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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安楚言在下午三点离开了陆景行家。
      走的时候陆景行送他到门口,手里还拿着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安楚言带来的那盒,陆景行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让他带回去。
      “路上小心。”陆景行站在门内说,直勾勾盯着他
      “嗯,”安楚言点头,“你好好休息,明天学校见。”
      “学校见。”
      门轻轻关上了。安楚言站在走廊里,听着门锁扣上的轻微声响,心里莫名有点空。
      他摇摇头,乘电梯下楼。午后的阳光很好,街道干净整洁,秋日的空气清爽微凉。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快,脑子里还在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陆景行苍白的脸,贴退烧贴时指尖的触感,深夜坐在他床边说“我在这儿”的声音,还有今早煮的那碗简单的白粥。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可安楚言知道,这份真实里掺杂着系统的“调整”。陆景行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关心,甚至对他那些漏洞百出的故事的全盘接受,可能都建立在系统的干预之上。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难受。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继续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四点了。
      安楚言开门进屋,把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公寓里很安静,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窗帘拉着,沙发上的毯子没叠,茶几上放着他前天离开时喝剩的半杯水。
      一种熟悉的孤独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脱了外套,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端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窗外是系统设定的城市景象,高楼林立,街道整齐,一切井然有序。完美得不真实。
      安楚言喝了口水,转身走向卧室。他需要睡一觉。昨晚虽然被陆景行哄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
      他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昨天的画面——
      陆景行坐在他床边,轻声说“吸气,数一。呼气,数二”,陆景行站在厨房里煮粥的背影,陆景行喝粥时低垂的睫毛。
      还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总是平静无波,但偶尔会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安楚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强迫自己清空大脑,开始数羊。一只,两只,三只……数到第五十七只时,他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终于能睡了。
      他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

      安楚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浑身不对劲。
      先是热。一种从内而外的燥热,像是有小火苗在身体里乱窜。他掀开被子,但没过一会儿又觉得冷,只好重新盖上。
      然后是头晕。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团棉花,思考都变得费力。
      最重要的是……身体深处有种陌生的空虚感。不是饿,不是渴,而是一种更隐秘、更难以启齿的感觉。
      安楚言坐起身,抬手摸了摸额头。不烫,应该没发烧。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他睡了三个多小时。
      “001,”他在心里问,“我这是怎么了?”
      安楚言等着,那股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他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打在皮肤上,暂时缓解了那份灼热,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泛红,眼睛水润,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这副样子……
      001的声音响起,“根据生理数据和信息素水平变化判断,您正进入Omega发情期初期阶段。”
      发情期。
      安楚言愣住了。
      对了,这个世界有ABO设定。根据他的记忆,刚刚进入系统时001有提过,Omega会有发情期,需要抑制剂或者Alpha的安抚。
      他之前一直没太在意这个设定,因为他贴了阻隔贴,平时也注意控制信息素。而且系统说过,他的发情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到。
      “为什么提前了?”他问,声音有点抖。
      “可能与近期频繁接触高浓度Alpha信息素有关,”001回答,“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强烈诱导作用,尤其是在易感期期间。您与攻略对象陆景行持续近距离接触,信息素产生交融,可能加速了您的生理周期。”
      陆景行。
      安楚言想起在陆景行家的那两天。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柠檬茶信息素,陆景行发烧时滚烫的体温,还有他释放自己的草莓味信息素进行安抚时,那种奇异的交融感。
      原来是这样。
      “我现在该怎么办?”安楚言问,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让他腿都有些发软。
      “建议使用抑制剂,”001说,“系统已为您准备,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
      安楚言走回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支抑制剂,还有一盒阻隔贴。他拿出抑制剂,看了看说明书——注射式,一次一支,可维持24小时。
      他以前没自己给自己打过针,看着那支细细的注射器,手有点抖。
      但身体里的燥热和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容不得他犹豫。安楚言咬咬牙,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消毒,排气,然后对着手臂外侧扎了下去。
      刺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药液缓缓推入体内,冰凉的感觉顺着血管扩散。
      几分钟后,症状开始缓解。燥热感消退,头晕减轻,那股空虚感也慢慢平息。安楚言松了口气,瘫坐在床边。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消息。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微信,都是陆景行发来的。
      LJX:「到家了吗?」
      LJX:「?」
      LJX:「在吗?」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安楚言?」
      安楚言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陆景行在担心他。
      他打字回复:「在家。刚才睡着了,没看手机,不好意思啊。」
      消息几乎秒回。
      LJX:「没事就好。」
      安楚言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吃饭了吗?」
      LJX:「吃了。你呢?」
      Yannick:「还没,不饿。」
      LJX:「要吃饭。」
      命令式的语气,很像陆景行的风格。安楚言忍不住笑了,但笑到一半,身体里那股燥热感又隐约冒头。
      抑制剂的效果……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强。
      他皱起眉,打字:「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身体还是不舒服,那种燥热感像潮水,退下去一点,又涌上来更多。
      安楚言闭上眼睛,试图用昨晚陆景行教的方法——数呼吸。吸气,一。呼气,二。
      但这次不管用了。
      身体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草莓的甜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浓郁得有些腻人。他贴了阻隔贴,但好像没什么用。
      “001,”他在心里问,声音已经有点不稳,“抑制剂……是不是没用?”
      “抑制剂正在生效,但效果有限,”001回答,“顶级Alpha信息素诱导引发的发情期通常比自然周期更强烈,可能需要更强效的抑制剂,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Alpha的安抚。”
      安楚言不说话了。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里的空虚感又开始叫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挠抓,痒得难受。
      他需要……需要什么?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愿承认。
      手机又震了一下。安楚言勉强伸手拿过来,看见陆景行又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安楚言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他想说“不好”,想说“很难受”,想说“你能不能来”。
      但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发完他就后悔了。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扔开手机,重新蜷缩起来。身体里的燥热一阵强过一阵,信息素也越来越浓。他感觉自己像个快要烧开的水壶,蒸汽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好难受,比发烧难受,比任何病都难受。
      安楚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湿了枕头。
      他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半小时。时间在痛苦中被拉得很长。
      直到门铃响了。
      安楚言猛地睁开眼。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勉强坐起身,扶着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愣住了。
      陆景行站在门外。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赶来的。深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担忧,眉头紧锁。
      安楚言打开门。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草莓信息素扑面而来。陆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这…….”陆景行的声音有点哑,“你的信息素……”
      安楚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完全失控了。整个走廊里都弥漫着草莓的甜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我……”他想解释,但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陆景行的手很凉,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皮肤上,带来短暂的舒适。但很快,那股凉意就被身体里的燥热吞噬。
      “你发情期到了。”陆景行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安楚言低下头,没说话。他感觉羞耻,感觉难堪,但又无法否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景行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安楚言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小声说,“用了抑制剂,但……没用。”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扶着他往屋里走:“先进去。”
      公寓里信息素浓度更高。陆景行关上门,把安楚言扶到沙发上坐下。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很稳,但安楚言能感觉到,他扶着的手在微微用力。
      “你一个人在家?”陆景行问,环顾四周。
      “嗯。”安楚言点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他不想让陆景行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脸色潮红,眼睛湿润,浑身发抖。
      “还有抑制剂吗?”
      “没了。”安楚言声音发抖,“而且打了也没用…”
      陆景行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安楚言听见他走向厨房的声音,接着是倒水的声音。
      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陆景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安楚言抬起头,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信息素冲击扑面而来——不是他的草莓,而是陆景行的柠檬茶,清冽,凛冽,带着安抚的力量。
      安楚言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小心。”陆景行握住他的手,帮他稳住了杯子。
      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通了电流,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安楚言猛地抽回手,杯子掉在沙发上,水洒了一片。
      “对、对不起……”他慌忙去擦。
      “没事。”陆景行按住他的手,然后拿起杯子,重新去厨房倒水。
      安楚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陆景行为什么会来?怎么知道他家的地址?现在该怎么办?
      陆景行很快回来了,这次没把杯子递给他,而是放在茶几上。
      “梁又告诉我的,”陆景行忽然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你可能不舒服,给了我地址。”
      安楚言愣住了。梁又?那小子……
      “他说你以前就这样,”陆景行继续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舒服的时候就躲起来,谁都不理。”
      安楚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猜这肯定是梁又瞎编的,但在系统的认知调整下,陆景行会全盘接受。
      “所以我就来了。”陆景行说,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他,“现在看来,我来对了。”
      安楚言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身体里的燥热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强烈。抑制剂的效果正在迅速消退。
      “陆景行,”他小声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好难受……”
      话音刚落,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他想哭,是生理性的,完全控制不住。
      陆景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两人平视,距离很近。安楚言能清楚地看到陆景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脆弱,不堪。
      “我知道,”陆景行说,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难受。”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安楚言头顶,揉了揉。
      很轻的动作,但安楚言的身体却猛地一颤。那股柠檬茶的信息素随着这个动作更加清晰,像是一股清泉,注入他燥热难耐的身体里。
      短暂地缓解了那份空虚。
      但也只是短暂。
      “要我帮你吗?”陆景行问,声音低哑。
      安楚言抬头看他,眼睛周边一圈红:“怎么帮?”
      “信息素安抚,”陆景行说,“我的信息素可以帮你缓解症状。但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安楚言打断他,几乎没有犹豫。
      他现在太难受了,难受得顾不上面子,顾不上矜持,顾不上……别的什么。只要能好受一点,什么都行。
      陆景行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因为突然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腿挨在一起。
      安楚言能感觉到陆景行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柠檬茶信息素。
      “闭上眼睛,”陆景行说,“放松。”
      安楚言照做了。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陆景行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靠得更近了。安楚言几乎能听见陆景行平稳的心跳声,然后,陆景行释放了信息素。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因为易感期而失控的信息素,而是有意识的、克制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柠檬茶的味道缓缓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微苦的茶香,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他整个包裹。
      草莓的甜香和柠檬茶的清冽开始交融。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对抗或中和,而是一种更柔和的、更亲密的融合。像是两种颜色在画布上慢慢晕染,界限模糊,融为一体。
      安楚言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在消退。那股空虚感被温和地填满,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细雨。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平稳。
      他不由自主地往陆景行怀里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陆景行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他的手轻轻拍着安楚言的背,动作生疏但温柔。
      “好点了吗?”陆景行低声问。
      “嗯……”安楚言应着,声音有些含糊,“好多了……”
      他太舒服了,舒服得几乎要睡着。身体像是泡在温水中,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信息素交融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安抚,还有心理上的安宁。
      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陆景行在这里,陪着他,安抚他,这就够了。

      -

      安楚言不知道自己这样靠了多久。等他稍微清醒一点时,发现陆景行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环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陆景行。”安楚言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不会很累?”
      “不会。”
      安楚言思考了一下措辞,又问:“你今晚……要回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带着点试探,更带着私心。
      他不想让陆景行走。不只是因为信息素安抚,还因为……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发情期的Omega会很脆弱,会很依赖Alpha的陪伴。
      这是生理本能,也是心理需求。
      陆景行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想我留下?”陆景行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楚言咬了咬嘴唇,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
      就一个字,简单直接。
      安楚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同时,另一种情绪又涌上来——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自私,利用了陆景行的关心,也利用了系统的认知保护机制。
      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太需要这份陪伴,也太需要刷点数。
      没错,刷点数。安楚言在心里对自己说。陆景行留下来,他们就会有更多亲密接触,就能赚更多点数。
      这是为了回家。为了宋暄和。
      可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只是为了点数吗?
      安楚言不敢深想。
      “去床上睡吧,”陆景行说,“沙发上不舒服。”
      安楚言点点头,从陆景行怀里坐起来。身体还是有些软,但比刚才好多了。陆景行扶着他站起来,两人走向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透进来。安楚言躺到床上,陆景行帮他把被子盖好。
      “你睡哪儿?”安楚言问,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
      “我睡沙发。”陆景行说。
      “沙发太小了,”安楚言下意识地说,“你可以睡这边。”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张床是双人床,睡两个人是够,但……太亲密了。
      陆景行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说:“好。”
      安楚言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陆景行在他身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黑暗中,安楚言能听见陆景行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柠檬茶信息素。
      很安心。
      “陆景行。”安楚言又叫他。
      “嗯?”
      “明天……你准备怎么办?”
      “已经请假了,”陆景行说得很自然,“我等你发情期过去。”
      安楚言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涌起愧疚:“不用,你去学校吧,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陆景行打断他,转过头看他。黑暗中,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
      安楚言不说话了。他不确定。如果没有陆景行的信息素安抚,他可能连床都下不了。
      “睡吧,”陆景行转回头,声音放轻了,“我在这儿。”
      又是这句话。安楚言闭上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在睡着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但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行。他要回家。必须回家。
      只是任务而已。
      安楚言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意识完全沉入黑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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