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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师兄的怀疑 疯女人和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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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谁说我要杀他了?”池逸从地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摸到桌前,“我怕他死还来不及。”
小女孩:“尊主,你才当了我一天主人,这么快就要背誓吗?”
池逸垂着眸,指腹摩挲怀里的剑,缓缓道:“打败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他。你看到我师兄那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了吗?我想做的,就是摧毁了他这副德行,让他往后甘愿跪在我脚下臣服。”
“我要让三千仙界都知道,他慕望只配做我的手下败将。”
至于死,那太无聊了,配不上他的师兄。
小女孩努力理解其中的意思,最后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可是尊主,他想要你的命。”
“让他想吧,多想想我也挺好。反正我也从未期望过他看得起我,视我为机缘也好,草芥也罢,总归眼里还有我这个人。”
其实池逸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意外,他很早就看清慕望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他闹啊吵啊,无非就是想让对方多看他两眼。
池逸莫名松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重生这些天他总觉得自己活在一场幻梦里,如今知道慕望把他当做机缘的容器,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幸好,幸好师兄对他的好都不是真的,冷血无情,这才是他熟悉的师兄,一切都回归正常了。
反正都是假的,他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多向慕望这个贱人索取一些乐子,解他两百年的孤独无聊。
池逸一想起某些画面,便忍不住笑,表情一会儿变幻无常,在外人看来像是疯了,但小女孩却能感知到他心中的誓言愈发坚固,于是也不再追问他师兄的事。
“尊主,这把剑有名字吗?”小女孩说。
“聚萍。”
小女孩想了想,说:“‘人世无常,聚散如萍’,这名字不好。两朵水中浮萍,只能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相互依偎,一旦遇上动荡,很快便会分开。”
“不如极天好。”她拉住池逸的衣袖,“尊主喜欢聚萍还是极天呢?”
池逸冷下了脸,站起身,将袖子拽出来:“你一个剑灵,废话这么多。以后本座不让你出来,你就老实在剑里待着……更不许出现在本座师兄面前,滚。”
小女孩立马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站在原地不动,乖乖等着他下一句指令。
“尊主,我错了。”
池逸这才消了些气,将她提起来,随手翻出一根糖葫芦,摸她的头:“拿去吃,别来烦我。”
小女孩好奇地看了看,攥在手里,又笑嘻嘻地化作一道灵光钻回去。
池逸冷冷笑了一声:“白痴。”
下了楼去看,其余几人也起了,半道碰见折返而上的贺其,对方看见他,面露担忧:“池师兄,你没事吧?昨晚我好像听见你一直忙上忙下,发生什么了?”
池逸面色平平:“无事。慕师兄呢?”
贺其神色微变,咬了咬唇:“在二楼和我大哥喝茶,我得先去避一避了。”
池逸转身错开他,一言不发地径直下了楼,果不其然看见了窗边同慕望坐在一起的贺兰雪。
他心中有些吃味,便挪了过去听,在贺兰雪身后的位置。慕望也看见了他,只瞥了一眼,继续喝茶,并没有太大反应,像是懒得点破他。
“那女贼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她是离悲城魔人,交由你们正阳山处理再合适不过。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虽然和女贼无关,但我想你们正阳山应该会感兴趣。”
贺兰雪已经说到了一半,摇了摇折扇,“你还记得前些年落梅山庄的许家主前往乌泣断海平乱的事?昨晚许家家士拖着半条命从那里回来,说许家主已经死了,堂堂仙门世家的主心骨,死得如此轻巧离奇。”
“许家主的死法,听说倒是和你们正阳山的某两位有些像。”贺兰雪说。
池逸看见慕望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正好奇着,随后便听对方说:“如何像?”
“神魂不清,六亲不认,与自己身边的人自相残杀而亡……其余的我也不知道太多,只是听见这个消息时,便想起了正阳山,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毕竟你宗弟子下山游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追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吗?”
在慕望目光深邃的注视下,贺兰雪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行了,不多说了,你若感兴趣便自己去问吧。极天剑那晚不翼而飞,审了那女贼许久都没得出结果,我也要去继续搜寻极天剑的下落了。”
说完,贺兰雪便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池逸,甩下一句话:“扒在别人后背偷听很失礼,看在你师兄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池逸没拿正眼看他,等他一走,便往慕望跟前凑:“师兄,你不是说和他关系不好吗?关系不好,你们坐一起聊这么久。”
慕望看着窗外,心思似乎在别处,一声不答。
“师兄。”池逸抢了他的茶杯。
慕望终于回过神,出其不意地没有骂他,神情冷淡,眼眸低垂:“你又怎么了?”
池逸很想知道极天剑被他拿走的事有无动静:“你们刚才聊什么呢,都不理我。你们不是抓到那女贼了吗,极天剑怎么还会失窃呢?”
“……极天剑确实失窃了,目前还没有下落。那天乘机对落梅山庄下手的人不止她一个,另外一个很有可能是我们在青藤山遇见的魔头。”
池逸:“哎?哪一个?”
“布下魂阵那个。”
“你怎么知道?”池逸半眯起眼。
慕望:“那魔头打开了落梅山庄的一处灵界,破界的阵法和那日的魔头有相似之处。”
池逸哑然,心道不愧是他的师兄,这也能察觉到:“所以,你还准备去帮许家抓真正的贼?”
“那倒不是。”慕望淡淡道,“我只领了月师妹的要求,剩下的事与正阳山无关,我也并不关心极天剑的去向。”
池逸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如他所料,他的师兄怎么可能是热心肠的闲人:“我还以为师兄你会看在贺兰雪的面子上继续帮他呢,若你和他好到这个地步,天天围着他转,我都要忍不住吃醋了。”
慕望从他手里抽走了茶杯,池逸掌心落了空,托着腮笑。
“月师妹马上要来,在她面前你还要做出这副卖痴的模样吗?”
“嗯?”池逸陡然一惊,站了起来,顿时紧张起来,却见慕望不打算解释,转头就走了,“什么意思?月师姐怎么会来?”
当天下午,月聆真的来了,慕望一向不说假话,兰陵城事毕,立马带着他们走人,在正阳山与其他仙门管辖的交界处与月聆会合,池逸手忙脚乱才封好了观世镜。
枫叶桥上,一袭素白仙裳的月聆站在中央,出尘气质宛若九天仙子下凡,清冷中带着一抹盈盈的温意。
忙归忙,乱归乱,池逸远远看见那张脸,立马就被吸得眼珠子转不开了,立马没出息地撒着娇过去:“师姐,我想死你了。”
萧长鸿也瘫在月聆脚下不肯动了,活像条懒惰的死鱼。
月聆看到他们,也忍不住笑,一个一个摸头:“怎么样,兰陵城好玩吗?你们累不累?”
“累累累,累死我了。”萧长鸿苦着脸,“在青藤山抓狐妖,又到兰陵城跑东跑西,师姐,我想吃你做的酱焖狮子头。”
“辛苦了。”月聆拉着他们坐下,“就知道你们会馋,早就做好了,去吃吧。阿逸,你也是。”
“师姐。”
池逸又赖着月聆拖拖拽拽好一会儿,直到被慕望训了一句:“没脸没皮缠够了吗?”
吓得池逸立马躲月聆背后,月聆说:“你别凶他了,他还小呢。”
慕望:“……”
在兰陵城憋了那么久,池逸总算扬眉吐气一回,他还一直惦记着慕望说他配不上月聆的事,看到慕望此时脸色冷硬,心里有说不上的痛快。
可惜慕望这人的情绪一向转瞬即逝,还没等池逸好好品味便恢复平淡,他咂咂嘴,对慕望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看似纯真无意,却有几分挑衅意味。
随后全然不顾慕望是什么脸色,转头和萧长鸿抢饭吃。
两个少年坐在堆火边毫不顾忌的抢食,筷子在食盒上面打架,生怕自己比对方少吃一口。月聆收回视线,笑容变得有些淡:“师兄,那个人呢?”
“稍等片刻。”
慕望说着,目光一直注视不远处的两人,随后微微偏头,对身边的贺其说:“让他少吃点。”
贺其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池师兄吃不了荤腥,过去劝阻,池逸却没当回事。没过一会儿,贺兰雪带人来了,贺其便一溜烟躲窜到屋里去了。
“你们要的人。”贺兰雪从高处扔下一个红色人影,匆匆扫了一眼,在某处停顿了一下,便御剑离去。
被绳子捆住的红衣少女在地上滚了两圈,漆黑眼珠骨碌转,仰起头看到慕望的脸,疯了似的大声尖叫,嘴里骂“畜生!畜生!欺负女人啦!”,而后又看见旁边的月聆,滞愣了一瞬,立刻扭着身子往她脚下爬:
“月姐姐!太好了,你快救我,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几个人的目光都朝她投去,常姒视若无睹,手脚用不上,便张嘴死死咬住月聆的衣摆,闭着眼大哭,含糊着说:“月姐姐,月姐姐,我身上好疼。快把绳子解开,我想吃饭,我想喝水。”
站着前头的两人还没什么反应,萧长鸿头一次见女人如此不顾形象在地上打滚,差点一口饭喷出来,目瞪口呆。池逸半眯起眼打量,也对这疯女人和师姐的关系产生了好奇。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然而常姒却像是与池逸心有灵犀一般,余光一瞥便锁定了他。常姒忽然瞪大双眼,惊讶地叫了一声,池逸立马转过头,埋头吃饭。
“你!是你!你偷了我的钱袋,偷了观世镜!”
池逸脊背微僵,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不用抬头看,他也能感受到几道视线全落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