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后他秒变舔狗》舍难

8、文艺活动 他坐起来，

　　他坐起来，感觉身下软软的，像睡棉花上了，跟自己的床简直云泥之别。
　　他环顾四周，没人。
　　“江翔？”他试着喊了一声。
　　房子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他开了门走向卫生间，冲把脸。
　　安静的房子除了水流声还伴随着歌声，声音很小，楚鸽以为是楼下传来的，没当回事
　　当他路过另一个房间时，竟从里面传来悠悠的歌声。
　　江翔在练歌，楚鸽想想也不奇怪，晚上活动就开始了，差不多大半个学校的人都会来参加活动。
　　临江第一高中是市级高级中学，该校已向知名大学输送近几百名学生。
　　市政府及为重视，学校简介是这样写的，但也有不少奇葩，至于是什么，就不多说了。
　　楚鸽没开门，自己去厨房热饭了。
　　江翔练歌很投入，直到厨房“叮”地一声响，他才知道楚鸽醒了。
　　“怎么醒这么早？”江翔走上前，把桌子上的杂物推一边。
　　楚鸽端着碗，“不早了，都快中午了。”
　　江翔顺势从旁边捞一把椅子，楚鸽朝他谢了声，然后就坐下了。
　　江翔看他光吃面包也不喝水，问道：“不渴吗？”
　　他把靠近手边的水，推到楚鸽眼前，楚鸽使劲嚼着早饭，嘴里才勉强有了说话的空间，“有点。”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对了，你们练的怎么样了？”楚鸽一边吃一边问，了。
　　嘴里还未嚼碎的面包被舌头卷进喉咙，噎着了。
　　他猛灌大杯牛奶，脖子使劲往上伸，江翔见状一只手帮他顺气另一只手接过“罪魁祸首”。
　　“慢点吃。”
　　楚鸽感觉快窒息而死了，“噎死我了，刚刚跑神了。”
　　“吃饭还能跑神？”江翔有些像小孩子一样赌气道：“你就不能认真把饭吃完吗？刚刚吓死我了。”
　　楚鸽猛锤胸口两拳，又拿过江翔手里没吃完的面包接着吃起来了，嘴里还不停的说“好吃”。
　　江翔没办法了，只是一口一个慢点吃，楚鸽虽然点头，但完全没所进去。
　　“哎，对了，我打算去买照相机，你去不？”楚鸽扭头问江翔。
　　“行，但我也不是特别了解照相机，听朋友说，挺多坑的。”江翔给楚鸽倒满牛奶，继续说：“实体店的话应该还可以。”
　　“那咱这儿有实体店不？”
　　“商场应该有。”
　　两人相视一笑，很显然都是宅男，一问三不知。
　　楚鸽尴尬笑着，余光刚好瞟落喝完的牛奶瓶子上，他问江翔，“你吃早饭了吗？”
　　楚鸽脑子不知道想什么，尽问些弱智问题。
　　江翔就是笑笑，到底是从何时起给他套上的滤镜？或许是第一次见面。
　　“你猜猜，你在吃谁做的早饭呢。”
　　楚鸽眯着眼睛，“谢谢班长！”他乐的跟傻子一样。
　　江翔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清风穿越山川贫瘠，直达内心深处。
　　他有一丝冲动，但更多的是满足。
　　但是“班长”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挺难受的。
　　别人喊他班长他倒无所谓，唯独楚鸽喊他班长他听着难受。
　　或许一声“班长”突如其来，打碎了他的幻想。
　　江翔看一眼表，楚鸽三两下就吃完了。江翔起来把桌子收拾一下，跟楚鸽去商场了。
　　现在这个点正值晌午，来的人特别少，也就熙熙攘攘两三个。
　　江翔和楚鸽转一大圈，一楼是卖零食和奶茶的，江翔说：“我记得二楼好像有。”
　　“那就去看看。”楚鸽毫不犹豫地坐上电梯
　　两人来到二楼，好巧不巧拐角处就有相机实体店。
　　“感觉好高级。”楚鸽贴着玻璃，看着店内不同款式的相机感慨道。
　　店里的照相机摆的整整齐齐，江翔进去后没陪他，楚鸽一个人在店里乱转。
　　这里的相机款示多样，但，楚鸽只是买一个普普通通的相机，而且他一点也不懂选什么样的相机。
　　旁边的售货小姐姐，上前问：“你好同学，你是想要哪款呢？”
　　“就是拍照清晰的。”楚鸽有些腼腆。
　　“哦～那我们这里正好有一个”小姐姐去前台柜子里取出相机。
　　“是这款，轻盈、方便还可以调节亮度等具有多功能的相机。”小姐姐手里拿着的相机他还没看清楚就一口说：“就这个！”
　　结果到前台一结账要三千多！
　　楚鸽现在进退两难，连手大都没有的小东西竟然那么贵，虽然说是喜欢但是，他更心疼钱。
　　“你看中这个了吗？”江翔拿过小姐姐手里的相机，用指尖磨了磨角，楚鸽没说话。
　　正当江翔开口寻问价格时，楚鸽立马打断江翔，说：“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要不换一家买吧。”
　　“我逛了一圈，只有这一家，不然的话要去市中心买。”
　　江翔这个直男，本以为是救星来了，没想到是灾星。
　　楚鸽不说话，江翔才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说了句“好吧”，就拉着楚鸽走了。
　　到店外面楚鸽才说原因。
　　“一个相机三千确实贵了，毕竟是学生，还给你介绍这种，不过用手机拍也挺好的，回头把照片打印下来就行了”江翔说。
　　“我觉得……用相机更有纪念意义。”楚鸽又朝店里瞟了一眼。
　　江翔知道他还是想买那个相机，但相机顶他两三个月的饭钱了。
　　楚鸽总不能为了那个相机，短两月的粮吧？
　　“有意义的是人，而不是物。”江翔拿着水站在他面前。
　　这句并不华丽，甚至带着几分独属于他的笨拙。
　　楚鸽没抬头，他想，的确是这样。
　　如果不是想记录伙伴们登台表演，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到买相机。
　　不过最终经历一翻思想斗争。比起一个小小的相机，温饱最重要！
　　“喝口水，回家。”江翔弯腰，将水递给楚鸽水。
　　楚鸽抬头才发现，原来班长这么高，平时都没注意过。
　　“傻看啥呢，接水。”班长比平时在班里温柔多了，连催促也是。
　　楚鸽回自己家了，江翔又去了趟商场。
　　还是原来的小别墅，真是一点没变啊。
　　他感慨道。
　　他顺石阶上楼，这房子都是几十年前的了，现在不比以前，虽然墙皮都脱了，但在楚鸽眼里，依旧是温暖的小窝。
　　青苔爬上墙角，这条街几乎没有这种房子了，住也住的是老人，年轻人都去外面打工了。
　　他心血来潮地想走正门。
　　“楚梅，楚小姐在家吗？！”楚鸽敲门喊，他站外头好一会儿，屋里都没回应，可能楚梅又跟闺蜜出去玩了。
　　楚鸽转头便直接两步跳下去，干脆利落。
　　他小跑到阳台下，踩着石头上去了。
　　腿长就是好，别人走两步，他还省一步。
　　楚鸽爬上阳台瞎转悠一圈。
　　一切都还好，至少那些花没死，他刚弯腰拿钥匙，开门一看，“嘿！楚公主居然还拖地，难得啊。”
　　他见楚梅正拿着拖把认真拖地，楚梅瞥他一眼，眼神警告他不要弄脏地板。
　　他直接把鞋脱掉，光脚走到玄关，随意拎一双凉鞋穿上。然后转头回房间，也没打扰她。
　　房间有些闷，他走过去单手打开窗户，一阵清风袭来。
　　他毫无目的的徘徊在书桌前，突然脑海蒙生出复习的想法。
　　都好长时间没摸书了，再不跟它谈谈心，它就要报复自己了。
　　面对书桌上晾着的作业，他顶一张痛苦面具，强制开机。
　　外面的天气好得出奇，不冷不热。
　　楚鸽家住的是小巷最里面，有点偏僻，但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邻家奶奶由于年迈，干不动重活，经常逛悠。她的儿子过年回来把墙角附近的杂草拔了，开辟一个小菜园子，供奶奶种菜。
　　没办法，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喜欢种菜。
　　菜园子的每一都角都被她儿子围了栏杆，奶奶每天都会来寻查，可见她多喜欢这片菜地。
　　刘奶奶有时间也问楚鸽要花种，种在菜园子里的角落里。
　　巷子的尽头花簇盛开，比外面更引人，他种的花不加装饰，没有外面的艳丽，却透露着无法超越的清新淡雅。
　　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文艺活动八点到十点，
　　楚鸽一学习就忘了时间，还是杨远龙一个电话给他甩醒的。
　　“你咋还没来？”电话那头很嘈杂，但杨远龙的声音底沉，非常好辨别。
　　楚鸽看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混身一震，他立马合上书本，手脚并用的跑去玄关处换鞋。
　　楚鸽一句“马上”，便挂了电话。
　　他几乎是从五六展阶梯上跳下去的，他的脚骨被震了一下。楚鸽甩甩脚，跨上电瓶车，驱车往学校方向赶。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活动。
　　马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楚鸽看着头皮发麻。
　　学校门口停的车都停到人家店铺门口了，这片地方算是没法儿停车了。
　　他把车骑进医院，停到医院门口了。
　　虽然离学校远，但位置至少不拥挤，况且比较好找。
　　他停了车，拔了钥匙，一路小跑。
　　他几乎是挤进去的，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推我推的，楚鸽硬是被人带进去的。
　　他伸个胳膊，扫了学生证。
　　王随眼睛好使，大老远瞅见楚鸽，朝他喊了一嗓子，然后拉着他往一（17）班跑。
　　“你可来了，班长帮你占了个位。”楚鸽往王随手指的方向看，是最中间的。
　　王随咳了声，调侃楚鸽，“最好的观景台给你留着了，你还来这么晚。”
　　楚鸽满脸嫌弃地说：“去去去，咱们班排第几个？”
　　“六或七。”王随把楚鸽从人群中拉出来说：“荧光棒放你位置上了，我得赶紧走了。”
　　可能是真急，连贱都没顾得犯。
　　楚鸽也是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坐位置上了。
　　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两位主持人开始演讲
　　“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晚上好……”
　　这些话楚鸽能倒背如流了。
　　第一场表演的是小品。
　　挺有意思的，老引得台下观众笑声连连。人群中还时不时闪出一道白光。
　　没老师管就是爽。
　　大家一起淹没在一声声浪潮里，听得入迷。
　　尽管黑多长，人声鼎沸就是置身于太阳之下。
　　江翔正调整相机，不巧被王随看见。
　　“哎？班长，你什么时候买相机了？”王随一手搭在江翔的肩膀上，一手啃雪糕。
　　这雪糕可是求了谢池好久，才允许吃一半的。
　　他咬了口雪糕，又咳了声，“让我看看，一表人才的班长偷拍谁呢～”
　　“老实点，还有三个就到咱们了。”江翔转身走去后台，王随连雪糕都不吃了，跟他后面，进后台准备。
　　“要不蛋糕去店里吃？”棠鸿拍了拍腮红问
　　，江翔表示同意，其他三人也赞同。
　　“到你们了！快准备！”主持人急里忙慌喊了一声。
　　“拿好乐器，准备。”
　　江翔有些紧张。
　　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灯聚集他们身上，音乐缓缓升起，台下也如同繁星闪烁。
　　楚鸽捏紧荧光棒，17班的同学拼老命地尖叫。
　　声音很有节奏，一高一低一快一慢，仿佛与台上的人共同演奏。
　　江翔声音大了，台下的声音也大了。
　　“加油！”
　　江翔看不见人，但楚鸽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灯光下，他们的汗水挥洒，他们的激情种下土地，他们的热血铺满苍穹，整个夜，他们便是主角。
　　终于，他们谢幕了。
　　“我操，刚才紧张死我了，差点跑调了。”王随擦把汗，谢池也紧张死了。
　　棠鸿的胳膊肘撞一下杨远龙，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紧不紧张？”
　　“有点。”杨远龙搓吉他的手，都快紧张的搓破皮了。
　　棠鸿嘟着嘴吐出一句“逞强”。
　　“对了，刚才看班长跑出去了，他干嘛去了？”
　　杨远龙脱下外套，说：“他托人拍照，现在应该是要照片去了吧。”
　　棠鸿一把把头上的皮筋撸下来，扎惯了底马尾，还真不适应高马尾。
　　“回观众席不？”王随和谢池已经弄完了，杨远龙帮棠鸿找卸妆水，说：“你们先回去，我去洗个脸。”
　　谢随点点头，拉着他回去了。
　　江翔闯入人群，刚刚的紧张感突然再次升起，贯彻全身。
　　“给，你刚刚帅炸了！”
　　女孩声音异常激动，她把照相机递给江翔，江翔播看了几张，剩下的是他导入的风景图
　　“不过，这个相机这么贵，内存还少，你为什么买它？而且不是很耐用，光外型好看。”
　　女孩拍照技术及好，她曾出过半学期的校园一角风景，由于爱好拍照用过很多照相机。她的个人简介上写得是，追求的是极致，而不是外貌。
　　对于江翔，她说的话已经及委婉了。
　　“喜欢，因为某件事能更长久陪自己。”他始终盯着照片看，细长的指节每按一下右键，他的脸色便扬溢着少有的喜悦。
　　这组照片，他特别满满意。
　　“你拍的不错，谢谢。”
　　“不客气。”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江翔小跑过去，每列隔的空太小，他怕踩到别人脚，拔了楚鸽的电话号码。
　　“你出来，咱们去外面。”
　　楚鸽站起来，正思索怎么过去。
　　一阵风，刮动了他。
　　他似是在外围的人群中看到什么，大步往前走，边走边道歉。
　　场所的座位也不知道谁布置的，挤得脚都没地方放。
　　“可算出来了，活动还没结束呢，就要走吗？”楚鸽眼睛微眨，右侧的灯光太闪了，他眼睛盯着灯光许久，灯光极耀眼，长时间处于这种灯光下特别伤眼，且眼疲劳。
　　毕竟是一群高中生办的，只讲究氛围不会过多往这方面考虑。
　　“想继续看的话，我陪你。”江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不用。”楚鸽摆摆手，“对了，杨远龙他们呢？”
　　“在饭店。”江翔回道。
　　“你们没吃饭吗？”楚鸽问。
　　“六点就赶过来布置场地和组织人群了。”江翔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又转回头。
　　那很负责了，楚鸽在心里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楚鸽没想到江翔那么认真，活动是年纪举办的。他却勤勤恳恳顶着闷热的天气，跑来布置场地。
　　“你来这么早不累吗？”
　　楚鸽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内心一颤，压抑不住的心跳，只能用他那几个虚假的动作掩盖。
　　江翔擦掉脸边的汗珠，“不累，我只是帮忙搬东西，打扫卫生什么的。”
　　他憨憨地笑了。
　　树叶傍风招摇，楚鸽身侧千缕灯光，密密麻麻地布落在黑幕中，他俩已经离了灯光中心，而江翔的中心始终在楚鸽身上。
　　江翔身体不由控制。
　　像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