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耐渣王》宁予安

85、末世 “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很来讲，他们的关系是恋爱关系不会有错。”佑佑解释道：“但正如你们所见到的，既然这个小世界已经到了需要专员进入干涉的状态，也就谈不上什么正常。”

　　“也就是说，主角的关系也会在这种崩坏中发生异变？”

　　“没错，是这样的。”佑佑想了想，又说：“我刚才去看了一下，这次的这个小世界崩坏的的幅度非常大，所以注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你们的剧情更正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辛苦了，下一个世界不如选一个轻松的？”

　　“至少也要现代的吧。”郁离真诚：“我现在真的很想窝在沙发上玩游戏，喝快乐水。”

　　佑佑在那边止不住地笑，刚要说话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那就回归老本行，怎么样？”是一道清越的年轻男性声音，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今天刚好看到过一个，像是娱乐圈的故事。”

　　虽然不理解这人是哪一位，不过既然能出现在会话中至少能证明他是佑佑的熟人，于是郁离痛快地答应：“那当然好。”

　　“那到时候见。”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回复说。

　　紧接着，佑佑那头毫无征兆地掉了线，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郁离和顾羲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能忽视刚才那人最后的那句：“到时候见”

　　但现在还是找李靖捷更重要，只好先不去想那些。

　　顾羲和：“你刚才说瓮中捉鳖，我觉得是个好方法。”

　　从小到大，两人默契的最集中提现就在于使阴招的时候，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低山臭水觅知音，那叫一个一拍即合。

　　郁离只花了一秒就明白了顾羲和的计策，两眼一放光，立刻紧着和他一起去执行。

　　他们立刻切断了管道枢纽的通风系统。

　　通风口在配给站地下检修口旁边，是一个嵌在管壁上的铁栅栏，栅栏后面连着一条垂直往上通到地面的排风管。

　　顾羲和打开从赵颂今那儿要来的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皮，相当娴熟地用钉子锤把它钉死在通风口上，把所有缝隙都用东西封住。然后他们把检修口的盖板重新合上，然后，以防万一，还把一个铁锤横在盖板之上，这样，只要盖板移动，铁锤就会落下来。

　　等管道里残余的空气被李靖捷自己消耗殆尽。空间压缩异能每一次发动都会消耗管道内的空气体积，通风系统被切断之后空气无法补充，他每发动一次异能就离窒息更进一步。

　　郁离他们清楚，李靖捷绝对不是那种会被人堵在管道里等死的猎物，既然这样他会选在还有足够行动能力的时候主动从离避难所围墙最远的出口出去，让追他的人跑最长的一段路。

　　而那条最远的路径，只需要看地图就能清楚，这条路通向旧电厂冷却塔背面，也就是那个被施工图标注为“预留扩展区”的位置。

　　他们从配给站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围墙上那盏探照灯又开始扫过废墟，把锈蚀的钢架和倒塌的混凝土块照得惨白，又在扫过的间隙里把一切抛回黑暗。

　　路说起来其实并不算远，而且如果开车行动反而容易引起别人警觉，他们两个就没有再惊动那两辆破破烂烂的皮卡，顾羲和与郁离肩并肩地走着，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有可能会有一场硬仗，但此刻却无比心安。

　　李靖捷这个人在暗处藏了太久，他的思维方式在这漫长的躲藏中已经和正常人不同，根本没有办法用常规的方法揣摩他。

　　他们绕过倒塌的广告牌穿过汽修厂废墟，冷却塔断裂的塔身从暗处直逼到眼前。郁离看到这个反而感觉到有些轻松，毕竟这就像是胜利的号角马上要吹响了一样。

　　冷却塔底座周围堆满了倒塌的混凝土块和锈蚀的钢架，正门不出意外被封死了，但侧面那道和垃圾焚烧站外墙之间的窄缝里，又有一道门正敞开着，就像是在吸引他们两个进去一样。

　　“搞这一套。”郁离嘀咕了一句，绕过它侧身挤进门。门后面又是一条很窄的走廊，走廊尽头冷库的门大敞着，日光灯管的青白色光从门框里涌出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雪亮。

　　“这些人造这种基地怎么一点心意都没有。”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郁离偏过头和顾羲和吐槽，“类似的屋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见到多少个。”

　　郁离分毫没有夸张，目之所及这座冷库的样子在他们看来完全不新鲜。

　　区别只是这里四面墙上嵌满的培养舱全被搬走了，只留下舱体底座在墙上留下的方形印痕和地面上一滩一滩干涸的培养液残渍。

　　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在空荡荡的冷库里嗡嗡回响，把整间屋子震得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李靖捷在冷库正中央放了一把普通的折叠椅，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

　　郁离注意到李靖捷要比他们之前见面时瘦了很多，几乎到了一种骇人的地步，他的眼窝深深地凹进去，更衬得他的眼珠透着一抹诡异的、狂热的亮光。

　　“你们要找的是我。我就在这里。”李靖捷咧着嘴笑。

　　见没有人接他的话，李靖捷有些不满，用力往后仰了仰身子，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你们找我做什么呢？想要解药吗？”他自问自答。

　　“如果没有你这个治愈系异能者，我想你们应该是急缺解药的。”李靖捷睨了郁离一眼，“毕竟我给他们注射的那批浓缩诱发剂，剂量高到一般的治愈异能都无法清除。我又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我有解药没错——但你们显然不需要吧？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强的治愈系，看来他们已经恢复了？”

　　“那就奇怪了，如果这么说，我对你们可以说是全无用处，你们还追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将我绳之以法吗？”李靖捷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

　　“可能吧。”郁离终于说话了。

　　“哦？那可真有意思，末世哪里还有什么法律？强者为尊才是唯一的道理。”李靖捷挑了挑眉毛，“很遗憾，我就是强者，我看异能者在催老进程里一天一天老下去，看普通人在转化测试里一点一点变成丧尸，看你们追着我跑了那么多个据点，看你们每一次都觉得快要抓到了，每一次都被我溜掉。”他嘴角也往上翘了一下，“那种感觉是不是很好？你们在追我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更专注敏锐，你们应该谢谢我才对。”

　　“谢谢你？”

　　“当然，你们有没有看过电视上播放的广告？有那种专门激发孩子潜能的机构，说起来价格还不菲，而我给了你们一个理由，让你们在末世里除了活下去之外还有别的事可以做，所以我叫你们谢谢我，难道有错了？”

　　“你只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一场捉迷藏中的NPC。”顾羲和说。

　　“这个说法我喜欢。”李靖捷吹了一个口哨，他举着手，歪了一下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直视着他们，笑容没有消失，“而且这场捉迷藏还没结束，你以为抓到我游戏就结束了？游戏才刚开始。”

　　话刚说完，他把右手猛地往下一压。

　　冷库里残留的空气被他的异能拽动，整个空间几乎都倾斜了下来！

　　空间压缩的本质不是把空气挤出去，而是改变空间本身在各个方向上的力场分布。

　　李靖捷重生第二次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能有多么强大，强大到他不需要任何媒介，他的异能是纯粹的物理法则改写。

　　以他掌心为中心点，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气分子被强制拉向同一个方向，制造出短时间内气压局部骤降的效果。如果在封闭空间内反复施加这种压力倾斜，任何站在这个空间里的人的耳膜都会被内外压力差撕裂，肺部的空气会被强行拽出，在来不及吸气之前就陷入窒息，一寸一寸把人逼近生理极限。

　　郁离二人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们的耳膜往外鼓，气压正在急剧下降。他们张开嘴试图平衡耳压，但李靖捷没有给他们时间，他把左手也抬起来，两只手掌心相对，在胸前合拢，然后猛地往外一翻——

　　冷库里剩余空气被这一下翻卷成两个互相对冲的涡流，郁离站在涡流交界面上，身体承受的是来自两个相反方向的同时拉扯。空间本身在他脚底下发生了极短暂的扭曲，他的重心被晃了一下。

　　李靖捷掌心里翻涌的气压在日光灯管下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他就在这种波纹中挤出笑容：“在这里，我是唯一会空间压缩的人，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听我的。你们和我打究竟有什么赢面？”

　　顾羲和没有回答。

　　他的异能虽然听着像是在开玩笑，但——

　　上一次在旧电厂他随机到的就发挥出了应有的作用，他相信这个异能到了关键时刻不会掉什么链子。

　　在李靖捷视线范围内，顾羲和的身体一瞬间消失了。一只白猫弹了出来，属于猫科动物的琥珀色瞳孔收成一道极细的竖线，四爪在轮椅扶手上借了个力，直接扑向冷库正中央。

　　李靖捷的反应极快。

　　他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猫扑来的方向往下一压——空间压缩立刻发动，猫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抽走，气压骤降形成一个无形的凹陷。

　　任何物体进入这个凹陷区域都会被气压差拽偏方向，猫的体重轻，按理说应该被这下直接甩到墙上。

　　但顾羲和不是普通的猫。他在空中扭转身体，尾巴一下子甩向反方向，硬生生在气压凹陷的边缘借到了侧向的摩擦力，找到了李靖捷异能释放之间不可避免的力场重叠盲区。敏捷地跳了过去，右前爪死死勾上了李靖捷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