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末世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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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形势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们算是被困在了这家超市的后巷。
郁离有点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自嘲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情感上他是想吐槽一句的，但现实是巷子两头都有几十只丧尸，而且各个看着都身怀绝技不好对付。他俩就这么被夹在中间。
顾羲和把郁离挡在身后，试着发动异能，结果越到这个时候越掉链子，随机出来的第一个异能能让水变得甘甜可口，第二个则是能给蓝牙耳机充满电。
一番折腾下来用处看不到分毫，精力消耗了不少，终于误打误撞抽出来一个控制周围金属的异能。
顾羲和立刻用金属操控扯下来一根铁管，但巷口的缺口被更多丧尸填上了。铁管被他掰成弧形，他甩出去砸翻两只，又招手把铁管唤回来，但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丧尸规模太大，还在往里涌。
郁离：“我就知道你抽卡运气一直最差了。”
金属操控虽然听着不错，但奈何范围太小，这一小片还真没什么能用的金属。
郁离看了看两边张牙舞爪的丧尸：“你瞧我的，我正好看看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说罢，郁离蹲下去，把右手按在地面上。
治愈系的异能对丧尸没有用——毕竟他治不了已经死了的东西。
但地面是活的，准确来说是地砖缝里的苔藓、卷帘门下钻出来的草根、墙壁裂缝里的藤蔓，它们虽然活得不怎么样，但好歹没死。
郁离没多犹豫，把异能灌进去。
他赌对了，苔藓瞬间疯长。草根从地砖缝里炸出来，一下子就缠住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脚踝。藤蔓从墙缝里往外崩，勒住第二只的脖子，猛地把它拽倒。
郁离顾不上欢快地和顾羲和展示成果。
因为植物不够多。不到半分钟它们就烧光了郁离的异能，枯回原形。
丧尸这下又没了阻拦，继续往前涌。
“佑佑，你在听吗？”郁离深吸一口气，开始呼唤系统。
“我在。”那边相应得非常快，空中又浮现出来了那个蓝色的小光球。
“怎么到这地步了？”佑佑听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还能救吗？”顾羲和问。
“当然能，不过应该不需要我出手。”
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超市的卷帘门突然被从里面被撕开了。刚才郁离倚着那卷帘门，后背冷不防一空，惊得向前窜了几步，这才回头看去。
整扇门竟然已经从门框上被扯下来，铰链带着碎砖飞出去。顾羲和拽了郁离一把，两人这才仓促躲开。
一个人站在光里，手套上还在往下掉碎铁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蔫蔫的草根，又看了一眼顾羲和手里不知道该继续拿着还是放下的铁管，目光落在郁离脸上。
“木系异能？”
“呃，那个，治愈系。”
那人看着像四十来岁。胡子没刮，郁离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曾经打发时间看的一本小说中所写的：“他的胡子看起来好像是海明威会开枪打的东西。①”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太过地狱，于是赶忙把这想法赶走。
他眼窝很深，嘴角往下挂着，看起来像是很不高兴，可眼神里面却没有愤怒。
头发有些长，而且乱七八糟，看上去就知道和他身上那件旧夹克一样有段日子没洗过。
他没再答复，从挎包里变戏法似的抽出撬棍。
两人都看得出来这人大概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本着不给友军添麻烦的道理老老实实往后撤了两步。
那人对他们的识时务看起来很满意，刚要点头，第一只丧尸就爬过他刚才扔出去的卷帘门猛地扑了过来。
顾羲和：“小心！”
话音刚落，他便侧身让过，撬棍从下往上一下就钩进丧尸下颚，这还不够，紧接着又横甩出去砸翻第二只。
第三只从侧面撞上来，他飞快地抬手肘格住，撬棍换到左手，猛地向上，捅进丧尸眼窝，连带着黏腻的液体一同拔出来。
第四只。
第五只。
他进攻的频率其实说不上快，但几乎每一棍都没有失误地落在该落的地方。
正如打蛇打七寸，他深知哪里才是丧尸的弱点，他用的是最有效而且省力气的打法，每一步都像做过无数遍似的娴熟，或者说是麻木。
终于最后一只丧尸也倒在他脚边，他把撬棍上血随意在裤子上蹭了蹭，顶着郁离钦佩的目光问道：“你们两个都是异能者？”
“没错是的，多谢您出手相救。”
“异能者……没进避难所吗？”
“进过了的。”郁离坦诚道：“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不归属任何一个避难所了。”
听他这么说，那人这才有了一点兴趣，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番：“怎么说？”
“我们和避难所整体的想法有出入。”郁离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那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郁离悄悄看了一眼顾羲和，想着自己似乎也没有哪句话说错。
那人突然开口：“这附近有两个避难所，你们曾经属于哪个？李靖捷那个还是夏天涯那个？”
“您对这个也很了解？是李靖捷和韩朝晨负责的那一个。”
那人突然笑了两声：“你们倒是有意思，我看你那个治愈系异能范围已经可以到达救治植物并且进行一定控制的地步，那边那个小哥……是金属操控？如果熟练掌握应该也有不少用处，为什么不留在避难所？”
“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郁离笑了笑：“不过目前来看感觉还不错。”
那人停顿了几秒，突然“哼”了一声，郁离以为他是不高兴，还想再找补几句。
那人把手套摘下来，露出里面一双手。
和郁离想象中那种粗糙的手不一样。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顺手把手套塞进挎包，站起来，将手伸向他们两个：“赵颂今。”
“郁离。”
“顾羲和。”
握过手后，赵颂今将挎包往肩上一甩：“能走？”
“能，我们两个都没有受伤。”
“行，这边不安全，超市里也没有吃的了，要想找食物就往南边走，那边的人类更多。”
赵颂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就这么干叼着。
“您也是？”
“我？我没有叫我去那边的单子。”
“您是……”
“算是送外卖的。”赵颂今说道：“有的人急需药品或者食物，又不敢出来找，就雇佣我。”
“您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络吗？”顾羲和问道。
“你小子……有够敏锐。”赵颂今眯了眯眼睛，看着顾羲和说道：“也不想瞒着你们，我的异能叫信息掠夺。”
“这是？”
“方圆五里，所有人的想法，只要我想，都可以捕捉道，并且强制与那个人进行沟通。”
郁离一开始还以为赵颂今的异能是什么类似身体强化、力大无穷的，现在看来。刚才徒手破开卷帘门或许只是人家的正常操作，不由得心生敬佩。
“您能不能和我们同行？”他一个治愈系，顾羲和的异能又不是很稳定，所以多个人多个保险。
“你们要雇我啊。”赵颂今像是在问。
“如果可以的话，您想要什么做报酬？”郁离掂量着：“食物的话我们其实并不是很急缺，您想要多少都可以。”
“我不缺食物。”
“那药品？您不是说您也会去找药品吗？我这边各种类型的药也是有的。”
“也不需要。”
“那您需要武器吗？”这个郁离有些为难，武器什么的要想弄来并不容易。
“那您……”末世里的硬通货除了食物，药品，武器恐怕也没有其他的了。
“有钱吗？”
“这个没有，啊？”郁离先是条件反射答应，然后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世界都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货币又有什么作用？
“既然是雇佣，我就只要钱。”赵颂今声音很平静。
郁离抿抿嘴，抬手就解下脖子上挂着的玉坠。
“您看这个，应该值一些钱。”
岂止是值一点。
赵颂今对文玩珠宝分毫不动，将那玉佩捏在手里都能感受到它的价值。
对郁离来说，这是顾羲和给他买的第一个礼物，在古代的时候全凭着这块玉佩来追忆过去。
他摘下来的时候的确有一些心疼，但转念一想现在顾羲和就在他身边……递过去的时候他看到顾羲和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就猜出顾羲和在想什么。
他们还有数不清的未来。
“你送的？”赵颂今品出一丝不同寻常。
“嗯，除此之外我们身上也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顾羲和说道。
“你们是……朋友？”
“我在追他。”顾羲和分毫没忘掉在古代时候他说过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郁离微微抽了一口气，悄悄掐了顾羲和胳膊一把。
赵颂今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惊讶，他只是垂下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原来是这样。”赵颂今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说道：“那你们很幸运。”
他们现在正处于末世，而他对他们说：“很幸运。”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顾羲和能感觉到郁离攥住自己手，他原以为郁离有点愠怒他刚才这样对赵颂今介绍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正在雷霆小怒通过这种方式发泄。
结果郁离就这样牵着他，说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去您刚才说的南边吗？”
“你们既然不缺物资，为什么还这么执着？”赵颂今问道。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好。”郁离实话实说，“只不过既然你说南边的人类比较多，我们才想去看一下。”
剧本中并没有区分什么东南西北，剧情也都是以李靖捷韩朝晨这两个癫公为中心展开，只有出了那个避难所的门，才知道这世界依旧那样广阔，遭受苦难的人类依旧那般多。
“因为那边成体系的避难所更多。”赵颂今格外强调了一下“成体系”这三个字。
注：引用部分出自恰克·帕拉尼克《着魔》，理论上不建议任何心智尚未健全的友友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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