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93、过往

　　每次测试中罗书华都绷着一根弦，弦要断了也不能停下来喘口气。任务结束后，他勉强放松下来，各种负面影响便如潮水般涌来。
　　罗书华的思绪与乱麻般飘着，一阵敲门声让他暂时脱离了这种痛苦的状态。
　　晚上喜欢来他这串门的，大概率是白珀。
　　“来了。”罗书华拧开门，果然是预料中的面孔。
　　“亲爱的，不欢迎我来吗？”白珀滑溜地挤进了门。
　　“？”亲爱的是个什么鬼？
　　“也没有，我只是有点困。”
　　“介意我今晚睡你这吗？”白珀举起他手里的枕头。
　　“不介意。”
　　罗书华确实很喜欢和白珀相处，或许是他轻松幽默的风格总能让罗书华的心情好一些。
　　又或许是罗书华对白珀的感情有些特别，从对于默契搭档的欣赏，到超过朋友间的依恋，他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始终对白珀竟有一种熟悉感，他明明很确定他是在灰域才第一次见到白珀。
　　两人穿着睡衣，整齐地躺在床上。
　　“我还记得你之前说回去后要请我吃饭。”白珀道。
　　“抱歉，当时我还以为能回家呢，现在确实不行了。”罗书华愣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诡梦”中他被折磨地奄奄一息，想找点走下去的动力，就做了这么一个约定。
　　仿佛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事了。
　　罗书华来灰域的时间绝不算长，但频繁地进出测试让他对时间的感知极其混乱。
　　“现在也能回去。”白珀看向他。
　　“我们会变成污染源。”
　　罗书华也看向他，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是白珀先移开了视线。
　　“那你就去未来的理想乡请我。”
　　“好，这次一定不食言。”
　　白珀笑了笑，“来灰域之前，你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给我说说吧。”
　　罗书华眨眨眼睛，“比起灰域里的经历，我先前的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一帆风顺到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可讲。就是读书，升学，读书，升学，一直这样。”
　　“或许遗憾的事有一件。当然，放到现在看，也不算什么。”
　　“高中时，老师推荐我走物理竞赛，我也试了，但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越做题越感觉像半瓶子醋乱晃荡。所以我当时就决定放弃竞赛全力准备高考。”
　　“看起来像临阵脱逃，实际上也是。我下决定时很干脆，动作也很果诀，但心里还是有些后悔。”
　　“那之后我拼命学习，想要忘记这种后悔的感觉，忘记之前准备竞赛时没日没夜的努力。大概是自己的努力太难否定，付出后才总想要得到等价的回报。”
　　“那是我唯一一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我真的走竞赛，我可能考不到我现在这个大学。我估计我即使选另一条路，依然会后悔。”
　　“我不理解，但尊重。”白珀略感奇怪，他实在不明白放弃一场比赛为什么会伤心？既然做出了选择又为何要后悔？
　　“如果换到灰域，所有的人拼尽全力为我们铺了一条路，我们却没有走完这条路，他们会怎么想？是否也会觉得至此以来的努力亳无价值？”
　　白珀想了下道，“如果这样说，我有点理解你了。”
　　“我之前的经历就是如此普通，普通到称得上幸福。你呢？你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我想想，我和一个陌生人打过一个赌。”白珀道，“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嗯。在一个密封且不透明的盒子中，置有一只猫，一套触发装置，一瓶毒药，一个放射性原子源。”
　　“若放射性原子若衰变发生，探测器会触发锤子砸碎毒药瓶，释放毒气杀死猫；若未衰变，猫则存活。”
　　“由于该原子衰变的概率是单位时间内50%，打开箱子前，猫便处于生死叠加态，有一半概率活着，一半概率死亡。”
　　白珀点点头，“这个赌和薛定谔的猫差不多，只不过把猫换成了一只凶兽。猜它的生死便是我们的赌局，赌注1000万。”
　　“那人猜的活，他赢了。”
　　1000万啊，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你们赌一次赌1000万？”
　　“你的关注点竟然在这。好吧，其实除了我的钱，他还赢到了其他赌客的钱，差不多赢了5000多万吧。”
　　“这个有趣在哪？因为你输了？”
　　“没错。我后来发现那人确实没法出千，因为幕后老板在外场和我一样压的死。所以我是单纯输给了运气，或者说“气运”法则。”
　　“嗯，等等，你，你从那时就知道法则？那个时候地球上就有掌握法则的人？”罗书华睁大了眼睛。
　　“很特别，那条法则没有异变，却失了自己的公平性，选择了一个特定的人。”
　　“那你是——”罗书华一直都对白珀的身份有些猜想，现在答案呼之欲出。
　　“我很早就是“变化”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罗书华，我们加起来本就是“变化”啊。”
　　“你在说什么？”罗书华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卷了他。
　　“你现在不必记得这么多，出了灰域，我们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罗书华再次醒来后已经不记得他们聊过什么。他轻轻转头，看到了白珀的睡颜。
　　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孔多了一分柔软，罗书华不禁多看了几秒。
　　看够了后，罗书华伸了下懒腰，从床上站起来，随后一脚从白珀身上迈了过去。
　　他开了一瓶营养液，两口咽了下去。
　　“现在离任务开始还剩一天。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
　　既然休息时间要结束了，他要尽快调整好状态。
　　罗书华打开商店，买了点精神修复剂，记忆力提升剂和其他作用于大脑的药剂。其余的种类他大都有配备，如果测试中能用手环，可以进入测试后再针对性地购买。
　　简单收拾过自己后，罗书华还剩一件事没有处理：把睡在自己床上的那位叫醒。
　　“白珀，醒醒，准备任务了。”罗书华推了推白珀。
　　白珀始终没反应，罗书华对他的耐心耗尽了。他抓住白珀的双肩，大幅度晃动起来。
　　“白珀，快，点，起，来。”
　　“醒了，醒了，你再晃我，我的脑浆都要摇匀了，”白珀揉了下眼睛，微卷的头发有些乱。
　　“你要回去收拾一下吗？”
　　“嗯。”白珀抱起枕头准备离开，似乎还有点迷糊，“对了，有一个东西送给你。”
　　白珀在手环中取出一个耳饰。一个蓝宝石耳夹，宝石里面像有海水在流动。
　　“这个有什么功能？”罗书华从没戴过类似的饰品。
　　“记忆量化器。”白珀道。
　　罗书华歪歪头，“这个功能很多物品都有，为什么要选这件？”
　　“怎么说也是我送你的礼物嘛，选了个外观好看的。”白珀挥挥手，给罗书华带上了门。
　　“谢谢。”等这次测试结束我也回他一件礼物好了。
　　罗书华将这这枚耳夹戴在右耳，试了试它的功能。
　　纺完全恢复了，其他队员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等时间到了，tan06全体成员已经在一层集结完毕。
　　莓柚也出现在一层，准备他们的传送。
　　罗书华记得第一次遇到莓柚时，她用最轻松的语调说着最恐怖的现实，自己还把她当成了敌人。
　　后来他知道了真相，莓柚是彻彻底底的自己人，算是闹了个乌龙。
　　现在，罗书华又改变了想法，莓柚不仅仅是灰域中的一个人造人，她是他们的同伴，他们的战友。
　　“这次的任务估计不会太久，莓柚等你们回来。”抱着平板的莓柚依次同每个人击掌。
　　“借你吉言。”白珀道。
　　红光闪过，与莓柚击过掌的人依次传送进了“理想乡”的测试中。
　　意识恢复后，罗书华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一只蝴蝶停在他的指尖。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蝴蝶扇动翅膀飞向了天空。
　　罗书华从地上弹起来，立刻作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惜周围一个敌人都没有。
　　这里艳阳高照，风朗气清，野芳幽香，佳木繁茂。
　　先不说别的，这层测试的风格真是阳间。
　　暂时没有危险，手环和力量也都能正常使用，罗书华决定先确认一下队友的位置。
　　罗书华正要点开手环时，一双精致的小皮鞋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足一个拿着一把巨大金剪子的女子。
　　她穿着蓝绿色的洋裙，头上戴着同色的宽边洋帽，一身打扮如同洋娃娃活了过来。棕色长发发尾微卷，一双蓝绿色眼睛映着蓬勃生长的草木。
　　罗书华暗自感叹，还好自己已经看多了各式绝色美人，有一定的抗性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抛去欣赏，只剩下警惕了，这是一个好兆头。
　　阳光一闪，她手中的那把金剪子反了下光。那把金剪子足有一米长，看面饰有碎宝石。
　　再次扫过女子和剪子，罗书华终于看明白了，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法则，剪子上还缠着另一种法则。
　　“你好，我叫暮蔼，是这片理想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