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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一样的感觉 待楚鸽换衣 ...

  •   待楚鸽换衣服的功夫,江翔朝杨远龙走来,一脸歉意说:“抱歉,应该告诉你开窗的。”
      “没事,出出汗好得快。”杨远龙毫不在意地说,没想到他学会了杨妈平时骂他的经典语录,也是出息了。
      好在庆幸的是楚鸽醒了,不然今天可能要吃“蒸鸽子”了。
      两个马虎鬼,楚鸽生气地瞥瞥嘴。
      舞蹈室内四个人,除楚鸽外还有个去买雪糕了。
      楚鸽徘徊一圈,走到墙角,将散落的积木捡起来并摆正放盒子内。
      他风清云淡地拍拍手,仰头看舞蹈室内的天花板,快一年了,他还没来过这。
      “鸽子?你怎么也来了。”谢池打开门就瞧见楚鸽站那四处张望,他安静地关上门,凑上前问。
      杨远龙从谢池袋子里随便拿个雪糕,撕开袋子淡淡说:“他想来看看。”
      谢池应一声不再多问,他递给楚鸽一个雪糕,幸好考虑到王随这个大吃货,多买了个,不然不够分就尴尬了。
      楚鸽接过谢了句,他抱着雪糕慢慢舔。
      雪糕还没吃一半呢,一抬头看他们连垃圾袋等收拾好了,正聚一起讨论现场布置。
      这场活动是突然安排的,所以比较急。虽然说不上隆重,但大家都挺重视。
      毕竟这个学校抓学习那么紧根,本就没时间搞活动什么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活动,好多人都非常珍惜。
      彼时的校园内,阳光热烈。充满热血的少年们,低头演奏。即使台下空无一人,却仍以严肃的态度认真唱歌作乐。
      这一棵棵不知带走多少届的老樟树,依旧笑脸满盈地站岗于走道两侧,还是那样生意盎然。
      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下它的生命浇灌着寂静的校园,而校园沉溺在他们的歌声中无发自拔。
      还依稀记得破了皮的草皮和掉了漆的教室,伴着许多人的回忆。这时,耳边的蝉鸣与它同伴共鸣,巧妙地加入他们的声音。
      舞蹈室的窗户边已经锈迹斑斑,室内的空气不像刚才那样冷,但楚鸽还是披着外套,他闭了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排练,宛如乖巧的小猫,时不时朝窗外看。
      狭窄的舞台上江翔的手指覆盖在麦克风上,他的衣装干净利索由于本身长的就好看,眉间竟然还留露出一丝清明。
      江翔清了清嗓子,跟着音乐缓缓开口。
      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平冷,没有什么情绪,但唱歌时却是那么温柔。
      楚鸽的目光被他的歌声深深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不知是错觉,楚鸽只觉得他跳动的心脏突然慢了一拍。
      站在掉漆的木阶上的江翔,好似在发光。
      仅是伴奏歌声,楚鸽却也失了神,就这样短短的几分钟,竟然让他完全沦陷。
      “嘿!鸽子你不会看上翔哥了吧?!”王随搓着吉他欠揍地说。
      杨远龙也观察到了,自打他们开始的时候,楚鸽的眼睛像是长江翔身上一样,一般寸步不离。而且整首歌唱完了,两只眼睛依旧粘江翔身上。
      他锁着眉,看着楚鸽。
      等楚鸽回过神,才发觉脸上竟然红了一片,他慌乱地挠挠头,假装镇定。
      “瞎说什么呢,弦别崩了。”杨远龙觉得并不好玩,他有些生气。
      可是,江翔看他的眼神总是别具一格的温柔,这让楚鸽有点不好意思。
      “暗恋班长的排起队来能绕你家十圈,再说,你不是知道我有女朋友吗?”楚鸽总不能为难江翔,干脆这样说。
      少年的爱总是懵懂的,也是热烈的。
      他确实想谈恋爱,但也确实谈过,后来,她说她是同性恋,然后分了,就再也没谈过了。
      随着他简单的声音落下,天气竟然渐渐阴沉得不像黄昏。江翔透过窗户眺望远处,开口说:“今天有雨,别练了,赶紧回家。”
      谢池也觉得氛围僵持不下,连忙接江翔的话,“今天天气预报说有小雨,都赶紧回家收衣服!”
      王随尴尬的咳了两声,拉着谢池衣角,怱怱逃离犯罪现场。
      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干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杨远龙见他俩不说话,用肩膀拱了下楚鸽,说:“咱得走了,马上下大了,就走不掉了。”
      楚鸽快愣死了,晕头转向的朝江翔感谢,“哪儿个,明天衣服还你,谢谢。”
      江翔点头,杨远龙和楚鸽走后,空荡的舞蹈室内,那张俊俏的帅脸上,粉红色的薄唇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他弯腰捡起掉地上的杂物。这个舞蹈室上午别班用,下午他班用。
      全校都来排练,不只有他们班一个。江翔一个人在舞蹈室内,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
      楚鸽跟杨远龙跑出校门口时,一缕阳光打散在他身上。楚鸽顿时双眼发花,只觉脚尖略微发软,步伐被异感逼停。
      早就跑远的杨远龙喊一声,没人应,一回头发现楚鸽整个人瘫倒地上了。
      他不敢怠慢,快速跑回去,焦急地拍打楚鸽的胳膊,“楚鸽?你怎么了?”
      楚鸽强忍着大脑的昏沉感,说:“没事。”
      杨远龙眼看楚鸽倒了还说没事,他能信?杨远龙立马弯腰说:“上来,我背你。”
      楚鸽狠拍几下脑袋,强制脑子清醒。他拜拜手,说真不用,便径直走开,还没走几步“砰”的一声,整个人再次瘫倒在地。
      杨远龙肉眼可见的慌了,他赶紧捞起楚鸽的脑袋,连忙拍打他脸,嘴巴吓得都不利索了。
      “楚鸽!你怎么了!醒……醒醒!”
      他俩动静闹得大,再加上杨远龙的声音粗旷,江翔搁楼上就听到动静了。
      他弯腰捡起扫把,隔着玻璃撇了一眼,待他看清楼下的状况后“啪”的声,手里的扫把便被他扔地上,他飞奔下楼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翔打横抱起楚鸽,朝杨远龙喊:“快打120!”
      杨远龙哪经历过这?吓得不轻,脑子倒是没死机,手忙脚乱打了急救电话。
      楚鸽不能动,但能听清别人说什么,想回应但身体僵住动弹不得,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翔心脏的剧烈跳动声。
      不仅他们吓了一跳,更是连楚鸽自己也吓得不轻。
      突如其来,人命关天的事,简直是太刺激了。
      楚鸽就这样被他们抱来抱去,经过几轮颠簸,终于到医院了。
      安静的医院内,白大褂医生正在看楚鸽的病例报告,杨远龙和江翔站他对面,像犯错的孩子。
      医生半响没一句话,这让杨远龙更加害怕了,手心攥紧衣角,出了许冷汗,他都没察觉到,相比于他,江翔看上去倒是冷静许多。
      “你们谁是他家属?”沈医生紧盯着病单的眼睛转向他们。
      江翔与沈医生对视后,微微张开的嘴很快闭上。
      “他是。”江翔指着杨远龙斩钉截铁地说。
      沈医生请江翔出去,他出门时顺手带上门。
      “患者是不是对某种水果过敏?比如人参果?”沈医生放下病例,双指交叉,一脸严肃,杨远龙想开口说话,发现神经吓得说话都说不好了。
      “我,他吃,吃,人参果了。”杨远龙结结巴巴,显然还处于惊吓之中。
      沈医生得先照顾他的情绪,好接下来的沟通。
      “这位同学不用紧张,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了。”沈医生放慢语调,安慰说。
      杨远龙深吸口气,“我不知道他对人参果过敏。”
      沈医生眯起眼,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很凶说话,挺温和的一个帅哥。
      “好的 ”沈医生低头写药单,将满是字迹的纸递给杨远龙,说:“放心,喝些药就好了。”
      此时,杨远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注意饮食,混着过敏和发烧,体力不支就晕倒了,回去好好休息。”
      杨远龙浑身起鸡皮疙瘩,早知道就不让老妈买什么人参果了,弄这一出,小命都吓没了。
      杨远龙点头出去了。
      坐医院椅子上的江翔站起来,一脸担忧的上地前,他脸上终于露出着急的表情,赶忙问杨远龙,“沈医生说什么了?”
      “医生说没事了,就是过敏和体力不支。”杨远龙把单子递给江翔看,江翔内心如释重负,依旧不敢喘粗气。
      “好,我去拿药。”江翔接过药单下楼了。
      杨远龙总觉他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背影好像在轻微的颤抖。
      江翔是班长,是文艺委员,是数学课代表,是宣传委员,可谓是一人多职。
      老师们也同江翔商量过,班级委员这件事,不愿意让他担这么多职位,并强调现在正是用功学习的时候。他的成绩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万一成绩下滑,班级将损失一员大将。
      无论老师们好说歹说,他都不愿意卸下职位,几轮劝说终以失败告终。老班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这样,一问他,他就说能为班级服务发光,是他的荣耀。
      老班不禁怀疑是小学老师教的,这么实用?从小学就这么积极?天呐,真累。
      这是不是老班个人对他的评价,而是全体老师们对他的评价。
      这个班说来也奇怪,除了他是自愿任职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被老班强迫。
      他做事认真负责,况且对谁都温柔,像他这样吃苦不怕累的暖男少爷,换谁谁不喜欢?
      可就是像他这样的少年,却有说不出口的害怕。
      这感觉刻骨铭心,他能记住一辈子。
      他真的比任何时候都怕。
      杨远龙去了病房,楚鸽坐在床沿,没穿鞋。
      “吓一跳吧。”杨远龙过去,蹲下身,捡起扔得乱七八糟的鞋,摆正放楚鸽眼前。
      “我以为你们吓了一跳呢。”楚鸽脚伸进鞋里,没提,半拖。
      “江翔他人呢?”楚鸽问。
      “拿药去了。”杨远龙看楚鸽虚的不行,说“还能不能走?要我背吗?”
      楚鸽长叹一声拒绝道:“我还活着,没死。”
      杨远龙看他走路的腿都在抖,还嘴硬说没事。
      他上前关心道:“扶着墙,当心摔了。”
      “这是医院。”他又强调一声“医院。”
      杨远龙就纳闷儿了,他拿着病床上的外套,朝楚蜗牛走去。
      楚鸽那犟种不让扶,他就没扶,以他对楚鸽的了解,腿上挨五大棍连让碰都不带碰的,跟个野Monkey似的,绷个绷带一会就能满血复活。
      杨远龙望着他的背影,其实有一瞬间,觉得楚鸽是个铁人,还是个带刺的铁人。
      医院的走廊不远,没人。
      没人好啊,没人看他进医院的狼狈模样。
      其实楚鸽有个特点,无论受大小伤只去小诊所,打死都不会来这种大医院。
      哪怕断条胳膊。
      因为他觉得,小药房的药更猛,见效快,比医院简单多了,至少不用挂号排队,可以有效避开那些大少爷大小姐,更加省时省力。
      楚鸽拖着虚的不行的身子缓慢移动,杨远龙就在旁“冷眼相看”,如果换一种角度来欣赏的话。
      被人打进医院的弟弟和还在生气的哥哥?
      有些事情总是那么稀奇,以至于他俩出来的时候江翔还愣了两秒。
      杨远龙朝江翔挥手问:“打了没?”
      “打了。”
      江翔上来就扶着楚鸽,一句话没说把人扶在花坛边,让他坐上休息。
      这一连串的动作娴熟,让两人都没有过多时间反应,楚鸽就顺着鼻子被牵走了。
      江翔很自然拿过杨远龙手上的外套,披在楚鸽身上。
      杨远龙似乎喊了他一声班长,他没听清,侧头“嗯?”了声。
      江翔在学校经常有人叫他班长,时间久了“班长”一词就顺理成章代替成了他的名字。
      楚鸽没缓过来,不解看着他身后的杨远龙。
      杨远龙没叫他,是他听错了。
      江翔整个人挡住楚鸽的视线。
      他蹲在他腿边,拆开袋子,把药拿起来,说:“这个早晚各一次,一次一个”换了个瓶儿装的,“这个一天三次,一次两个,都是饭后,要按时吃,知道吗?”
      其实药盒上写的有,但强迫的气场让楚鸽没敢说话。
      “记住了吗?”江翔一双精致的眼睛紧紧看着他。
      楚鸽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知道了,谢谢班长。”
      江翔点头回应。
      等出租车的过程总是漫长而又无聊的,楚鸽早就适应了,江翔一直没说话,倒是杨远龙抱怨半天,跑去医院后头兜了圈。
      不知道是不是江翔的气场,今天连杨远龙见了他都唯唯诺诺的。
      平时他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倒是装孙子怕死了。
      楚鸽不说话,江翔也不说话,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般配。
      杨远龙没气了。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江翔看这天快要下雨了,说:“要不坐我的车吧,我家离这儿近。”
      杨远龙底气不足,若隐若现回复了个“好”。
      好个锤子!还要不要脸了?!
      洋相出的还不够吗?!哪还有脸去他家!
      楚鸽喊了一声“不去!”
      空气顿在此刻凝结,附近的人纷纷扭头看他,他立马红了脸,挠了挠头说:“哪个……”
      “楚梅还在家等我 ”楚鸽小声说。
      江翔也不再多问,说“我舅舅马上到,他送你们回去。”
      楚鸽短暂停顿后道了声谢谢,江翔点头站起来,朝医院门口走去。
      今天都是什么事啊,楚鸽抺了一把脸。
      这个人,一次次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习惯,这让他感到非常差劲,由于楚鸽本身就是个混子,对!混了两年!
      但从某种角度来看他又不是混子,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赌博,四不收保护费,也不会像电视里的社会哥拉帮结派,但还偏没人敢惹他。
      你说这奇不奇怪?
      像他这么混的不彻底的人,应该是小团体的眼中钉,不过偏就没人找他。
      说他是个半好学生也不为过,总之他很难让人捉摸透。
      三人大概等了五六分钟,一辆黑色红旗停在众人面前,里面走出一位中年男人,穿着讲究,整个人精神抖擞。
      “江翔。”男人朝江翔喊一声,来到楚鸽和杨远龙面前,“你好,我是江翔的舅舅裴怀逸。”
      裴怀逸笑道,向他们伸出手:“你们就是江翔的同学吧,很高兴认识你们。”
      杨远龙嘿嘿笑着说:“是的,裴叔叔好。”
      楚鸽礼貌地问好:“裴叔叔好。”
      裴怀逸面相与刚才的医生相比更阳光更潇洒,也没有那压迫满满的气场,自然而然的,说话也很自然。
      “上车吧,天快下雨了。”裴怀逸从车里拿出把黑色的伞扔给江翔说:“小鸟,伞。”
      小鸟?怪有意思的。
      江翔接过后,裴怀逸就开车走了。
      杨远龙到处打量着车内的小挂件,楚鸽则靠窗。
      越想越有意思,小鸟?裴叔他一直都叫江翔小鸟?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裴怀逸叫他小鸟的场景,嘴角不觉上扬。
      杨远龙坐副坐,楚鸽一直看窗外。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
      路上的霓虹灯,路灯,车灯,在楚鸽眼中出现又快速退去。
      他的脸颊微微晕染了嫩红,像个小姑娘一样。雨点声清脆而不失节奏地拍打着车玻璃,车内外气温相差较大,他呼出的热气,围绕着车窗内壁,争争先恐后地抢着看大世界的繁华,小小的水蒸汽凝聚一起,模糊了窗户。
      楚鸽伸手划过玻璃,他的指尖抚过小水珠留下一副笑脸。
      他内心自足地高兴,连同嘴角也不禁上扬,如车窗上的笑脸一般微微笑着。
      朦朦胧胧的车窗淡化了路灯,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晕,断断续续的打落在他的脸颊上。
      现在正值人流量较多的时间,因为阳桐街白是个小吃街,一般都是晚上热闹。
      店铺个个亮出招牌,每个招牌要么围一圈彩灯,要么亮着白灯,反正都得亮光。
      杨远龙他家近,一会儿就到了,所以接下来是楚鸽和裴怀逸的共享时间。
      楚鸽想想,要不,问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这样尬着吧。
      可是,问啥?
      楚鸽挣扎了一会儿,准备开口。
      “小鸟经常提起你。”裴怀逸看一眼后视镜说:“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啊?”楚鸽条件反射:“嗯,他很照顾每个人。”
      裴叔叔说的是你啊!干嘛扯别人!楚鸽快后悔死说的话了。
      他就是这样,跟不熟的人呆一块,脑子会宕机。
      裴怀逸哈哈大笑,“梁老师一直说他关爱同学勤劳能干,开始我还不相信,他性格那么孤僻怎么可能。”裴怀逸猛的一拍方向盘,“后来我就悄悄去你们学校,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他居然帮着倒垃圾,然后又多去了几次,发现还真是。”
      楚鸽不知道为什么裴怀逸对他的评价很高兴,嘴角象征性的勾起一个弧度。
      “他在家很少说话吗?”楚鸽有些好奇,在他眼里,江翔不是那么冷淡的人。
      “我经常不在,他一个人在家总不能发神经对空气说吧。”裴怀逸风轻云淡地说:“你要是想的话,就来陪陪他,他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
      楚鸽点点头说:“好。”
      “对了,你有他微信吗?”裴怀逸突然想起这事,江翔经常与他分享楚鸽的事,但没跟他聊过楚鸽在手机上的表现。
      楚鸽想,江翔在学校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肯定没有。而且像江翔一样的学霸应该跟本不屑与他交朋友。
      “没呢。”楚鸽略显尴尬地说。
      “你先加我的吧,回头我把他推你。”裴怀逸点开微信,递给楚鸽。
      楚鸽接过后,快速加上,然后把手机推给裴怀逸。
      “加了。”楚鸽说:“谢谢裴叔叔。”
      裴怀逸大气挥手,再次强调道:“不用谢,多陪陪小鸟。”
      “好。”
      ……
      车走后,雨下了小些,虽然不大,但特别密。
      楚鸽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顺着旧石阶爬上阳台。
      他住的房子不是小区里的大楼,是姥姥留下老巷子里的房子,当年政府要改革,母亲坚持不让,拖到现在。
      楚梅喜欢出门带钥匙,他没那个习惯。因为他很少走正门,阳台上有个门,带锁,钥匙就扣在花盆下面。
      他轻轻推门,家里的电器和窗户都关着,屋里头安静的异常。
      他转念一想,楚梅肯定不在家,不然以她的性格家里不可能这么静。
      楚鸽把门关上去换鞋。
      屋内漆黑一片,靠着外面黯淡的光,才勉强走到鞋柜前。
      他正要换鞋,屋内突然响了一声炸耳的“哥”。
      楚梅沙哑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楚鸽顿时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定晴一看,原来是楚梅将自己裹成蛹,在沙发上蜷缩不动。
      楚鸽马上站直身体,拖着拖鞋朝沙发走过来:“怎么了?约会不顺利?”
      一句“约会”让她哭的撕心裂肺,她抺了两把泪,放声哭诉:“哥,他…李铭商,他是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语惊人。
      李铭商看着不像啊,怎么会是同呢?
      楚鸽“啧”了一声,“同就同吧,我家姑娘像是缺男人的人吗?”
      楚梅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两只润湿通红的双眼无害地盯着楚鸽,她铆足了劲大喊:“我暗恋他整整一年啊!一年!”她的情绪瞬间失控,一把抓住抱枕角,使劲扔出去,“你知不知道啊!”
      楚鸽也没办法,他没暗恋过人也没失恋过,像这种情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梅哭得像失控的水龙头,怎么拧都拧不住。说心里话,其实他不想让楚梅谈恋爱,毕竟她才初二。
      以楚鸽的恋爱年龄是18岁以后,楚梅现在还小,担心她上当受骗。
      “你也没问人家是不是同啊?”楚鸽捡起地上的抱枕无奈摇摇头说:“这事怨你。”
      “哥……可是。”楚梅哽咽地噙着泪,“我,我真的喜欢他……”
      喜欢吗?楚鸽没吃过爱情的苦,还没体会过爱情的痛。
      看楚梅哭的稀里哗啦的,楚鸽于心不忍,他单膝跪着她面前,食指勾掉她脸颊上的泪,柔声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等你过了十八我就亲手给你找,你自己挑。”
      “别一颗树上吊死。”
      楚梅似乎被他点醒,到眼角的泪被硬生生憋回去。她点点头拿着手边的抱枕抱住又蜷缩成一团。
      楚鸽叹一口气,进房间拿出毛毯给楚梅盖上。
      今天的夜,只有雨水滴答的声音,楚鸽躺在床上,静听沿着屋檐往下滴落的雨水声。
      楚梅还在哭,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走出来?楚鸽没去安慰,她或许需要一个人呆,一个人走出来,一个人忘记,一个人适应。
      楚鸽做不了什么,这是她一个人的事,他无权干涉,也没有办法干涉。
      这个同性恋啊,可把他俩害惨了。
      不过反过来想,他们没错,只是恰巧喜欢上了和自己一样的人。
      楚鸽那张藏在夜里的脸,垂眸笑了笑。
      一个坑,哥妹俩儿都栽了一头,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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