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傍晚,园区路边。
“不是闹分手,跑来做什么?”坐在豪车里的男人,咬着根未点燃的烟,暗银色打火机在他指间散漫转动。
“想你了。”电影学院的校草讨好地看向梁延,伸手够到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替他点烟,“你不来找我,还不准我来找你吗?”
“上周不是挺傲的吗?”梁延半眯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的,话语间满是调侃的意味。
隔着一层淡薄烟雾,校草被看得笑容都僵在脸上。
“对不起,我真错了。”校草左右看了眼,见方圆五米内没有行人经过,他伸头贴近车窗,轻声说:“今晚随便你怎么玩,我做完清理了。”
梁延发出一声短促嗤笑,他伸手拍拍校草的脸颊:“那爽的不还是你?”
校草有些急了,望向梁延的视线又痴又怨,:“求求你了,上周说的都是气话,我真没想分手,哪怕你不给我钱了,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这话倒是真心话,即便没有财富的加持,光是长相身材以及身为男人的本钱,梁延都是顶级抢手货,校草知道错过这村没这店,什么尊严面子都不顾了,“让我上车,我以后会听话的。”
梁延打开了车门锁定,校草如获大赦,立马钻进车里。
刚上车,校草还没来得及凑过去亲他,被一通电话搅乱了。
梁延接听电话。
张崇的声音机关枪似的传来:“祖宗哎,你到底什么时候到?”
“怎么,我不到场你就不结婚了?”梁延笑道。
“可不是嘛,就等您老了。”张崇跟着扯瞎话,又催了他两声,“大伙都在等你。”
“放心,马上到。”梁延挂了电话。
校草有点失望:“我以为等会直接回家呢?”
“那你下车?”梁延斜他一眼。
“我能不能跟你去?”
“想去就去呗。”
梁延对此完全无所谓,他没有什么不能带小情人给朋友看的禁忌。
这个校草,说实话他已经半腻不腻了,性子有点傲,要不是今晚态度到位,他几乎可以顺势甩了他。
但既然校草来求和,梁延目前也没新欢,就接着给他一个机会。
朋友的婚宴订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校草跟在梁延身后进去了。
张崇远远看见梁延,忙迎过去,“可算到了,位置给你留好了,那一桌都是你认识的。”
说完,才朝校草看了眼,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猜到是梁延新欢,长相一看就是他的菜:“带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再叫人加座。”
“没办法,缠我缠得紧。”察觉到校草有些紧张,梁延直接揽着他的肩膀,往厢房走。
他一进去,同桌的人几乎都看过来,主动朝他打招呼。
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只抬了眼,就收回目光。
他穿着白衬衫,浅灰色休闲西装,衣着款式基础,身上也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可就是莫名吸人眼球,面庞俊秀白皙,给人的感觉就像林间晨露的气息,清新怡人。
校草扫视了这一圈人,只对这个人好奇,或者说,作为同类的一点警惕性,毕竟整个包厢,只有他的姿容能和他争一高下。
察觉到那股不友善的视线,裴渝静静地抬眸,对上去,嘴角牵出一丝淡淡的笑。
让裴渝没想到的是,此时梁延居然转过视线看向他,眼神一点避讳没有。
尽管他们的关系只能用“不熟”来形容,但总归是认识,不打个招呼似乎不妥。
裴渝不是个主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被动,尤其是面对梁延,还是有伴侣的梁延,他打招呼的话完全堵在喉咙里,憋得难受。
裴渝赶紧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温水缓解尴尬,顺势将视线回收。
哪知道,梁延主动开口了:“这位看着很面生啊?”
裴渝正喝着水,直接呛了口,狼狈地咳嗽两声。
一旁的女生递过来纸巾,替他解释道:“他是裴渝,去年刚从国外博士毕业回来,目前在研究所工作,他高中时候和我们一个学校的,你不记得了?”
梁延哦了声:“有点印象。”
这四个字让裴渝捏紧了玻璃杯,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整个婚宴,他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唯一的心思就是偷摸打量几眼梁延。
他的伴侣看起来很体贴,经常会帮他夹菜、添酒。
梁延是这桌里混得最好的人,大家基本上都逮着他敬酒,他这人也不摆什么大架子,谁敬都喝,没多久都喝了两圈了。
旁人都敬了两圈,唯独裴渝闷不吭声地吃菜,丝毫没有要敬他酒的意思。
梁延有点醉了,这点醉意反倒是让他想起关于高中时的事情。
裴渝这人,高中时很孤僻,他是转学过来的,她妈带着他改嫁给张崇他爸,张崇没少欺负他,梁延看不过去时还替他解过几次围。
他当时道谢了没?梁延记不清了,或许没有,裴渝这人蛮傲的,谁都不搭理,做什么事都独来独往,偏偏这种性子特招小女孩喜欢,害得梁延在校人气大幅下滑。
后来,他们就没有任何接触了,两人不在一个大学,也基本上见不到,和张崇他们喝酒聚餐的时候,裴渝几乎不会到场,更别提之后公派出国读书深造,更是和国内彻底断了联系。
梁延反正很不喜欢个性傲的,他不喜欢搞征服,他喜欢别人顺着他。裴渝长得蛮符合他审美的,和校草一个类型的,内双,冷白皮,薄唇,俊秀型长相,气质比校草更沉静内敛点。
两个小时后,婚宴散场,张崇留他们这桌人开启第二场聚会。
校草本想陪着,奈何辅导员有急事找,只得不情不愿离开,心道白瞎了他做的□□清理。
梁延给他叫了个车,送走校草后,他跟着张崇去了下一场,这场几乎都是发小和老同学,不合群的裴渝自然没来。
又热闹了好一阵才散场。
两场喝下来,梁延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只得在酒店安排好的房间里留宿一晚。
梁延拿着张崇给他的房卡,脚步虚浮地去往套间,许是真喝醉了,连房门是微敞的,都没注意到,推门就进去了。
梁延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吸声很重,半梦半醒之间。
裴渝刚出门买了盒醒酒药,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门大开,他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核对了门卡,的确没问题,
莫非他刚才离开时没有关好门?
裴渝狐疑又忐忑地走进去,房卡放入卡槽中,房间里灯亮起来。
沙发上赫然多了个男人!
裴渝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叫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梁延,他忙回身把门关好。刚才特意留着门防止有危险,方便撤离。
裴渝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打量着醉酒的梁延,他比学生时代更成熟深邃了,只是眉宇间那抹玩世不恭一直存在。
低头看了眼醒酒药,裴渝淡淡笑了下,到底还是没白买。
梁延眉头蹙了下,眼睑微动,似在转醒。
裴渝顿时坐立难安,紧张起来,他想逃离,可是又舍不得。
刺目的灯光被一只手遮去,梁延睁开眼睛后,猛地抓住悬在他眼睛上方的手。
喝多的人很难控制和力道,裴渝痛得闷哼一声。
梁延看向莫名出现在他房间里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渝?”
“嗯。”
“你怎么在这儿?”梁延用力眯了下眼,使涣散的目光汇聚起来,“大半夜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看不出来你这么反差啊。”
裴渝无力地辩解:“这是我的房间,是你走错了。”
梁延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含糊道:“不是1888?”
裴渝叹气:“这是1808。”
梁延实在是难受,头晕得厉害,不想起身回自己房间,就把房卡一丢,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咱俩换一下,你去那边吧。”
酒鬼身边不能离人的,很多喝醉的人因为没人照顾意外身亡,尽管这种概率很低,可万一呢……
总之,裴渝无法留梁延一个人在这。
见他不走,梁延有点恼了,挣扎着要起身:“行行行,我走成了吧,真他妈傲。”
裴渝赶紧扶他躺好:“我没让你走,你先躺好。”
梁延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照顾你。”裴渝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没旁人,他肯定说不出这种暧昧的话。
“艹!”梁延因惊讶爆了句粗口:“我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气氛过于尴尬,裴渝起身,转移话题:“我去倒杯热水,你先把药吃了再睡。”
裴渝接来一杯温水,把醒酒药取出来递过去,梁延还处于状况外,许是裴渝当前的举动太像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了,他竟然毫无戒备地吞下裴渝递过来的药。
真是太疯狂了,万一那是毒药……
梁延气恼自己警戒心失控,便忍不住损裴渝:“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裴渝疑惑地看向他。
“像个照顾丈夫的妻子。”
裴渝本就泛粉的面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
“脸红什么?”梁延心情莫名愉悦:“这样我会以为你想当我老婆。”
裴渝的脸继续烧起来。
“怎么更红了?”梁延伸手在裴渝的脸上捏了下,笑道:“你该不会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