!
“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让弟兄们都乐乐,”醉醺醺的男人脸上浮起一抹淫/笑,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美味的羔羊是什么滋味,“那么水灵的女人不是哪次都能遇上的!那……”
周围的士兵猛的一阵起哄,再也无法听见男人在说什么,孩子心里猛的一紧,眼睛紧紧的盯着男人手中马鞭所指的方向,手上更加用力的握着窗棂,似乎想要把它拉断。
女人?说的是母亲么?
“啊……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你们不得好死……”风中突然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被狂风撕扯的支离破碎的惨叫,被步轻尘听在耳中,犹如一把尖刀刺入心脏,那是母亲的声音!
一把扯碎女人身上本来就破碎不堪的衣服,男人狞笑着扑上前去。
破碎的布片被狂风卷着在夜空中飞舞着,犹如女人破碎的心。
女人凄厉的尖叫哭泣声在狂风中隐隐传来,越来越小,却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响在孩子耳边,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温柔的笑脸,柔软的双手,淡淡的清香,满含爱意的抚摸……
不能,不能失去。
步轻尘疯狂的摇动着破旧的木门,小手用力的拉扯着窗棂,犹如困兽一般在小小的柴房里四处乱撞,口中发出小狼一般的嘶叫,眼泪在苍白瘦弱的小脸上肆虐着,一身,一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她靠着房门慢慢的滑下来,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无声的痛哭着。
从未觉得如此无助,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的无能,哪怕是被困在亚马逊可怕的丛林中,被恐怖分子抓住严刑拷问,被黑暗势力下追杀令四处亡命,也从未感觉到如此恐慌,无助。
“啊,你敢咬我,我杀了你这贱人!”男人的怒吼传来,伴随着腰刀出鞘的声音,一声闷响,士兵们不再笑闹。
步轻尘猛的一怔,再次爬上那堆木柴向外望去,周围的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或者说,步轻尘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一片死寂。
浑身赤裸的女人大睁着无神的双眼,瞪着头顶阴沉的天空,胸口插着一把尖刀。
那是她的母亲,她还没来得及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听母亲温柔的唤她尘儿,那双纤细柔嫩的手,还未曾替她扎起过发辫……
她终于有了母亲,却在顷刻之间便已失去,手心传来一阵剧痛,指甲划破了手心,却抵不上心头那一阵紧过一阵的心痛。
锥心刺骨的疼痛。
“真他娘的扫兴!装什么贞洁烈妇!”男人恶狠狠的说着,抽出腰刀在女人身上蹭了蹭,插回腰间。
轻尘看的清楚,男人的脸上,从左额起至下巴,整张脸横贯了一条丑陋的刀疤,这张脸,她会永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