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如初 他的话像定 ...
-
他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把楚鸽心里的石头打碎。
午后的窗外特别宁静,连飞鸟都困得飞不起来,站枝头睡了。
室内的楚鸽悬着的手终于肯抱住他,二人的心跳交缠。
江翔情不自觉吻着他的额头,想要向下亲吻时,被他阻止了,“我刚下车…”
江翔双眼含笑道:“好,先休息一会。”
像往常那样,楚鸽对江翔的陌生感渐渐被他磨失。如果江翔没有伸手,那他永远困入自己设的圈套中,受尽谴责和自卑。
楚鸽偷偷望着江翔,他依旧敲着键盘,好像很忙,楚鸽犹豫再三,还是将睡在口袋里的银行卡掏出来。
他这一路护的很严,生怕丢了。
他递到江翔面前,说:“给你存的三十万。”
“娶媳妇?”江翔拉住楚鸽的手,诚恳道:“那我愿意嫁。”
楚鸽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是,给你的见面礼。”
“骗人,就是娶媳妇的彩礼。”江翔笑着,一本正经的给他科普说:“哪有备见面礼就三十万的?最少一百多万,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连一百万都不值吗?这就是彩礼!我收了你就得娶我!”
江翔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楚鸽显的很慌,他“啊?!”一句,接着就是江翔那句:“我愿意嫁给你!”
楚鸽肉眼可见的瞳孔震惊,他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我以为,我们会与以前有所差别。”
“为什么会有差别?”江翔眼角眯成弯说:“你在我的世界,一直都是新的,没有尘埃,没有泥土,更没有旧感,所以我能一直爱你。”
楚鸽蓦然呆口,这五年里,好似只有时间和他变了。
说不怪也怪,是他觉得怪,而江翔却一如既往。
他走神时,江翔趁机夺过他手里松动的卡片,向空中晃了晃,眼神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楚鸽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起身抓,江翔一掌将楚鸽摁坐下,他的双目紧紧盯着楚鸽的眼睛,“等我事业稳定就娶你,可以吗?”
微风吹过,连同他的心湖悠悠荡漾,楚鸽觉得鼻子阵阵酸涩,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像喝了假酒,眼睛边缘刮来大雾迷着他的脸,一句“可以”顺口而出。
江翔毫无征兆抱住他,病房关紧的门上的小窗户不再出现人的影子,砰砰的心跳声响起,他不争气的哭了。
楚鸽的手心缓缓放开衣角,江翔侧身抹掉他眼边滴溜的泪珠,温柔的触感烙在他的脸颊,慢慢晕开,染红了眼眶也染后了耳边。
困意席卷而来,江翔蹭蹭他的脑袋,把病床让给他,迷迷糊糊的楚鸽,脑袋一沉失去意识了。
江翔一看就知道,他这一路有多着急了。
原先是打算稳定好工作后想个借口去找他,不料,帮回国的表弟知道后,疯狂搓和他俩。
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江翔还觉得这个借口蹩脚,没想到这小子太猛了,趁他去厕所的时候捣乱,幸好他家有医院,不然这谎都圆不过来。
江翔坐椅子上,开始工作。
这公司不是他的,但是在他名下,说明白点就是他妈给他准备的礼物,上学的时候都是母亲或者舅舅管理,现在到他手上了,有点吃不消,只能看着走。
所以他需要快速适应这个公司的流程,以及环境。
江翔背靠着升起的床头,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像真的病了一样。
他的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眉头微微蹙着,偶尔停下来。
江翔想趁楚鸽睡觉的时候,赶紧忙完手头要紧的工作。想晚上带他去吃饭。
江翔目测了个大概,楚鸽至少比原来瘦十斤。
这对于江翔来说,十斤什么概念?比从他身上薅十斤肉,拿去炖汤还疼。
心疼归心疼,日后一定要养回来。
他默默下定决心,工作得更加起劲了。
楚鸽一睁眼,江翔不知道从哪来的衣服。
病服被他随便扔墙角边上了,换身精致的休闲套装。
楚鸽以为睡糊涂了,又揉揉眼。
江翔看着楚鸽那呆愣的小表情,笑了。
伴随着江翔爽郎的笑声,他被他架着下床,直到这儿,楚鸽还没反应过来,反应弧莫名其妙的异常迟顿。
江翔一上一下抖动外套,眨眼功夫就甩楚鸽肩膀上了,楚鸽眼神还是愣愣的。江翔亲了他的眼角,他才反应过来。伸出手,配合的穿上外套,跟他出院。
外面的空气就是舒服,临近傍晚的海风轻轻吹过他们的发稍,环境中弥漫着一股暖暖的感觉。
江翔问楚鸽热不热,楚鸽下意识说还行。
走到半路,楚鸽突然想起来,江翔的出院手续好像还没办,他朝江翔问道:“你办出院手续了吗?”
江翔狡猾笑着扔出一句“你猜”,转头就跑了起来,呆在原地的楚鸽还有点懵,随即便追上去了。
临江的海很美,他以前一直想去,现在都淡忘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来看眼,托江翔的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欣赏自然风景。
海浪拍打石礁绽开的浪花和灯光璀璨的夜晚。有他的星空,一切看上去多么奢华。
江翔定了个看海位置好的包厢,那海滩私有,进去要花钱,环境也不好,这时候的游客特别多,还不如定个酒店划算,既能看海又有私人空间。
江翔将菜单递给楚鸽,楚鸽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不知道选什么,退给江翔让他点。
江翔叫来服务员指了菜单上的几个菜,江翔想着既然来吃饭,肯定少不了红酒,他刚开口说个“红”字,楚鸽马上打断,叫服务员下去了。
“为什么不让喝酒?”江翔疑惑问楚鸽,楚鸽说,“这里人多,而且对身体不好。”
“好吧。”江翔失望地看着楚鸽,“那下次你得陪我喝。”
楚鸽一听便答应了,“以后天天陪大老板喝酒。”
江翔瞬间眼睛发光,内心激动万分:“真的?!”
“真的。”楚鸽不紧不慢地说。
听到楚鸽的确认,江翔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亲爆他!
碍于这里有服务员,他只能老老实实发出高亢万分的声音。
楚鸽接过服务员拿的温茶,礼貌地点头道谢。
江翔不老实,手指如雨点般敲打桌面。
他痴情地看着楚鸽,直到他咽了最后一口茶,江翔才恋恋不舍地出去拿饮料。
楚鸽不许江翔喝酒,可江翔也没喝过酒,他最多喝冰红茶。
所以,他想去买两瓶冰红茶,毕竟吃饭怎么能少了生命之源?
他还顺带买一瓶东方树叶和一袋纸巾。
楚鸽与他的十八岁的青春怱怱地擦肩而过,今非昔比了,江翔觉得比起可乐,东方树叶更为首选。
江翔一脚踢开门,楚鸽看见他先是惊后是讶他缓缓开口,“你怎么买……”
楚鸽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场景呢,大概就是,一个大高个手里搬一箱水,胳膊肘两边各又挂一瓶,脖子上还撑两瓶大的,嘴里又叼瓶,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脑子几乎短路,于是抛开脑子脱口而出一句,“一身水。”
江翔弯腰把那箱东方树叶放在高端大气的椅子上,楚鸽赶忙上前帮忙,“你出去一趟,赶着去进货了?”
“你不是喜欢喝吗?”江翔像没事人一样,对着饮料查数量。
楚鸽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说:“什么时候说的?”
“啊?”江翔的眼睛瞬间清澈,“你不喜欢?”
楚鸽呆呆地看着一切,短暂思索后,露出温和的微笑,朝他说:“喜欢。”
江翔的脸刷下红遍了头,他憨憨地问:“那……喜欢我吗?”
楚鸽斩铁截钉说:“喜欢。”
“为什么喜欢呀?”江翔那闪烁的眼神掩饰不住他的期待。
“因为你的眼睛看过了繁华的世界,和比我更有趣的人,但。”他顿住继而接着说:“依旧爱我。”
江翔整个人简直快炸了。
“我好爱你!”他紧紧抱着楚鸽的脸,贴进他的脖颈,疯狂摆头摩擦,楚鸽被弄的有点痒。
“咚咚——”
“江先生,您点的菜到了。”
随后,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进来,小推车两层,上层是牛排下层是甜点。
只见两人端端正正坐好在原来的位置,江翔淡定擦拭叉子,说:“谢谢。”
“不客气。”
看得出来服务员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就是来的不是时候,江翔暗自叹息。
“楚先生,您的餐具。”
“好的,谢谢。”
楚鸽在接餐具的空隙,偷偷瞥一眼江翔,没想到居然对视上了,楚鸽立马把头扭一边。
待服务员走后,楚鸽切牛排时小声说了一句“变态”,不料被江翔尽收耳底。
他弹射起步,一步并两步闪现到楚鸽的右身侧,楚鸽不慌不忙将小刀切的那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
“吃完了吗?”江翔故作客气问,楚鸽慢慢点头。
“该我了!”江翔谄媚的大喊一声。
“有监控。”
江翔瞬间熄火
“等回家吧。”
楚鸽的声音像陷入深渊时的救赎,这句话说完后,江翔两口吃掉牛排,拉着楚鸽就要回家。
“不欣赏风景了吗?亲爱的。”楚鸽笑道。
楚鸽口中的亲爱的瞬间贯彻他的大脑,击溃他所有脑细胞变成……舔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楚鸽敲敲江翔结实的肩膀说:“把我骗过来,还不让看海,不值。”
“哎!怎么不值了?!”江翔底头亲吻他,“是我不值吗?”
“唉,真拿你没办法。”
江翔像小鸡啄米一样,啄得楚鸽心痒,于是他主动出击。
双唇触碰时,对方的体温迅速扩散至心尖,江翔害羞的不行,想逃,被楚鸽那双纤细的双手又摁了回来。
“楚鸽……”江翔被他亲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乱乎乎的跟喝醉了一样。
楚鸽嘲笑他,说:“真让你上了,还不行了。”
江翔沉默不语,他双眼潸然,摇摇晃晃退了几步,又猛上前把楚鸽整个人包裹在胸膛中,“楚鸽,你瘦了。”
他连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喉结滚动着想继续说什么,却生生咽下去了。
楚鸽被他拥抱怀中,他的声音和心跳牢牢牵制着楚鸽的大脑,好像大脑的主动权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他深知自己爱的有多深,就像思念的种子,撒落贫瘠的身体中,直至腐烂也不肯丢,早与生命嵌合了。
是丢不掉、忘不了、挥不去、洗不清的爱。
他的身体任由江翔紧紧拥抱,“你长高了”
他屏住呼吸,认真聆听楚鸽的一举一动,“也变稳重了。”
音落。
江翔在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好想你…
想你的一切
我每天看着照片上的你
可…怎么看都不像真实的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你的日子……
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好苦。”
楚鸽带着眼角的泪微微抬头强挤着笑容,说:“不是都坚持下来了吗?我们可爱坚强的江翔宝宝 。”
他食指轻点江翔的通红的鼻尖,给予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翔低头看着他。
江波在露台下面碎成万点银光,城市的灯火从远处漫过来,把他的轮廓把他的轮廓勾勒得耀眼。
忽然,江翔低头,在楚鸽耳边说了句法语:
“Ta présence ne me laisse pas de recul.(你的存在让我没有退路)”
他小心亲吻着楚鸽的唇,绅士极了。
楚鸽就那样仰头,主动让他肆意亲吻。
他们的喘息声缠绵,忘乎所以。
楼下的灯光璀璨夺目,风景正时,人群拥蔟。
房间内的时钟滴滴哒,敲响了时间的门,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楚鸽与江翔说了他在深源的事,还告诉他关于季日晴的来龙去脉。
江翔点点头,笑呵呵的听,楚鸽以为他会吃乱想,没想到江翔挺支持他的。还一本正经说,身在异乡,多交朋友多条路嘛。
“对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楚鸽将手中的外套叠放床边,弯腰捡着地上的垃圾。
“这么早?!被窝还没暖热乎呢。”江翔嘟囔着嘴,楚鸽食指使劲点他眉心,说:“小晴还在家。”
江翔像是触发了什么敏感字眼,一下子弹跳起来,“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
“我有点不放心你。”
楚鸽看他还要仰头,想想也算了,想去就去吧,反正,都不愿意再分开了。
“好。”楚鸽双手抱胸,俨然一副严厉的样子,“那你工作都解决完了吗?”
“早解决了。”江翔吊儿郎当的回答,楚鸽满意点头,“那我订明天早晨七点的机票。”
“七点啊?……”
“起不来?”
江翔立马站正,铿锵有力地说:“起得来!”
楚鸽看眼手机疲惫说:“那我们睡觉吧,也不早了。”
“好。”
第二天,江翔顶着一张满足的脸,起了大早。连闹钟还没响呢,就套上衣服滚起来了。
楚鸽揉揉眼,问他怎么起这么早,他说行李没收拾,然后又把楚鸽摁回去睡觉了。
简单带两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也没什么了。
江翔伫立在敞开的行李箱旁,正当他思考着还漏什么时,楚鸽从他旁边走过,吓了他一跳,江翔问:“不睡了?”
楚鸽从脑后抛出句“睡不着”,便去卫生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