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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众人获救 小葵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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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韩铭弈感觉自己身子被扎了一下,跳着躲开,他也发现了,这晶窟铁了心的想要贺封年的血。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任由这样下去,他估计也会受牵连。若不是两人此刻也算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还挺愿意看贺封年吃瘪的。
他朝着贺封年喊道:“你认真点!”
口头支持也是支持,韩铭弈知晓这地方不能用灵力,也没傻到硬来的地步。
贺封年刚躲过那些晶刃堪称致命的攻击,见自己的血液竟然能令这晶窟如内力大涨般增生,瞬间觉出不对劲来,结合先前仙人树会吸收修士的灵力功为己用,自己没有多少灵力,那它要的就是血了。
若任由这样下去,他迟早因鲜血流尽,变成人干。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两根长约十公分的晶刃分别从前后射来,贺封年躲开,两根晶刃空中相撞,碎成数块,四面八方地向周围飞去。
贺封年抬手,抓住一块边缘锋利的晶刃碎片,竟发现里面蕴含着微弱的灵力,此刻正在渐渐流失,似乎重新流入周围的晶簇中,以待循环利用。
贺封年凝神,口中默念了几句诀,将那丝微弱的灵力收入体中。
有点意思……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般,这仙人树吸取了无数修士的灵力,那这晶簇蕴含的灵力可想而知,何其充沛!
但如此多的灵力一下子涌入体内,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必定会因无法承受而爆体而亡。
此招太险了,稍有不慎,他便又要去见阎王了,也不知道这次死后还会不会侥幸转生。
灵力停止流失的那一瞬间,夏尤清和韩茗徽立马就察觉到了,周围的晶簇毫无征兆地炸开,整个洞窟就像要坍塌一般。
大大小小的晶体从上面落下来,事到如今,只能试着用爆破符炸出一条路来。两人设好结界,正打算用爆破符时,墙壁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通道。
“姐——”
一道强撑着的声音从幽深的洞穴中传出来。
“是韩铭弈!”韩茗徽一下子就认出了是她弟弟的声音,顶着下落的晶体朝着声音赶去。
两人靠近才发现,并不是韩铭弈一个人,身上还架着另一个人,正是失去意识,浑身是血的贺丰!
夏尤清见状,连忙上去接过,用灵力初步试探情况。
还好,还有微弱的气息!
经脉九成都断了,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夏尤清封住他的主脉,吊着贺封年的气息。
韩茗徽皱眉看着韩铭弈,还没开口询问,韩铭弈慌着开口,似乎也是被吓着了,哭诉道:“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突然就浑身是血,周围全塌了……”
“先出去再说。”韩茗徽打断他的话。
接着她对夏尤清道:“你可以了吗?”
夏尤清架起贺封年,道:“可以走了,你用吧。”
韩铭弈过去搭了把手,两个人架着一个人。
没想到爆破符轻而易举地在上面炸出一个通道。通道有些陡,好在架着人也能走。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比平常的损耗快了不止十几倍,几人也意识到,又到了最初的境地了。
韩茗徽在前面,夏尤清和韩铭弈在后面架着贺封年往前走。
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贺封年一般,夏尤清感到一种强而有力的拉拽力,拽着贺丰连同她一起,向后,向下。
韩铭弈没撑住,脚下一滑,磕在石头上,被韩茗徽一把拽住,才没让他滑下去。
夏尤清回头看去,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根细小藤蔓,缠住了贺丰的双腿。见雪砍去,断了几根,又缠上来数根,甚至有几根要缠上夏尤清。
夏尤清咬牙,朝着韩茗徽高声喊道:“你们快走!”
韩茗徽知出了问题,正要回头去帮夏尤清,夏尤清又道:“总得有人先出去,不然都得死在这!”
韩茗徽皱着眉,迅速地权衡一下,拽着韩铭弈加快了速度。她的灵力不多了,结界能维持的时间不长,断断续续坠下来的晶体见缝插针砸在身上。
在透支灵力的情况下,连出去都是个问题。
从深处上来的藤蔓已经缠上了夏尤清,攀住脚踝和小腿,甚至还有继续向上,抓住上面两个漏网之鱼的势头。
见雪一根又一根地斩断。
夏尤清只觉脚下悬空,面前的身影越来越小,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袭来。两人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儿……
意识再次回笼时,夏尤清便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玉清峰上自己的居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双手双腿用不上劲。
“有......人吗......咳咳”
夏尤清试图喊一声,被接二连三的咳嗽打断了话,嗓子火辣辣地疼,咳得夏尤清微蜷起身体,微侧过身。
屋里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院子里煎药的人,门被打开,是药院的一名弟子葵花,夏尤清曾经跟她打过交道。她还听说,这名弟子出身贫寒,当年药院的常青长老游历途中,遇见要被父母变卖的葵花,常青长老心中不忍,恰巧途中缺个小药童,便将葵花买了下来,收了当作弟子。
这一捡可让常青长老捡着个宝了,谁想葵花在医药方面的天赋出奇得高,对草药的形、味、质等各方各面极其敏感,且对只见过一面的方子就能灵活应用,加以变通。把常青长老乐得好几年都在念叨这件事,听得其他长老耳朵都起茧了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嫉妒。
葵花手中拿着蒲扇,见夏尤清醒了,心中高兴,忙上前去扶着夏尤清,让她坐起身来,顺顺气。
“师姐,你醒了!我这就叫人过来。”
然后跑到门口,朝着院子里的人叫道:“夏师兄!师姐醒了,你快去照看,我还得给师姐煎药!”
话音刚落,门口就蹿来一个人,正是夏明瑄。风风火火的,显然是十分着急。
“小妹啊,你说你怎么出了趟门,怎么弄成这么个狼狈的模样!”夏明瑄扯着帘子嚎啕大哭。
夏尤清嘴唇发白,口干舌燥,但仍忍不住道:“二哥,我还没死了,不用哭这么大声。”
夏明瑄收敛了下声音,道:“你二哥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哪受过几次伤?”
“看来还是你功夫不到家。”夏明瑄冷不丁道。
夏尤清扶额。
“夏师兄真的好厉害啊,也不知道这些年朝我要的伤药是为了谁?”葵花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双手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屋内。
夏明瑄见这小葵花竟然如此毫不客气地拆他的台,仿佛吃了个大瘪一般,嘴上依旧为自己挽尊:“当然是帮小葵花你试用一下你配的药的功效有没有下降,看师兄多为你着想。”
“那多谢师兄了。”小葵花笑道,言语间看不出丝毫诚意。
“不客气。”夏明瑄厚脸皮地应下。
葵花不再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碗中的药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不能直接入口的。
夏尤清朝葵花微微笑道,点点头:“多谢。”
葵花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师姐。师姐你会觉得身体有些酸痛,是因为你的经脉在断裂的边缘,若是再晚一点,可能就断了。灵力泄露速度极快的原因也是这个。这副药每天饭后服用一次,无需趁热,但也不要放凉了,能入口即可。修养三四天,便可痊愈了。”
“好,多谢师妹。”
见葵花这就要出门,夏明瑄扬眉道:“小葵花,你这就要走了?你确定你师姐没什么大碍了。”
“夏师兄,你不用太过担心了,世独真人和我师父早就来看过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不然也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这儿煎药。师父说,新来的那位师弟,情况要更危险一些,才命我完事后也过去一瞧。”
夏尤清立刻便知葵花口中的那位师弟是指的谁,连忙开口问:“贺丰?他情况怎么样?”
她忽地想起昏迷前贺封年那浑身带血的模样,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刺痛了夏尤清的大脑,心里不由得有些慌。
葵花摇摇头道:“我还没见过,只听说这人经脉几乎全断了,几日了也不见好,没根基,也没灵力,但就是吊着一口气。”
夏尤清掀开被子,想要下床,道:“我过去瞧瞧。”
“哎!”夏明瑄腾地站起来,双手大张拦着他,“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别人,你先休息好行不行?”
“毕竟是我带他下山的......”
葵花也劝道:“师姐,你先休息吧,我过去看就行。”
夏明瑄应和道:“是啊,你去了也没什么用,这事交给专门的人去做吧。”
夏尤清见实在拗不过两人,只得道:“好吧。我过两天再去。”
葵花走后,夏尤清问道:“二哥,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她只有被各种藤蔓拽下去前的记忆,至于她和贺丰是怎么获救的,一概不知,不过心里有些许猜测。
韩茗徽当时应该是能带着韩铭弈出去的,也许是他们二人带人将他们救了出来。
“这个啊.....我记得,当时我正好在云洞山东面的那条小路上,碰见了杜公子,我见他头发衣服凌乱,匆匆赶路,还以为他有急事,谁知他一见到我便说,你们遇见了危险。我赶紧传了个信给宗门,就先和杜公子赶往山上,正好碰见了韩茗徽和她弟弟倒在地上。”
“你没遇到危险吧?”夏尤清问道。
“说危险倒也不危险,杜公子说的夸张,我倒没觉得。那树是古怪了些,但吸收灵力这回事并不太明显,且伸出来的藤蔓我也能应付,直到世独真人赶来,将那仙人树封存起来,才将你们救出来。”
夏尤清喃喃道:明明很危险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差劲了?修为太低了?
这样一想,心里不免升起一股郁闷。
夏明瑄道:“对了,说起来,杜公子还跟我讲了他遇见你们之后发生的事,他还没走呢?可能就在门外。”
夏尤清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就看见门口像是有个走来走去的身影,一边走一边迅速地扇着扇子。
“杜公子。”夏尤清忍不住笑了。
“这次我们能出来,还真的得当面感谢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