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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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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渝浑身都在发抖,是羞耻,也是刺激的。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颤音,小猫呜咽似的,除了调情以外,没半点别的用。
梁延的呼吸声更加粗重,有种久违的兴奋,没想到裴渝被折辱时的样子居然这么涩,比他幻想中的更涩。
到底要不要继续?梁延心里一万个挣扎,但凡这个人不是裴渝,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做到底。
可偏偏是裴渝。
一个认识的,不太熟的,有些颠覆原始印象的老同学。
“被我按在这里,你排斥吗?裴渝,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对我有感觉了。”梁延看着他抖动的蝴蝶骨,脆弱,迷人,让人心颤,好似幻化成振翅的蝶。
裴渝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怪的生理反应,他特别害怕被梁延发现。
恐惧让他慌不择言:“放开我,我接受不了这样。”
听到这种明确的拒绝,梁延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早有心理准备,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遗憾。
这么合胃口的人,居然没法发展成一段□□关系。就像一头狮子隔着玻璃罩看着一大块诱人的生肉,看的着吃不着。
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狮子会发疯猛撞玻璃罩,而人则会压制欲望松开手。
胳膊和后背的桎梏卸掉了,裴渝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保持当前的姿势,没有立刻起身,因为他还要等某处恢复正常。
见裴渝仍然没动,梁延眉头紧蹙,“怎么了?哭了?”
他承认刚才的举动确实粗鲁无礼了些,但也不至于哭了吧,他不认为裴渝是个精神脆弱的人,当年他被张崇欺负的时候,可愣是一次头都没低过,更别提掉一滴泪。
怎么在他面前就娇气了呢?
搞得他好像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梁延想了想,今晚主要还是裴渝的错,错在对他太温柔,模样又太招人,让他产生了其他的想法,这能全都怪他吗?
裴渝深呼吸,强行调整完异样后,慢慢直起身。
他的眼尾很红,看起来倒真像刚哭过。
梁延“啧”了声:“真不经逗啊。”
裴渝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才他的拒绝简直把“自己是直男”这个假标签给捶死了。
梁延以后还会对他有想法吗?恐怕再也不会了吧?
裴渝堕入无边的郁闷和难过中,为什么啊,自己永远有各种顾虑,永远不敢直面内心真实的欲望。
“我回去了。”裴渝轻叹一声,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梁延,可也无法在他面前坦诚相待,他在烈火烹油中煎熬不休,还要保持面上一惯的清冷淡漠。
梁延点头,想了想又说:“今晚的事谢了,其他的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我喝多了犯浑。”
“好,我明白。”
见裴渝即将开门离开,梁延又叫住了,“欢迎回国,老同学。”
裴渝顿了下,忽然有种释然,好像他义无反顾的回国就是为了听到这句话。
“嗯。”
在裴渝离开后,梁延躺在床上,本该一秒入睡,却没了困意,他低眉瞥了眼成龙活虎的地方。
心里异常烦躁,想打个电话让校草过来解决,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裴渝发抖的背影,找其他人来怎么都解决不到根本上。
真想现在就把裴渝给拽过来,把当年梦里的荒唐事全在他身上实践一遍,他的表情应该不至于像梦里这么倒胃口吧?
这个念头出现让梁延愣了一下,他有种被海妖蛊惑不能自持即将翻船的错觉,这很糟糕,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成年男人,最忌讳产生这种想法,这意味着一切要看别人脸色行事,只为了获得性.事上的片刻欢愉。
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这种性价比极低的事情,实在干不来。
那就疏远裴渝吧,眼不见心不烦。
*
一连两个月过去,梁延没看见过裴渝,也没主动打听过裴渝的消息,全当他还在国外没回来。
再次见到裴渝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他手头一个投资巨大、极具前瞻性、实验性的高科技项目,技术支持上出了点问题,原来合作的那家很有潜力的高新技术公司,因为内部高层分裂处于停摆状态,需要更换合作方。
事发突然,来不及走公开招标流程,他直接找到行业内规模最大、经验最丰富的老牌技术公司,砸钱去谈合作。目前项目正在关键时刻,一切都得求稳,为此梁延愿意让渡一部分利润出来。
对方公司欣然接受,谈合作时来个五六个人,其中的技术顾问正是裴渝。
梁延纳闷,裴渝不是在研究所吗,怎么入职公司了?
等合作谈得差不多,两边起身正要散场,梁延开口留下裴渝,说要请教项目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对方公司的负责人面露疑色,刚想开口替裴渝回绝,被裴渝打断了,他说好。
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梁延开口:“怎么进公司了?”
“钱给的多。”裴渝给出一个平庸的答案。
“你很缺钱吗?”梁延不清楚为什么有点不爽,“你根本不适合公司,就该在实验室里摆弄摆弄仪器,整理整理数据,发发论文。”
“没有人规定我只能在实验室。”诚然,在实验室的生活更纯粹一些,没有那么多人际交往,可离梁延的世界太遥远了,薪资也并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在公司里,你这样的人会吃亏的,你看不出来那个张总对你有意思啊?”张总就是这次来的总负责人。
裴渝皱了下眉,一闪而过的嫌恶表情极大地取悦了梁延。
“你是我的老同学,我是看你掉狼窝里不自知才提醒你的,还是回研究所吧。”梁延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把他往研究所赶。
裴渝摇头:“我需要赚更多的钱。”
梁延拧眉,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要结婚了,钱不够才跳出来的?”
不然光自己花的话,研究所的薪资肯定绰绰有余的,只是在大城市养家比较吃力。
裴渝摇头。
梁延:“那你还有哪些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想换个地方住。”裴渝随便给了理由,这其实是真话,他的确想搬家,想住的离梁延近一点。
“买房?”梁延心想,研究所的薪资全款买房的确远远不够,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房价太高了,不是裴渝能力不行。
“没有,是租房。”
“想租哪?我替你把个关。”
裴渝支吾一下,说出一个豪华小区的名字,不少一线明星落户那里,梁延也住在其中。
梁延心道,这个裴渝还真会享乐的,住也要住最好的,那小区的租金不是一般收入群体能消费得起的,就算年薪百万,也会有点负担。
梁延不想开口教育他,人要量力而行,不要什么都追求最好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成天这么拼命,不也是为了什么都是最好的吗?
“行,期待你搬进来的那天。”梁延拍了下裴渝的肩膀:“合作愉快,老同学。”
梁延本来只把裴渝搬家的话当成戏言,可某次在电梯里遇见裴渝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他居然真搬过来了,比梁延预想的快很多。
梁延看了眼电梯按键,裴渝住在他下面一层。
梁延自己买下了一整层,而楼下那户一直是形形色色的人合租的,没想到裴渝成了其中之一。
梁延记得,楼下经常搞派对,大晚上制造出很多噪音,还被他投诉给物业几次。
裴渝能住的惯吗?他一看就是清高不合群的那种人,被欺负了怎么办?
电梯到了,裴渝先下。
梁延开口:“真巧,要不要上去坐一会。”
裴渝登时停下脚步。一点都不巧,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租下。
“我就住在你上面。”梁延解释道:“现在这个时候,你的合租室友八成还在发疯,你应该不会喜欢聚会的。”
裴渝点头:“那叨扰了。”
“老同学客气什么。”梁延笑道。
裴渝进门后,看到玄关处就一双拖鞋,心里不免有些窃喜,看来目前梁延没有和别人同居。
梁延从鞋柜拆了双新拖鞋递给裴渝。
裴渝礼貌道谢。
把人领进门之后,梁延才觉得这事做得太冲动,叫裴渝过来玩什么呢,听音乐?看电影?打游戏?怎样都有点怪。
只能聊工作了。
梁延随口问近期他们合作的项目上的事。
裴渝收拢思维,认真回答问题,把当前遇到了哪些问题,攻克了哪些难关,未来能达到什么样的收益,一一详述了。
其实梁延也没心思听这些,他状若无事地问:“那个张总呢,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裴渝没吭声。
梁延蹙眉,看来是有事了,胸腔莫名升腾起一股怒意,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染指了的不爽。
“怎么了,那个老匹夫对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裴渝没有隐瞒:“下班之后,他有约我吃饭。”
“你去了?”
“没,我觉得恶心。”裴渝直白地袒露心声。
“那他没找你麻烦吧?”梁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功能饮料,递给裴渝。
裴渝接过,他基本上不怎么健身,也不爱喝这些:“拒绝了几次就没再骚扰过我,他已婚,不敢太胡来。”
“好,要是他敢胡来,你跟我说,我来搞定他。”
这话让裴渝心跳得飞快,“你怎么搞定他?”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废了他,让他不能人道,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别,他不值得你这样做。”别为了那种烂人赔上自己的前程。
“怎么,你担心我出事?”裴渝紧张慌乱的落入梁延眼中,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可爱,梁延没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
裴渝的脸快速烧起来,他蹭地一下站起来。
吓了梁延一跳。
如果之前的轻薄还能推给酒精,今晚的这次又该怎么解释?
“抱歉,刚才手痒了。”梁延恬不知耻地说。
“你比张总还过分,至少他不敢做这些。”裴渝话中带点幽怨。
梁延一听就不爽了:“拿我跟他比是吧?那我是不是应该再多做点什么,帮你脱脱敏,省得你因为恐同影响了正常工作。”
裴渝刚想开口解释,脖子间突然一股巨大的扯力,一张放大的帅脸占据他所有视野。
微张的嘴唇被一条湿热的舌头强势顶开,在口腔里肆虐扫荡。
裴渝已经不会喘气了,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巴也合不起来,疯狂分泌的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
梁延觉得味道好极了,他此刻根本不在乎裴渝恐不恐同,会不会厌恶他,他只想肆意妄为,先爽了再说。
直到再不放开,裴渝可能会窒息而死,梁延才恋恋不舍地放过裴渝。
空气重新灌回胸腔,裴渝剧烈地喘息着。
梁延喜欢看他被欺负很惨的样子,裴渝就是天生的,让人想呵护的同时更想摧毁。
“说点什么吧,老同学。”梁延这次从酒柜中取了一瓶洋酒,倒了两杯端过来。
他把其中一杯递过裴渝:“你要不敢面对的话,就喝点酒,明天一觉醒来就当喝醉了。”
“酒精后置是吗?”裴渝的眼角是水红色的。
“哈哈可以这么理解,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我用不着,但你需要。”梁延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我就是个混蛋,我刚才很爽,不喝酒也想亲你。”
裴渝耳朵烧得厉害,低头看了眼洋酒,猛地端起来喝掉,他平时很少喝酒,皱着眉喝得很急。
梁延帮他顺了下背,他太瘦了,肩胛骨摸起来有点硌手,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整个抱起来,圈在怀里。
梁延的下巴搁在裴渝的肩膀上,宽阔的胸腔贴在单薄的后背上,他启唇蹭蹭裴渝的脖颈,白净,皮肤很薄,用力吸一口会留下艳丽的印记。
“以后多上来喝酒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