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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回到夜朔宫 变小的弑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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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
正想着,前方二十步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许是她如今样貌大变,这个声音有些不敢与她相认。
燕暖冬眼前视线有些模糊重影,她眯了眯眼,也只看到一个白色圆点冲她飞了过来。
来不及躲闪,下一秒,她怀里被轻轻一撞,紧接着响起带着哭腔的不可置信声。
“主人,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燕暖冬闻声低头,看清了小包子的大致轮廓,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牵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答反问:“你怎么跑到人间来了?”
小包子抽噎着解释:“你说过要来接我,但我等了三年都没等到你,我实在担心你,便求了白鹤,是他带我来找你的。”
说着,它转身,伸出小手指了指身后,但它所指方位一直是空无一人。
小包子随即疑道:“咦?白鹤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燕暖冬顺着它所指方位,看了眼前方,脸上没什么情绪波澜,随后若无其事地低眸,脸上始终带着笑,岔开话题:“我要去夜朔宫,你去吗?”
听她说要去夜朔宫,小包子随即意识到燕暖冬恢复了记忆,便想也没想地点头:“去!”
随后撒娇的语气道:“主人,带上我,别再不要我了。”
这样类似的话,她曾听李碎琼说过许多次,关于他的记忆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唤醒。
燕暖冬身躯微震片刻,强压下心口撕裂的疼,对小包子牵了牵唇角,点头道:“好,那就一起。”
语落,小包子高兴坏了,在地上蹦来蹦去,走在前面给燕暖冬带路,一路上喋喋不休,总有说不完的话。
燕暖冬看着它小小的背影,宠溺地笑着,偶尔配合着问它几句,也会被它逗笑,但眼底总有不合时宜的悲殇。
小包子是能看出来的,所以它从未主动问李碎琼的事,也从不提起他,以为这样,燕暖冬就会好受些。
然而每次午夜梦回,它都能听到燕暖冬在梦中抽噎,没有梦话,也没有叫谁的名字,只不停地抽噎。
可恢复记忆的燕暖冬,会梦到谁,又会为谁如此,它心知肚明。
燕暖冬又一次午夜醒来,睁开湿漉漉的双眸,她早已习以为常,面色平静地下床,来到一精辟清凉之地,闭目打坐修炼。
不知是否是恢复记忆的原因,先前,无论她如何修炼,修为始终没有半点长进的迹象,但自从恢复记忆后,她竟可以像往常一样修炼,也明显感觉到体内修为有所精进,只是她毕竟是肉体凡胎,一切需从头来过。
而空间之门,非一般人能召唤,修为需达到神一般的境界才可。
对如今的燕暖冬来说,恐要修炼上千年不止。
上千年,好久远,而这也只是她能召唤空间之门的时间,不是与他重逢的时间。
可是,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现在就好想见到他。
燕暖冬坐在山顶上,晚冬的冷风吹在她脸上,凄白的月光与她白发融为一色,手心处发着浅蓝色的光。
她特意选在这个地方修炼,似乎这样,能将她的一切情绪吹干打散。
正闭目修炼着,突然出现一股时候相违的暖流在缓缓靠近她的脸庞,眼皮外也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光。
她下意识睁开眼,随机一抹暖光映上瞳孔,是一个只有手掌长,小拇指那么细,浑身发着微微火光的链条。
它就悬在燕暖冬眼前,像是怕她冷着,便微微扭动着身子,竭力地在她面前释放温度,还似有若无地想要靠近她撒娇。
燕暖冬看着它愣住许久,泪水先一步认出它来。
虽然小,但这模样,是李碎琼的弑血链无疑。
它居然还在这世上。
这些天的伪装陡然崩塌,她泪如泉涌,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它。
“弑血链,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知道你主人在哪里吗?”
弑血链不会说话,但它和它主人很像,见到她哭,急得在原地打圈,试图将自己变大,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有用。
最后它索性放弃,敛去所有棱角,在她手上滑蹭,似是在哄她,也像是在安慰她。
这让燕暖冬似乎看到了李碎琼。
她忍泪轻声问:“是不是太久没见,想我了?”
弑血链诚实地上下点动身子,火光变得微微发红,像被戳中心事地害羞了。
燕暖冬笑了,笑容纯粹温柔,她又轻轻抚了抚弑血链:“我也很想你。”
这话不像对它说的。
语落,弑血链身体红如艳血,烫的吓人,蹭地埋在了燕暖冬的怀里,不停地扭动身子。
这不能说跟它主人很像,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脑中随即涌出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便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出来。
“你,是李碎琼吗?”
本浑身软绵绵的链身听了这话瞬间僵住,随即,它似是不高兴,将头别到燕暖冬看它的相反方向。
见状,燕暖冬很是失落,但转念想到李碎琼是连自己的醋都会吃的,于是不甘心地歪头看它,继续猜测。
“或者,你是小雪?”
链子又不高兴了,又别开了头。
“那你是未来的李雪花?”
还是不对,链子再次别开头。
“或许是人间的李雪花?”
是谁都行,拜托是一个吧。
然而依然不对,这次弑血链还用链头轻轻撞了一下燕暖冬的心口,以示不满。
燕暖冬彻底失落,接受了它只是弑血链的事实,便红着眼收紧发涩的喉咙,不再问了。
注意到此时天微微发亮,燕暖冬便起身带着弑血链下山。
见到小包子时,燕暖冬能明显感到周遭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这火药味源于小包子与弑血链,它们似乎互看不顺眼,僵持许久。
“主人,有我一个灵宠还不够吗?你居然又找一个!”
小包子先扯着嗓子指着弑血链抱怨,声音有些大,本嚣张的弑血链受惊般缩在燕暖冬怀里,笔直的链身软成一团,像是在求安慰。
见状,燕暖冬一边哄弑血链,一边跟小包子解释:“它是弑血链。”
闻言,小包子熄了火,仔细打量弑血链的纹身,确认是它,本不准备再说什么,却察觉到弑血链一直在暗戳戳挑衅它。
一向扛不住委屈的小包子如何受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冷嘲热讽道:“怪不得呢,举止真是跟它主人一模一样。”
燕暖冬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心里十分认同,正要开口,弑血链却突然从她怀里窜出,与小包子打成一团。
两个小不点就这样在地上来回滚打,弄得四周乌烟瘴气,燕暖冬没心情没管它们,也不想知道它们为何会突然打起来,只坐在椅子上,侧首看向远处发呆,谁也不向着,等它们打累了,才一手拎一个出发,继续前往夜朔宫赶路。
夜朔宫很远,好在燕暖冬学会了御剑之术,飞了一天一夜后,她带着弑血链和小包子来到了夜朔宫门下。
它们也打了一路,身上都挂着彩,各站在燕暖冬的左右肩膀上。
不同的是,小包子的头抬得很高,而弑血链吃了不少哑巴亏,又见燕暖冬不帮它,正在垂着头暗自垂泪。
燕暖冬的目光只锁在面前的夜朔宫,眼中无悲无喜。
许多年未见,这里竟又变回了她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白天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她迈步走了进去,一步步皆浮现出她与李碎琼曾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他们曾在在这相遇过,也曾在这里分别过。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远处那高挺的断崖,瀑布依然结着冰,和记忆中的一样,她黯淡的双瞳生了些许眸光。
仿佛看到了那一日彩燕翱翔,漫天红雪,她与他就站在崖边,定了终身。
可随即眼前的幻想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她又忘了,她始终没能嫁给他,始终差了一步。
“燕暖冬?”
“暖冬?”
就在此时,左侧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迟疑地唤了声燕暖冬的名字。
燕暖冬听出是雾月和飞离,她没有第一时间侧首看去,而是先收回泪意,摆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微笑表情,才转身看向他们。
“雾月,飞离,好久不见。”
许是被她这一头白发惊住,两人愣了片刻,是飞离先反应过来,他藏起诧异,惊喜地跑向燕暖冬。
“燕暖冬,真的是你,我刚还在跟我姐说感应到你气息的事呢。”
他目光又注意到她左侧肩膀上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弑血链,猛地一震:“这是……尊主的弑血链?”
燕暖冬对他笑了笑,不愿过多解释,只微微点首,随后将目光转向缓步走来的雾月,两人相视一笑。
雾月用心疼的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最终也回了她一句:“好久不见。”
燕暖冬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她故作轻快地拍了拍雾月和飞离。
“你们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我听说仙门的人一直在打压你们。”
雾月摇了摇头,正欲开口,飞离像是终于找到熟人吐诉苦水,激动道:“谁说不是呢!燕暖冬你都不知道,仙门那群人何止是欺负我们,自从尊主……”
气氛突然一滞,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燕暖冬。
燕暖冬保持着原有轻快的表情,眨了眨眼。
飞离还是急忙打住,改口道:“自从仙门人死而复生之后,他们就开始对我魔族赶尽杀绝。好在你那个神女朋友一直在护着我们,我们才得以活命,但也是苟延残喘。”
说着,他目光扫了一圈夜朔宫,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夜朔宫只剩下我和姐姐在守着,其余兄弟不堪欺辱,都走的走散的散,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亮了亮,接着道:“不过,三年前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就是天无故黑了许久,待到天亮时,整个仙门的人竟又诡异地尽数销声匿迹了。”
闻言,燕暖冬怔住。
三年前?是那一夜吗?怎么会这么巧?
飞离抱臂,信誓旦旦地猜测道:“我觉得这件事跟尊主有关,毕竟这世上只有他敢、也有这个实力这样做。”
燕暖冬沉思许久,才对雾月飞离道:“我觉得他在无名界,但是我没有办法去那里,你们有办法吗?”
闻言,飞离摇了摇头,雾月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对于三年前发生的事,燕暖冬不愿意提起,她垂眸闭口不答。
雾月见她这样,没再追问,无奈道:“去无名界,需消耗大量灵力,说来惭愧,以我和飞离目前的修为,也无法进去。”
燕暖冬掩住失落,抬眸对雾月笑着摇了摇头:“没必要惭愧,我还不如你们。”
此时,飞离想到什么,突然拍手,激动道:“你可以找你的神女朋友帮忙啊,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