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魔尊说几年就是几年 ...
-
此言一出,燕暖冬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脱口发出一声惊讶:“啊?”
她看着眼前面色看不出分毫温度的李碎琼,反应过来他的话,眼中疑惑又多了三分。
不过,好在,他看起来不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模样,暗松了口气。
李碎琼见她不回答,神色微动,再次问出口:“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一样冰冷的语气。
虽然他演技天衣无缝,但燕暖冬下意识还是觉得他在赌气,毕竟,谁家好人会八天不见就不认识情人了?不是赌气是什么?
于是迟疑片刻,想到什么,点头,回道:“本尊是燕暖冬,你现在站的是本尊的地盘。”
这句话可能不在李碎琼的预想之内,四下声音瞬间被死寂吞噬,唯有天空的燕鸣。
他鼻孔似乎发大了些许,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猛地转身,肩膀上下微微起伏,唇角一会儿翘起,一会儿压下去。
见他这样,燕暖冬垂下头,跟着抿嘴憋笑,而她也确认李碎琼的确是在赌气了。
待李碎琼调整情绪,他又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转过身,燕暖冬立马配合着站直身子,与他对视。
视线刚碰撞,两人又同时转过身,相背而立,一同憋笑,从远处看,两人身影在红雪中若隐若现,像披上了婚服……
而李碎琼脑中不断回想那日的情景,以此提醒自己,半晌,做好准备,再次冷冷转过身。
看着燕暖冬的背影,强压眼底的情谊,冷声道:“转过来。”
燕暖冬听话地转过身,怕笑,便垂着头不看李碎琼。
李碎琼垂眸看着她一副乖乖等待听训的模样,心下一软,但语气还带着审问:“你知错了吗?”
燕暖冬点点首:“嗯,知错了。”
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笑意,顺便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红雪,玩了起来。
李碎琼满意一笑,追问:“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燕暖冬停止憋笑,但脚上动作未停,认真思索片刻,依旧垂着头:“错在不该隐瞒你共生的事。”
李碎琼心下一颤,将泪水逼了回去:“不是这个。”
嗯?不是这个?她还做了比这个更过分的事?
燕暖冬不再踢,大脑飞速运转:“不该……不该……”
本想说本该一走就是八天,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她不走恐怕没命活了,而且,就八天而已,她这不是回来了吗?于是半天憋不出别的话。
李碎琼见她说不出来,蹙了蹙眉:“你不知道?”
燕暖冬抬眸看他,诚恳的语气:“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说出来,我改就是了。”
语落,李碎琼与她相视片刻,似是被气的笑出声,别开头,微微点首,视线正了过来,满腔委屈也随即爆发出来。
“行!我说就我说,你当初怎么跟我承诺的?你说你会天天陪在我身边,一日都不会少,但你呢?”
闻言,燕暖冬懊恼地一拍手,早知道它是正确答案,就不交白卷了。
“你一走就是八年!”
嗯?八年?
语落,燕暖冬满眼疑惑:“我不是只离开八天吗?”
“别打岔!”
燕暖冬只好识趣地闭嘴,继续垂头。
头顶某人的声音也愈来愈大:“这八十年里,我用尽了各种办法,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他越说越离谱,燕暖冬终究还是没忍住抬眸,再次打断他:“怎么又成八十年了?”
见她漠不关心自己的情绪,注意点全在别处,李碎琼恼羞成怒,连吸好几口气,试图给自己消火。
却没用,便理直气壮道。
“我说几年就是几年!”
得嘞。
燕暖冬熟稔地垂头。
李碎琼深吸口气,继续道:“这八百年里,我日日度日如年。”
六。
许是被气蒙了,便想到哪里说哪里:“我都快怕死了,怕你跟那个贱人跑了!还有那件事,之前我们在珍珠村分开睡,你事后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没有我,都没睡过好觉,但我看你跟那个贱人睡得挺香的啊!你还抱他抱得那么紧,你还亲他,甚至还脱他衣服!!!”
“我都不敢看完……”
说着,他似是没有力气再站着,跪在地上,委屈的泪水溢出眼眶,见状,燕暖冬急忙跟着蹲下身,抱住他,安慰的话来不及说出口。
李碎琼顺势埋在她肩膀处,继续哽咽出声:“明明是那个贱人杀的你,你却要离开我。”
听他哭,燕暖冬心里很不是滋味,解释道:“我也不想的,我怕你一气之下,会因爱生恨,跟他联手杀我。”
此言一出,李碎琼更难受了,加大了哭声。
“你让我恨你什么?恨你怕我死、对我好都是假的吗?还是恨你是因为愧疚才喜欢上我的?”
“你知道什么是恨吗?我光是想想它跟爱是完全相反的感情,我都心疼的快要死过去了,你让我怎么舍得恨你?”
听到这里,燕暖冬几日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泪水夺眶而出……
而李碎琼收紧了手中力度:“那些都是假的又怎样?你是因为愧疚才喜欢上我的又怎样?我才不管这些,我都照单全收,反正你就是喜欢上我了,我就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甚至事后想想,他还觉得庆幸,正如燕暖冬从前所说,这些都是她喜欢他的过程。
燕暖冬泣不成声:“对不起,是我当时在忆珠里看到你……”
“我不是那个贱人!”
不等她说完,李碎琼激动地打断她,松开她,吸了吸鼻子,湿红着眼继续道:“他知道真相后居然杀了你,还恬不知耻地回来跟我说后悔了!但我不是,燕暖冬,我当时只是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是有点难以承受,但我更受不了的是,你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
说到这里,他又委屈地重新抱紧燕暖冬,语气似是告状,又似撒娇。
“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那个贱人有多嚣张,一直欺负我,给我看了好多你们亲嘴的画面,他还动不动卖弄风骚,跟我显摆他脖子上的红痕,快给我气死了。”
“我打又打不过他,杀又杀不死他。”
随着他的话,燕暖冬泪水戛然而止,脑海中不禁开始想象当时场景……
不过,既然那个李碎琼后悔了,是不是说明,她改变了她与李碎琼的必死结局?
想到这里,她激动地露出微笑。
李碎琼的委屈声还在继续:“还有你那个朋友,我让江逸衍用通灵石把你找回来,她不让,我好气,但没办法,我也打不过他们两个。”
好像又有画面了。
燕暖冬憋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小孩的语气,替他打抱不平:“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居然趁我不在,这么欺负你?”
李碎琼吸了吸鼻子,点头:“嗯,可过分了。”
“燕暖冬。”
他突然又轻轻叫了声燕暖冬的名字。
“嗯?”
燕暖冬下意识微微侧首回应他。
李碎琼松开了她,与她相视,认真道:“我们七日后成婚,不邀请他们,好不好?”
燕暖冬下意识摇头。
“不行,可期肯定是要邀请的。”
本以为李碎琼会委屈的哭出来,做好了劝说他的准备。
未料,李碎琼不怒反笑,看着她,点头:“好,七日后我们成婚。”
燕暖冬终于意识到被他下套了。
雪还在下,轻飘飘落在两人发上,燕暖冬伸手摘掉李碎琼头上的一片红雪,再吹掉。
心中的死结已开,她也再无顾虑,便笑靥如花,点头,重复他的话:“好,七日后我们成婚。”
在她语落的下一秒,李碎琼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她圈入怀中,含泪而笑。
由于再在断崖上待下去,燕暖冬怕她与李碎琼被这红雪淹没,便拉着李碎琼下山,讨论如何布置婚礼当天的场景。
而她有意无意间也试探着问了他关于未来李碎琼的下落。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冥思苦想,她确定未来的李碎琼,是从黑门中跟着她出来的,所以想着能不能通过忆珠再把他送回去。
因为她已经改变了必死的结局,那未来应该还是有她的,而她比起怪他,更多是心疼。
她相信,她与他会破镜重圆的。
但李碎琼一听到他就炸毛,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她这一提,倒是提醒了李碎琼什么,他急匆匆将她带到春殿,关上门,二话不说把她压在床上,额头紧紧贴着她额头。
燕暖冬以为他要找她算亲未来李碎琼的账,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而李碎琼只是低笑出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移开唇,轻声道:“燕暖冬,打开你的意海,让我进去。”
虽然不解,但燕暖冬还是照做,二人一同闭眼,很快两人眉心发出温和的绿光。
再次睁眼,她的意海是绿意盎然、百花争艳、莺歌燕舞、生机勃勃的一片天地。
她回来这段时间,来过几次,躺在草地上晒阳,很惬意。
没过多久,她刚坐在草地,天上突然飘起了白雪……
晴霄落雪?
燕暖冬了然一笑,她知道李碎琼进来了。
果然,下一秒,他来到了她的身旁坐下,如视珍宝般将目光留在她意海之景,停了许久。
看着曦光映雪,不禁牵起唇角,侧首对上燕暖冬的视线。
眸光含情,吻了上来,将燕暖冬压在身下。
这个吻似乎是有目的的,他一直在摸索着什么,手也不老实。
许久,他停下吻的动作,燕暖冬好奇地睁开眼,只见他左手正抓着一个有手有脚的火焰,在试图挣脱他的手。
【放开我!】
居然是系统的声音!
正当她疑惑时,李碎琼用力一捏,那小火人瞬间灰飞烟灭。
等等,系统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共生系统怎么在她魂魄里?
它就是未来李碎琼口中的共生蛊?
蛊……
她记得白鹤说过,容熙给砦皇下的蛊极有可能是下在魂魄上的。
难不成就是共生蛊?
时寒冬……
而她一早就被时寒冬下了共生蛊,根本不是什么系统。
靠,他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怪不得这个系统一直洗脑她,想让她偷寒魂血莲。
而她与李碎琼的共生根本没有解除。
那为何他们无法交换情绪了?
李碎琼见她疑惑,笑了一声,挨着她躺下,侧眸看着她解释:“共生蛊,会根据被结定者需要,从被下蛊者身上,填补他们最缺失的能力,我当时失去了情绪感受,所以,我们能情绪互换,但经过忆珠一遭,我可以读懂自己情绪,便不再互换了。”
“而砦皇他缺失的是生命,因此会返老还童。”
燕暖冬若有所思地点首,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话问出口,看到李碎琼脸色一黑,她就知道答案了,一定是未来的李碎琼告诉他的。
而她也没再逗留,出了意海,跟李碎琼来到浮云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