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后他秒变舔狗》舍难

9、生日快乐 棠鸿慌里忙

　　棠鸿慌里忙慌布置的布置店里的彩带气球，王老板今天一天都没开店，只为了今天晚上。
　　“棠鸿呢？棠鸿！你先去拖住楚鸽，别让他进来，那横幅挂上还有……”
　　“对！蜡烛呢？！”
　　王随大手一拍，人越多越乱，齐楠刚端盘子时还嗑到腿了。
　　整个饭店可谓是杂声一片。
　　“你们赶快，我去镇住楚鸽。”棠鸿头也不回，单手推开门。
　　诺大的门开了个只能她一个人出去的缝，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江翔，楚鸽！”棠鸿假装惊讶：“你们咋来了？！”
　　“不是吧？你们吃得连骨头都没剩？”楚鸽假装心痛，往后退了一步。
　　“你瞎说什么呢？！你们没来就吃，也太不仗义了，他们说让你俩去买水，杨远龙水忘拿了。”
　　棠鸿指着路右侧的商店，推搡着楚鸽，“你赶紧去买点，他们都渴死了。”棠鸿还不忘揪起旁边一言不发的江翔，朝他使了个眼神命令道：“你也去。”
　　“啊？”楚鸽一脸疑惑，还没等他寻问原因，棠鸿眼疾手快地把他俩推出去了。
　　“班长，我不喝白开水！”棠鸿大喊一声。
　　“力气还挺大 ”楚鸽揉揉胳膊，江翔似乎吸了一口冷气，严肃的说：“杨远龙有福了。”
　　楚鸽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一看，江翔说笑话怎么那么认真？
　　害得楚鸽浑身发凉，连笑都不带笑一下的，瘆人。
　　“嗯？怎么了？”江翔微微侧头，楚鸽矮江翔半个头，整个人笼罩在江翔的影子下。
　　楚鸽其实不矮，是江翔激素吃多了，长一米八九的高个儿，往谁旁边一站，谁就跟小孩一样。
　　直接降维打击，楚鸽一整个心痛。
　　楚鸽跟江翔说话时还得半仰头，不然看不到人脸，全是他的胸膛。
　　“没事。”楚鸽搪塞过去。
　　江翔走在楚鸽身侧，没有并排，而是靠后一些。
　　“今天的星星很多。”
　　各种灯光打落在他的眼瞳中，他竟然还能看得清天空的繁星，楚鸽仰头与他共赏星空。
　　江翔用余光看他，楚鸽似乎在想什么，他嘴唇微动，睫毛一眨一眨的。
　　“明天又要热死咯。”
　　江翔还沉浸在他的绝美侧脸中，楚鸽一扭头，两人相视。
　　“咳……”江翔的耳尖刷一下红了，有种偷东西被抓到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那个……你怎么知道明天，天热？”江翔红透了脸，也不敢面对楚鸽了。
　　楚鸽一脸问号，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复他的话。
　　“天上的星星越多，明天就越热，特别是夏天，哪天晚上不挂这么多星星？”
　　“你对天文学……”
　　“打住！”楚鸽立马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是我爷告诉我的，农家人种了一辈子地，天气阴晴还是能知晓的。”
　　楚鸽不喜欢被人戴高帽子。
　　江翔清了清嗓子，说：“那你爷爷知道的真多。”
　　“其实老一辈的都知道，毕竟靠老天爷给饭吃。都看他脸色一辈子了，放个屁都能闻出来是啥味的。”
　　楚鸽脸色被月光笼罩，江翔脑海中想过各种各样的楚鸽，完全没想到过这样的楚鸽，他心中不由佩服。
　　“那你还知道什么？”江翔探头，他愈发想更加了解楚鸽。
　　楚鸽到底有什么过往，他想顺着楚鸽的声音走一遭。
　　楚鸽仔细想想他的问题，感觉自己也没什么能说的，自叹口气道：“没什么了。”
　　江翔从他的苦涩的眼睛里，看见倒影中的痛。
　　楚鸽的苦从不是一时的，长年累月，疾病成河。
　　他想，过去的事便过去了，能给楚鸽的未来留下花瓣，人生无遗憾了。
　　他倒无所谓自己在楚鸽心里的地位，但害怕的是……不能陪他到未来。
　　就算如此，那又何妨？
　　楚鸽的路，他可以选择旁观，但他肯定不甘心。
　　“那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楚鸽声音瞬间软绵绵的，他指着夜空最亮的星星说：“那是我爷爷。”
　　风带着一阵沉默，封住了他的嘴。
　　“对不起，我……”江翔自知说错了话，一脸抱歉。
　　“没关系，还得多谢你那句话。”楚鸽原本看星星的头低了下来，他喃喃细声道：“让我想起了爷爷。”
　　那句话说得很艰难，楚鸽努力不让气氛变得尴尬。
　　江翔抿了下嘴，好像，经常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让楚鸽难受。
　　“他……很爱我，但我与他没有血缘。”楚鸽说这句话顿了下，江翔不明所以然，“你的爷爷……”
　　“这件事太复杂了，说不清。”楚鸽的话渐渐干枯，他揉揉眼睛,有一丝狂燥伴随着不耐烦。
　　江翔肉眼可见的愣住了，楚鸽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凶，吓着他了。
　　江翔悬在半空的手无处安放，他看着楚鸽，楚鸽看着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翔一个箭步，挡在楚鸽身前。
　　他低头，那只挺直而精致的鼻梁在路灯的照射下，更加流畅了 。
　　楚鸽面色略带惊讶，他看着眼前的人。
　　白皙的皮肤干净透亮，肤质细腻。他的每一处器官，都想是人精心雕塑出来的，整个人透露出清爽干净，内敛安静的感觉。
　　江翔看着胸前小巧玲珑的人，心脏怦怦乱跳。就好像，下一秒，就从胸腔内蹦到楚鸽脸上了。
　　他极力调整状态，认真的说：“楚鸽，我不清楚你的家庭情况，但是，做为你的班长，想为你排忧解难。”
　　他的手搭在楚鸽的肩膀上，一刹那，楚鸽的体温充斥他全身。
　　这是无意间冒犯，他想让楚鸽振作，虽然是自己的错，但把问题引出来解决岂不是更好？
　　“我不想让你心里留疤。”江翔一脸坚定。
　　楚鸽突然得江翔聪明得愚蠢。
　　不过他还是说了，很慢，像个诗人。
　　“长河里的泥沙会伴风走，人也会淡淡忘记难过的事。
　　这样才是人生常态，风平浪静的环境会使人的内心变得脆弱，容易被外界随便干扰。
　　所以我自以为自身可以消解掉不愉快的事。发生不好或不顺心的，不一定是坏事，世界不是非黑既白，不能拿好和不好将事情分类。”
　　楚鸽挥挥手，“毕竟一个人自己来，也要自己走，带走不了什么，却能留下苦难化作的财宝。所以，这不算坏事，这个社会会学习、借鉴、珍惜他们所留下的财宝，然后促进社会的成长。
　　江翔，你觉得，这算是坏事吗？”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颊，突然想亲上去。
　　夜风掀起楚鸽的衣角，额头的碎发随风飘荡，他忽然觉得胸口很满，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轻轻塞住。
　　他点点头，说：“抱歉，是我见识短了。”
　　“上课没好好听啊，班长。”楚鸽调皮的看他，脸上笑容可掬。
　　江翔挠了挠头，虚心一笑。
　　他推开超市门，楚鸽迎面走来，凉风迅速包裹住他们，冷得楚鸽一哆嗦，“班长，我感觉你有点笨。”
　　“嗯？”江翔拿饮料的手顿住了，侧头看他：“怎么个笨法？”
　　“不知道，反正感觉笨笨的。”楚鸽顿时又乐了。
　　江翔这个人，虽然与他在同一个班三年了。
　　从初中到高中，两人说的话几乎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楚鸽觉得人与人有区别，他间接性把同学分为三六九。
　　自己属低端，江翔为顶端。
　　打个比方，一个穷人和富人不会有相同的爱好，两个阶级差的不止是认知方面，楚鸽自知不能耽误江翔，但这是一个班级。
　　“我很高兴。”江翔突然说道。
　　“高兴什么？”楚鸽把刚拿的饮料放回架子上，手没伸回来，又掂起旁边的水。
　　“高兴咱俩之间的隔阂小了。”江翔站在楚鸽身侧，只要楚鸽回头，就能贴进他的胸膛，“我觉得，隔阂这个东西，不分人。去的快来得也快。”
　　他的话，概括了某些人的一生。
　　江翔完全弄不懂楚鸽在想什么，于是，他用最笨的方法慢慢解晰，不求快，只求准。
　　“好了。”楚鸽推着车说：“再买一瓶橙汁。”
　　江翔点头，提起最下面的橙汁去结账。
　　“共三十三块九。”
　　女售货员弯腰扯了个袋子。
　　楚鸽趁江翔打开手机的功夫，钱已经扫过去了。
　　“你怎么先付了？”江翔扭头看着他。
　　“老年人玩手机慢啊。”楚鸽摇晃着手机，一脸得意。
　　江翔抬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那下次我来付。”
　　楚鸽脑子闪过一片白，灰溜溜地留下一句话，没下次了。
　　江翔没听清，楚鸽说没什么。
　　他把饮料全部装好，楚鸽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他问，“怎么了？”
　　“没事。”楚鸽下意识说出这俩字。
　　“都练出肌肉记忆了，还没事呢。”江翔的头微微倾斜，在他的耳畔呼出一股热风，“走啦。”
　　楚鸽的耳朵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他摸了摸耳朵，说：“好。”
　　七月的临江依旧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此时的小吃街灯火阑珊，烟火气十足，楚鸽不由感叹一声。
　　他随着江翔看的方向看去。
　　红旗凛然，单是一点，红楚鸽便知道他看的地方是哪里了。
　　“怎么？想继续坐牢了？”江翔从鼻腔里闷笑一声。
　　“回学校能天天跟你们呆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惆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被剥夺。
　　那样不舍。
　　“好班长！”楚鸽朝他竖起大拇指。
　　“好同学！”江翔朝他竖起大拇指。
　　“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
　　路灯照耀在他身上，在楚鸽眼里他像披了太阳和风的战士。
　　威风凛凛。
　　不同人不同路，只是倾慕便够了。
　　或许在楚鸽眼里，江翔永远是充满正能量的小狗，摘下天上的月亮，撒落天地。
　　到店门口时，江翔顺势从楚鸽手中抢走橙汁，“你来开门。”
　　“行。”
　　楚鸽没多想，他握紧门把手，一拉。
　　“Surprise!”
　　“生日快乐！”
　　楚鸽先是一惊，后又满泪盈眶。
　　闪片空中荡荡，楚鸽心中漾漾。
　　所有人围住他，连他都没弄清楚情况，就被棠鸿推至大圆桌上。
　　“许愿吧，大寿星！”
　　满屋灯暗，是眼前的烛灯，照亮着他的脸颊。
　　楚鸽在蛋糕面前，抱拳许了愿。
　　棠鸿干咳几声，清清嗓子，双手一拍，“那么，我祝你平安喜乐！”
　　“我祝你年年月月满日星辰。”齐楠第给楚鸽一个粉红色的礼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祝你无忧无愁，永远善良。”谢池手里的游戏机扔给楚鸽，“知道你平时努力，偶尔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我祝你自由无畏，向往热爱。”杨远龙将高达放在礼物盒上。
　　“我祝你寿比老王八，命比南山石头大。”王随依旧欠欠的，“今天你生日，买了个表，特帅，包你喜欢。”
　　“小子，没想到你都怎么大了，比我高了。”王老板拍拍楚鸽，每天顶着烟火的脸，今天白了许多。
　　“那我祝愿你所愿所成！”王老板送了一幅字，以及一幅青竹画，他眉骨展开，像慈祥的老父亲看着孩子一样。
　　黄余笑了笑，“哥买了个挂脖风扇和航海船模型，祝楚鸽一帆风顺！勇往直前！”
　　音落，他把风扇挂楚鸽脖子上。
　　江翔将装饰好的相机摆在楚鸽面前，以及今年新款耳机。
　　“楚鸽，生日快乐。”
　　满是溺爱的音调，一句句从他们口中吐出来，楚鸽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竟慢慢湿润。
　　他抱紧怀里的礼物，只觉得鼻头酸酸的，眼眸中应是蜡烛的光亮。这一刻，他的惊讶在欢笑声中绽开。
　　楚鸽的唇不由抽动，爷爷走后，他就不过生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猝不及防间，给了他一简烟花。
　　此时的楚鸽，涕表淋漓，他的话钉在喉咙里，说不出的开心。
　　他硬是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大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鸽子不会感动到哭吧？！”躲在旁边咳嗽的王随打笑道，这让憋着泪的楚鸽，心里好受些。
　　他大大咧咧地说：“寿星要抹奶油哦～”
　　王随的食指刮过蛋糕的表面，迅速按住楚鸽想转过去的脸。
　　“完美！”
　　王随得意看着楚鸽脸上的杰作，自夸道：“不愧是我。”
　　江翔帮楚鸽把东西放下来。
　　没了负担，楚鸽将要全力反击。
　　王随吓了一跳，刚转身还没看清路，就被一大碗奶油迎着面追来。
　　“你也涂点喜庆喜庆！”杨远龙从后方一把抓住王随的胳膊。
　　棠鸿刷一下跳入他的视线，“帅哥，来点？”
　　王随脑子一黑，不料棠鸿毫不留情。
　　“啊！！！”
　　只听他尖叫痛苦的声音，就知道棠鸿下的手有多重。
　　齐楠躲一边有些拘紧，王老板喊黄余去厨房端盘子，黄余瞟了一眼齐楠，叫她打下手。
　　棠鸿趁其不备，抹了谢池半边脸，正当谢池懵逼时，倒下的王随从棠鸿后面站起来，捞一半手奶油，手刚举起来，杨远龙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
　　他的脸上又多了层奶油。
　　这时江翔才开口，“你们怎么能这样。”
　　他走到王随面前，王随眼睛全被奶油糊住了，看不见江翔的表情。
　　他抹一把脸，“就是就是！”
　　刚站起来的王随，又挨了江翔一击。
　　众人一片哄笑，脸王随也气得生不起来气，一脸生无可恋。
　　齐楠这时走来，她说：“饭做好了，大家都洗洗吃饭吧。”
　　“等等！”
　　“班长不是送楚鸽一个相机吗？不用白不用。”棠鸿说：“拍点照片留作纪念，以后想我们了翻翻看。”
　　楚鸽也同意了，江翔帮忙把相机拿过来。
　　众人站好位。
　　“准备——”
　　杨远龙喊一声。
　　王随背后面的手，突然袭击众人。
　　经过鸡飞狗跳的激战，相机定格了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江翔几乎都不怎么活跃。
　　他观察着楚鸽的情绪。
　　红了三次眼眶，吸了两次鼻子，揉了五次眼睛。
　　他们打闹期间，江翔小声安慰他。
　　楚鸽顶着含泪待放的脸，笑着说：“有你们真好。”
　　厨房碗筷碰撞声的响脆，像是敲动了他的心。
　　楚鸽呆呆地看着他。
　　如果时间能禁止，留在这一刻多好。
　　他退后两步，手机关了闪灯。
　　楚鸽那张半侧的脸，留在了他的相册里。
　　他专门弄了一个关于楚鸽的专辑，里面全是记录楚鸽的点点滴滴。
　　“谢谢你。”
　　楚鸽的声音忽然变得不寻常，面对他的“限时语音”江翔骤然呆住，继而思绪不翼而飞，被楚鸽的声音牵着鼻子走。
　　“应该的。”他本能回答，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楚鸽冲他笑着，嘴里说什么话，全被王随的声音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