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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学费？纷乱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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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攥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断了线。她看着输入框里闪烁的光标，却想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回应。
该怎么回？开玩笑？还是干脆装作没看见？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田悦又发来了新消息，语气自然地转到了别处。
【对了昕昕，你有多余的头绳能借我用用吗？我的又不知道丢哪去了，今天头发得扎起来。】
话题转得太快，宋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看来田悦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多想。也是，正常人谁会因为一个梦就当真呢。
她掀开床帘一角，从挂在床边的收纳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的素圈头绳，递给已经走到床边的田悦。
“给。”
“谢谢昕昕～”田悦接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你继续睡吧，我收拾完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
床帘重新合拢。宋昕躺回去，盯着上铺的床板，却再也睡不着了。
魔法少女和普通人的生活，有时候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帘。
她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听着田悦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离开的声音。宿舍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林晓和钟雨涵平稳的呼吸声。
睡意是彻底没了。
宋昕轻轻起身，爬下床梯，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亮桌面一角，上面摊着还没看完的专业书和写了一半的笔记。
她坐下，翻开书页。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灰蓝色渐渐褪去，染上浅浅的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金粉色。
远处传来早起的学生隐约的谈笑声。
宿舍里，林晓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钟雨涵的闹钟响了，被她迷迷糊糊按掉。
宋昕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太阳出来了。
第一缕真正的晨光跃过远处建筑的屋顶，斜斜地照进窗户，落在她的书页上，将纸面染成温暖的金色。
今天阳光很好。
上午课结束后，宋昕收拾好课本，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午间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在凌晨简短的感谢之后，第二条来自胡婧怡的信息：
【国际联合指挥部已正式将本次事件归档为首个成功净化的世界级诡异灾变。相关报告不会提及两位的身份，但「心」与「光」的代号将被记录在最高级别的贡献名单里。再次感谢心小姐和光小姐所做的一切。】
措辞比之前那条更正式，也更具体。
她打字回复：【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
吃完饭回到宿舍，林晓和钟雨涵都不在，田悦也还没回来。宋昕拉好床帘，在床上坐好，意念微动。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纯白的空间。她没接着联系魔法，直接在出现的位置坐了下来，甚至没力气走到往常休息的沙发那边。
昨晚消耗太大，上午的课又费神，困意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背靠着看不见却坚实存在的空气墙，她闭上眼，几乎是立刻沉入了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慢慢浮上来。宋昕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像是被重新注入了能量，虽然还有点懒洋洋的，但之前透支后的虚浮感已经消失了。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点柔和的光。
她转过头，看见她的「灵语信使」那只小小的水母，正静静地悬浮在她身侧不远的地方。半透明的伞盖微微收缩舒张，散发着梦幻的浅光晕，几条纤细的触须随着某种韵律轻轻飘动。
见她醒来，小水母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轻盈地飘近了些，绕着她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伞盖边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触感凉丝丝的，很柔软。
宋昕有些新奇地看着它。这个魔法她学会后主要用于发送信息，接收回信还是第一次。她伸出手，小水母便用触须轻轻卷住她的指尖，摇了摇。
然后，它半透明的伞盖中央，开始凝聚出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光的透明泡泡。泡泡慢慢变大，脱离伞盖，飘浮到宋昕面前，里面隐约可见卷起来的材质特殊的信纸。
宋昕伸轻轻碰了碰泡泡。
“啵”的一声轻响，泡泡破碎，化作几点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中。信笺轻飘飘地落在她掌心。
信笺本身是某种近乎透明的白色丝滑材质，触感微凉。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上面的字。字体是华丽繁复的花体，但这并非重点。
每一个字母，每一笔勾勒，都自内而外地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金色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整封信看起来像是一件被点亮了的艺术品。
宋昕从未见过这种文字，它们弯曲缠绕的形态更像某种古老的装饰符号。但当她目光落下时，意思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仿佛文字本身携带着直达理解的意念。
她读着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小家伙，
你的监护神告知我，你已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而作为你临时的表演教导者，我希望你同样准备好了应付我的学费。
静候我的到来吧。】
落款处是一个流畅而优雅的签名图案，同样微微发光，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名字。
宋昕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信的内容。
监护神指的是神明大人吧。她原本以为，会是神明亲自来教她没想到，是真的另外找了一位表演老师。
而且这封信的语气，和神明那种平淡直接的风格完全不同。更活泼，甚至有点戏谑。
宋昕捏着那封依然在微微发光的信，独自坐在纯白之中，心里慢慢升起一种混合着惊讶疑惑和些许紧张的情绪。
看来，接下来的学习，可能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小水母信使完成了任务，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然后身形逐渐变淡，消散在纯白空间里。
宋昕捏着那封仍在微光的信，独自坐了一会，信上的字句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学费让她有点在意，感觉不像是寻常意义上的钱财什么的。
她把信仔细收好，离开了空间。
宋昕下午闲暇的时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学费’会是什么呢？某种魔法材料？一个承诺？还是完成某项任务？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她干脆决定直接问问。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人。宋昕靠着椅背，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几乎在她念头落下的同时，身侧的空间泛起了熟悉的波动。神明出现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姿态一如既往的随意，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那个，”宋昕组织了一下语言，“关于表演老师的事，我收到信了。信里提到了学费。我想问问，它具体是指什么？”
神明听罢，那双星辉流转的眸子看着她，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气音从喉间逸出。
“呵。”
很短促的一个音节，却让宋昕后背莫名一凉。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妙，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不太妙的猜测，总觉得好像有人要摊上什么事了。
果然，神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
“不用准备什么复杂的东西。”神明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平淡了，“去超市随便买袋怪味豆就行。”
宋昕：“啊？”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怪味豆？”她重复了一遍，确认道，“就是那种一盒里什么味道都有的，有的很好吃，有的很奇怪的糖果？”
“嗯。”
宋昕的表情有点复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给老师送这个当学费，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神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宋昕莫名觉得，那双眼睛里似乎掠过了一丝近似于‘使坏’的神色。声音听来平稳，却又好像藏着点什么：“没事。她就喜欢那种东西。”
“……”
宋昕沉默了。她看看神明平静的完美侧脸，又想想那封华丽闪耀的信，再想想怪味豆三个字。几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在脑海里碰撞，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吧。既然神明都这么说了。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那这位老师什么时候会来呢？”
这次，神明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正经：“一周之后，元旦左右。”
“好。”
对话结束，神明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宋昕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然后她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关于怪味豆和神秘老师的纷乱想象暂时抛开，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书本上。
接下来的日子平稳如常。期末的压力实实在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总是坐满了人。宋昕按着自己的节奏复习，偶尔进入空间，进行一些基础的魔法操作练习。关于表演课和即将到来的老师，她偶尔会想起，但并未过分焦虑或期待，就像等待一件即将发生的有点特别的日常事项。
时间一天天过去，窗外的寒意越来越浓。
今年的最后一天，在连绵数日的低温后，终于到来了。
这是一个格外热闹的日子。尽管天气寒冷，但节日的气氛冲淡了这一切。
全国许多城市都筹备了跨年活动，璀璨的灯光早早点亮了城市天际线。除了传统烟花和各类表演秀，多家卫视举办的豪华跨年演唱会也吸引了无数关注，明星阵容和节目单早早成为热议话题。
跨年夜，宋昕坐在体育中心钢架结构的阴影里，下方是沸腾的演唱会场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