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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鹊起8 爱是逻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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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斯忒用手遮挡勾起的嘴角,占天星问出的问题总是那么可爱,那么纯真。
不过占天星想要,纱斯忒都能满足。
“可以。”
听到他的回答,众人眼神都亮了起来,包括跪着的达米安,他此刻就像一个即将堕入地狱的人找到了赎罪方法。
达米安着急问道:“什么?”
纱斯忒微笑:“三只羊进了你肚子,自然成了你身上的三块肉,割下三块肉就能找回三只羊,当然是要在山羊愿意的情况下才能割下,否则你只能感受到割肉的痛苦,肉却割不下来。”
纱斯忒随手指了一下桌上的苹果:“每块肉大概这么大吧。”
玛丽面露不忍:“这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要不……”
“现在就开始吧!”达米安跃跃欲试,高兴地仿佛不是他割肉一般,利用声波扫视这个房间布置,精准走到厨房拿菜刀。
梵妮找玛丽要消毒水和纱布,准备一会帮达米安包扎。
占天星俯身和纱斯忒耳语:“那他的诅咒呢,你知道要怎么解除吗?”
达米安耳尖听到,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等待纱斯忒回答。
纱斯忒看了厨房一眼,说:“诅咒从他吃下羊肉那刻开始生效,割下肉后再把伤口缝起来,就解除了。”
“就这样?”占天星震惊,“那在吃羊之前是不是有更简单的方法去解除?”
纱斯忒摇头:“没有。”
他看向占天星,目光沉沉:“诅咒从下了的那一刻起,就种进体内,不生效就不可能解除。”
占天星似懂非懂,起身跟着梵妮他们走到外面。
担心屋子里不好打扫,达米安便挪到了院子里,他已经听到自己想到的答案,更是迫不及待,诅咒种在体内的感觉太煎熬了。
达米安刚到院子,给自己嘴里塞了个毛巾,坐在凳子上,就掀起裤腿对大腿肉下手了,没有丝毫犹豫。
“啊啊啊啊啊啊——”
刀锋刮过,鲜血立马流了出来,地上、小腿上、凳子上都染上了刺目的红。
痛叫声从塞着毛巾的嘴里泄露出来,达米安额头青筋暴起,手打着抖,一寸一寸剜下去。
玛丽一家不忍看这幅场景,几人都捂着嘴进屋了。
但即使在屋里,也能听见闷闷的痛叫。
梵妮拿着针线和纱布的手紧紧扣住,因为太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她盯着达米安,眉头紧蹙,痛楚的表情仿佛受刑罚的是她。
玛丽走到纱斯忒面前,略带哀求地询问:“伊什塔尔女神,请问可以由我来割吗?”
“女神”很冷漠:“不行。”
占天星只看了一眼就缩到纱斯忒身后了,心神不宁。
第一块肉很快割好,掉落在地上,慢慢化形为一只小羊羔,发出啼哭声。
小羊羔跑在血水中,羊毛被染红,梵妮上前用毛巾把小羊包住抱起,递给屋里的玛丽。
玛丽接过,一张脸皱成一团,踌躇到纱斯忒面前,问道:“伊什塔尔女神,请问可以停止吗?我不需要他赔偿了。”
“如果他愿意的话。”纱斯忒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达米安,达米安冷汗直流,强撑着坐在凳子上,梵妮在为他处理第一个伤口。
玛丽把小羊羔交给爸爸,跑到院子,跟他们说:“我刚刚问过伊什塔尔女神了,女神说可以随时停止,我不需要你赔偿了,就这样停止吧。”
梵妮没说话,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忍耐着疼痛,对梵妮扯了个笑,咬着牙根,声音虚弱:“一点都不痛。”
然后又看向玛丽,语气真挚:“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语罢他又拿起刀,准备割第二块肉。
伴随着痛喊声而来的,是第二只啼哭的小羊羔。
大片的血迹十分醒目,不断渗入泥巴地中。
玛丽爸爸在卫生间用热水给小羊羔擦去血迹,玛丽妈妈在给第一只清洗干净的小羊羔喂奶。
两人就像在照顾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
占天星好奇地凑过去:“这个是奶瓶吗?”
玛丽妈妈:“是的,神使大人。”
占天星没拿过,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奶瓶的样子,趁着玛丽妈妈去烧水的间隙,他好奇地拿过奶瓶查看,原来奶嘴是软的,好奇怪的手感。
他见过院长妈妈喂养小孩,都是用铁勺子塞进去的。
屋外忽然响起梵妮的呼声:“伊什塔尔女神,第三块肉割不下来!”
占天星走到院子里。
达米尔的汗打湿了衣服,第三块肉只剩下最后一个连接处就能掉落了,但不知是不是刀钝的原因,这一丝怎么也断不开。
他手上划动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甚至有砍动的迹象。
“别割了!”占天星叫道,“刚刚不是说了吗,山羊不愿意的情况下,肉是割不下来的。”
“那诅咒……”达米安面露绝望,“不会永远解除不了了吧。”
占天星看向纱斯忒,期望他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纱斯忒垂在袖子里的手对着达米安点了一下,动作很小,除了紧靠着他的占天星,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纱斯忒说:“已经解了。”
达米安感觉一直沉寂在体内的东西顷刻消失,浑身轻松。
他脸白的趋于透明,靠在椅子靠背上,塞在嘴里的毛巾被取出,大口喘气。
看着泥泞的伤口,梵妮心疼地手发抖,她深呼吸,要求自己控制住手抖,低头认真处理伤口。
这个夜晚仿佛被拉得无限长,事情彻底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精疲力尽。
见所有人都在收尾,占天星悄悄拉着纱斯忒走了,等到收拾完大家准备感恩神使和女神时,才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
小道寂静,占天星和纱斯忒十指相扣,慢慢走,天边隐隐犯起鱼肚白,太阳要升起了。
占天星脑中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开口问:“你是不是能直接解除他的诅咒啊。”
纱斯忒没有要辩解的意思,直白回答:“是。”
“那为什么不直接解?”
“你不是喜欢那群山羊吗,那只老鼠在说第一只羊的时候,你看起来可是非常伤心。”
说起这个,占天星就又想起姚姣莲,瞬间没了精神头。
看人没精打采的,纱斯忒问:“困了?”
占天星瞥他一眼,蔫蔫地饶到纱斯忒后背,拍拍他的肩膀。
纱斯忒半蹲下,让人好爬上去。
寻了个舒服位置,占天星阖上眼皮,纱斯忒知道他没睡。
过了好一会,占天星突然出声:“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吗?”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纱斯忒想了想,说:“有的。”
“你见过吗?”
“见过。”
“也是,你见过那么多人,应该什么样的都见过了吧。”
安静一会,占天星又问:“为什么不爱呢?”
“不知道。”纱斯忒心里计算着到秋落屿的距离,他能感受到占天星快睡着了,“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物都很奇怪。”
“神明也会有奇怪的吗?”占天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话刚说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背上人在呼呼小睡,担心惊扰他,纱斯忒小小声回答:“奇怪的。晚安。”
这边有人在背上睡觉,另一边有人在背上虚弱求生。
达米安的两条腿都伤痕累累,两块凹陷的大洞隐藏在裤管中,一步路都走不了,只能由梵妮背着下山,天际泛白,但下山的路还是看不清,达米安提着手电筒给梵妮照路。
看着梵妮的脸颊,达米安轻声开口。
“梵妮。”
“嗯。”
“坏的血液都流掉了。”
“嗯。”
“我以后只会是一个好怪物了。”
“嗯。”
“你还会喜欢我吗?”
梵妮沉默了,达米安的心被高高吊起,不敢呼吸。
终于,在达米安快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梵妮说话了:“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达米安急忙道:“再也不会骗你了!今后我有什么事,都最先告诉你。”
“好,我会喜欢你到你骗我的那一刻。”
达米安眼睛亮起,声音都有气了几分:“那你永远喜欢我了。”
沾沾自喜完达米安又感慨道:“还好有补救的机会,不然我要成为一只很坏的怪物了。”
“何止坏,简直非常讨厌。”梵妮也感慨,“还好sweet大人在,女神才会降临。”
达米安疑惑:“女神?那个神明是男的啊。”
梵妮不信:“你又看不见。”
被质疑能力,达米安急于证明:“我是看不见,可我的声波很精准,外貌能骗人,但反馈的声波不会,男女反馈的声波是不同的,那个神明就是男……唔唔唔……”
见人声音越说越大,梵妮连忙转头用嘴堵上,她心里清楚,达米安说的是真的,严肃道:“以后都不要再讨论这个事了,代比耶只有一个神明,那就是女神伊什塔尔。”
达米安脸红,一下被亲成了哑巴,扭捏趴在梵妮的背上:“你,你亲了我。”
梵妮没说话,达米安又小小声说:“我爱你,你捡了我,就要永远喜欢我。”
“逻辑不通。”
达米安嘟囔:“爱本来就不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