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穿越：乱世杀后》苏凝紫

4、雪夜屠戮 雪的冷，火

　　西元476年，冬十一月，北昱国王完颜赤焰称帝，改国为朝，并集百万大军于大曌北部边境，攻破金城，烧杀抢掠，大曌朝镇北大将军步青云率兵抵抗数日，云军大败，退守岚山关，粮草不济，孤立无援，全军覆没。步青云孤身返朝，归于朝堂，右相穆青阳见步青云，遂言朝中有奸佞通敌叛国，致岚山关失守，帝问何人，答曰镇北将军步青云，圣武皇帝竟信之，责问步青云，云怒，当堂怒斥君王罪，帝盛怒，步家九族凡男丁俱斩于幽明台，女眷全部流放漠北。

　　—————《五国通史》

　　寒冬的夜晚，一轮惨白的明月高悬在半空，呼啸的北风夹裹着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而来，遮天蔽月，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睛。只一会工夫，荒凉的原野上已是白雪皑皑。

　　寂静苍凉的夜空忽然划过一声凄厉的长啸，一只雪枭展开巨大的翅膀冲上漆黑的夜幕，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更多的夜枭凄厉的长鸣着盘旋在夜空，冷冷的俯视着这看似平静的漠北荒原。

　　巍峨的沧澜山上，厚重的白雪压的半山腰的苍松翠柏不堪重负，咯吱作响。

　　山脚下，冲天的火光骤然而起，刺耳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回响在空寂的原野上，山涧中。

　　侧耳仔细倾听，那呼啸的寒风远远送来的，更多的是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与世无争的幽静小村庄已经完全垮塌崩溃在一片火海中，冬天的寒冷，烈焰的炽热，交织在一起，这里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哈哈哈…………痛快，看那些贱民鬼哭狼嚎的样子，孬种！”身形高大的汉子一身黑色的狐裘，浓眉大眼，样貌生的凶残之极，此时正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眼神热烈的看着眼前炼狱一般的场景，粗犷的声音即使在呼啸的寒风中听来也极其刺耳，透着说不出的凶残。

　　“二哥，猎物我都找好了，咱们还像前日那般游戏，可好？今日我定胜你！”远远就见一袭红色狐裘的少年策马而来，只有十二三岁年纪，眉清目秀，一双眼睛犹如狐狸一般微微眯起，映着冲天的火光，说不出的魅惑。

　　黑色的骏马，四蹄践踏在雪地上，扬起无数碎雪，蹄声铿锵，话音未落，人已行至眼前，手中的马鞭轮的呼呼作响。

　　伴随着他身后犹如吆喝牲口般的呼喝声，鞭子抽打在□□上沉闷的响声，几个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赶着一小群人来到这片特意开拓的空地上，这些人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刚刚长成的七八岁孩童，身形瘦弱的妇女，也有嗷嗷待哺的婴儿，不哭不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修罗杀神。

　　“哈哈，好好好，王弟，哦不，是皇弟，你要玩什么，二哥奉陪便是！”汉子爽朗一笑，赞许的看着一脸傲气的少年，点了点头。

　　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忽然打破了人群的安静，人群中顿时充斥着强抑的悲泣哀鸣，大声的愤怒叱骂。

　　“嗖”的一声，一只闪着寒光的箭矢破空而来，“噗”的一声闷响，婴儿的哭声犹如被谁掐断一般戛然而止，愤怒的人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啊……孩子，我的孩子啊~~！啊……你们，你们这帮畜生！”突然女人凄厉的惨叫打碎死寂，划破天幕，回响在天地间，那是一个母亲疯狂绝望的惨叫，滴血的呼唤。

　　“哈哈，好箭法，小十四箭法大有进步啊！不过，你跟二哥比还是太嫩了点，拿我的射月来！”立马有侍从双手奉上一把镶嵌着碧绿宝石的弓。

　　“怎么玩？”汉子傲然的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少年，随手一箭射去，那凄厉呼喊的女人顿时没了声息。

　　“哼，自然是比骑射。”少年气呼呼的说道，从侍从手中接过箭囊背在身上。

　　“上次输的还不过瘾，非要输到脱裤子才肯认输？哈哈……”汉子仰天长笑，斜睨着他这个不知天高的皇弟。

　　少年脸色铁青，“谁输谁赢还未可知，二哥未免太狂妄了！”说罢扬起手中的鞭子凌空甩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黑马一声长鸣，向着手无寸铁的人群冲去。

　　被称之为二哥的汉子见状也策马上前，冲入不知所措的人群。

　　“喂，你们这些贱民，还不逃命，快点跑！”鞭子呼啸着打在衣衫褴褛的众人身上，不明所以的人们拉着身边的亲人，惊慌失措的向着前方的树林奔走，只想逃的远点远点，再远点。

　　奔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躯，手中牵着他幼小的孙子，虽然在及膝深的积雪里几乎寸步难行，老人还是努力向前奔跑着，不为自己，只为了年幼的孙子能多一线生机。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搭上一只箭尾雪白的箭，沉臂，弯弓，瞄准。

　　箭矢夹杂着雪花呼啸着飞向老人，狠狠的扎进后脑，从右眼中穿出，鲜红的血水混合着黄白的脑浆飞溅而出，洒在雪地上，鲜艳如花，瞬间凝固。

　　老人来不及哼一声，就被稳稳的钉在雪地上，那幼小的孩子犹自不知，仍旧牵着老人的手吃力的向前奔跑着，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只箭呼啸而至，直插入孩子的后心，孩子痉挛了一下，身下的雪地上顿时绽开一朵璀璨的红花，却并未立刻死去，出于求生的强烈欲望，孩子挣扎着向前爬去，小小的身体不停的向外渗透着鲜血，在身后蜿蜒出一条血线。

　　少年皱了皱眉，用力抽了一鞭□□的奔马，只一瞬就来到孩子身边，猛的一勒缰绳，骏马人立而起。

　　下一秒，坚硬的马蹄已经践踏上孩子的身体，孩子惨叫一声，没了气息，少年泄愤般的纵马践踏着孩子的尸体，直到踩的稀烂，孩子破碎的身体犹如被寒风撕破的洋娃娃般惨烈。

　　“小十四，你这是干什么，耍赖皮？哈哈，到底是未长成的孩子！”汉子见状一阵讥讽，收起笑意，策马狂奔，追向那已经跑远的人，弯弓搭箭，只一炷香功夫不到，那雪地中奔跑的人尽数倒下，山坳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不时传来被风声撕裂的女子的悲鸣。

　　“二殿下，十四殿下，我们又抓到一对母女，被藏在地窖里。他们不像这些贱民皮糙肉厚的，生的细皮嫩肉，尤其是那个小的，那小模样长的，虽然嫩了点，绝对标致！”几个侍卫嬉笑着走过来，手中架着一个黑发铺了一脸的女子，身上的破布片早已遮不住雪白如玉的身体，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同样是乱发遮面，看不清模样。

　　“给本殿下抬起头来。”北昱朝二皇子完颜哲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伸出手中的鞭子，支在女子下巴上，作势要往起抬。

　　“一群畜生！”不大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被扯的七零八碎，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清冷而稚嫩的童音，满含了愤怒。

　　“尘儿！”一直低着头的女子惊呼出口，一把将孩子搂进怀中，伸出手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单薄的身体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小女孩不过七八岁年纪，刚刚有马腿那么高，此时正从母亲怀里挣扎出来，高傲的仰起头，凌厉的眼神透过脸上的乱发利剑般射向完颜哲。

　　畜生？完颜哲收回手中的鞭子，在手心上轻轻敲打着，挑了挑眉，面上带着一丝玩味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女孩。

　　有意思，这样一个怯懦的卑贱种族，竟也有这样有勇气的人，还是个小女孩？

　　“大胆，竟敢辱骂二殿下！”身旁的侍从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鞭子便抽向女孩。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马上远远观望着，没有说话的十四皇子完颜澈冷哼一声，一支闪动着嗜血寒光的利箭对准女孩，一松手，利箭呼啸着，直直冲着女孩的咽喉而去！

　　女孩漆黑的眸子骤然射出一道精光，身形诡异的一晃，只微微一偏头，“唰”的一声，没有少年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只是耳边的一缕乌发被凌厉的箭矢削去，随着呼啸的北风飞上夜空，不见了踪影，而那人的皮鞭也已经被孩子紧紧攥在掌心，动弹不得。

　　孩子，不，确切的说，是沐筱幽，仰起头冷冷的看向远处愣愣的少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都能躲过，你这落后的弓箭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