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思维啊！考神保佑 ...
-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在讲台上讲解三角函数。
戚说七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肆无期在旁边。准确说，是半个身子趴在他桌上，睡得正香。
“他昨晚没睡好？”前排的辛鹊转过头，小声问。她今天脸色有点苍白，但依然抱着那只兔子玩偶。
“他说凌晨三点才睡。”戚说七回答。
“哦，那正常。”辛鹊点点头，“绑定仪式后会有兴奋期，就像……”她想了想，“就像小狗到新家，第一晚总是睡不踏实。”
这个比喻让戚说七沉默了两秒。
“杨晓晓早上找我了。”他说，“她梦到了昨晚的仪式。”
辛鹊的表情严肃起来：“详细说说。”
戚说七复述了对话。听完后，辛鹊咬住下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麻烦了呢。”她轻声说，“杨晓晓的祖父是1953年失踪的学生之一，她可能遗传了某种裂缝敏感体质。如果她开始主动调查……”
“会怎样？”
“可能会被裂缝注意到。”辛鹊抚摸兔子玩偶的耳朵，“裂缝喜欢敏感的人，因为他们更容易成为‘猎人’或者……‘祭品’。”
她看向窗外，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
“而且，我鹊神化的速度比预计的快。昨晚仪式后，我的觉醒度从38%跳到了45%。照这个速度，不用等到满月，三天后可能就超过危险阈值了。”
“超过会怎样？”
“我会彻底变成鹊神。”辛鹊转回头，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白色，“失去所有属于‘辛鹊’的记忆和情感，成为纯粹的裂缝管理员。到时候，我可能会把你们也视为需要‘管理’的对象。”
她顿了顿，补充道：
“鹊神状态下，我会严格执行裂缝规则。而规则之一就是：任何可能泄露裂缝存在的人类，都必须被清除。杨晓晓现在就在这个名单边缘。”
戚说七握紧了笔。
“有办法阻止吗？”
“有。”辛鹊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柠檬味的，递给戚说七，“吃糖，能稳定情绪。至于鹊神化……需要你们帮忙。”
“怎么帮？”
“裂缝能量是守恒的。”辛鹊解释，“鹊神的力量来自裂缝，但如果能把这些力量分流出去一部分，我的负担就会减轻。而你们作为‘第一对’，可以承受这部分能量。”
“怎么分流？”
“举行更多仪式。”辛鹊说，“但不是鹊神主持的大仪式，是小型的‘青草仪式’。每次仪式，裂缝都会赐予你们一些权能，同时也会消耗能量。消耗的能量越多，鹊神能调用的就越少。”
她翻开笔记本，快速画了一张示意图：
裂缝能量池 →鹊神（管理员）→仪式消耗 → ‘第一对’接收
“所以我们需要不停地举行仪式？”戚说七皱眉。
“对，直到满月。”辛鹊点头，“满月时裂缝能量最强，那时候我们必须举行最终仪式——要么我彻底压制鹊神，要么……”
“要么什么？”
辛鹊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要么你们杀了我。”
戚说七的心脏猛地一紧。
睡着的肆无期突然动了动，睁开眼睛。他刚才显然一直在听。
“没有其他选项？”肆无期坐直身体，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笑。
“有。”辛鹊说，“找到1953年失踪的真相。当年那批学生进入旧校舍，不是为了探险，是为了举行一个仪式，‘封印鹊神’的仪式。但他们失败了，七个人里三个失踪，四个发疯。如果我能知道他们失败的原因，也许能找到新方法。”
“杨晓晓在查的就是这个。”戚说七说。
“对，所以我们需要她。”辛鹊握紧兔子玩偶，“但不能让她单独行动。裂缝已经注意到她了，如果她贸然进入旧校舍，可能会触发当年的残存陷阱。”
她看了看课程表：“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图书馆没人。我需要你们帮我拿到1953年的档案原件，它们锁在图书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
“怎么拿？”
辛鹊从兔子玩偶背后掏出两枚徽章，一枚是图书管理员的，一枚是学生会的。
“我‘借’了钥匙。”她眨眨眼，“不过图书馆地下室也有守门人，是一只会说话的黑猫。它只放行有‘诚意’的人。”
“又是诚意？”肆无期叹气。
“这次是文字游戏。”辛鹊说，“黑猫会问三个问题，答案必须押韵。答错了它会生气，答对了它会帮忙。”
她把徽章递给他们：“午休时间行动。我得去准备今晚的仪式。裂缝指定的下一个地点已经出来了。”
“哪里？”
辛鹊的表情有点微妙：“戚说七的家。”
戚说七愣住了：“什么？”
“裂缝会逐渐侵入你们的日常生活。”辛鹊解释，“第一个仪式在旧校舍，那是裂缝主场。第二个就会到你们的私人空间。第三个……可能是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看了看两人：“今晚的仪式主题是‘家庭秘密’。裂缝会挖掘你们家里隐藏的和裂缝相关的东西。做好准备。”
上课铃响了。
王老师敲敲黑板：“后面那三位，聊完了吗？上来解这道题。”
戚说七，肆无期，辛鹊同时站起来。
全班同学都转头看他们。毕竟这三个人同时被点名还挺罕见的。
“戚说七，你来。”王老师点名。
戚说七走上讲台，拿起粉笔。题目是复杂的三角函数证明，他昨晚根本没预习。
但当他看向题目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视野里，题目旁边自动浮现出解题步骤。不是他想的，是某种知识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而且这知识的思维模式，明显不是他的。
更随意，更大胆，更跳跃。
是肆无期的数学思维。
戚说七顺着那思路写下去，粉笔在黑板上流畅滑动，五分钟就完成了证明。
王老师惊讶地推推眼镜：“……完全正确。而且用了三种不同方法。戚说七，你预习得很充分啊。”
戚说七放下粉笔，回到座位。
肆无期凑过来，小声说：“怎么样？我的数学还不错吧？”
“你故意的？”
“共感嘛，知识共享也是共享的一部分。”肆无期笑，“以后你帮我写英语作文，我帮你解数学题，完美。”
前排的辛鹊转过头，用口型说：“绑定仪式的附带效果，就像智力互补。不过需要练习才能控制，不然考试时会出问题。”
果然，第二节课英语听写时，戚说七发现自己能听懂大部分内容了。不是他突然开窍，是肆无期的英语能力在共享给他。
但副作用是，当他写作文时，满脑子都是肆无期那种美式口语化的表达，差点写出“bro”和“dude”。
午休铃响时，戚说七已经有点精神分裂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两个思维在脑海里共存：他自己的谨慎，条理；肆无期的随意，跳跃。两种模式在不停切换，像大脑里住了两个人。
“适应期会有点混乱。”辛鹊收拾书包，“三天后就能自主控制了。现在，先去图书馆吧。”
三人离开教室时，戚说七注意到杨晓晓的座位空着。
她的书包还在，但人不见了。
桌上摊开放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最上面一页是手绘的地图。旧校舍的平面图，但比辛鹊课上展示的更详细，标注了许多奇怪符号：
「此处有哭声」
「镜子会说话」
「青草生长点」
「禁忌区域：阁楼」
地图角落有一行小字：
「祖父的日记提到：阁楼有神，神需祭品。祭品为：真心相爱的少年一对。」
戚说七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肆无期也看到了那行字，握住他的手：“她知道了。”
“不止知道。”辛鹊凑近看，“她已经去验证了。”
她指向窗外。
旧校舍方向，三楼的阁楼窗户，窗帘被拉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正拿着望远镜看向教学楼。
是杨晓晓。
她也看到了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她举起一张纸，贴在窗户上。
纸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大字：
「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思维啊！考神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