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81、分歧

　　“太好玩了，哈哈哈。”汀向后倒去，直接躺在了床上，“小朋友，这是“盘子”，不好吃的。一块蛋糕没吃饱吗？”
　　“它们是同一个存在。”
　　“不，蛋糕是蛋糕，盘子是盘子。”
　　环放弃了辩解，放弃了挣扎，任由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法则玩弄。
　　“对了，小朋友，你还不会走路。来，看我的动作。”汀从床上弹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你试试，要是练不好，我只能抱着你了。”汀笑得合不拢嘴，花枝乱颤。
　　环一直在看祂的动作，祂现在已经找到了相应的着力点。
　　祂双腿发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僵硬地走了几步。
　　汀点点头，“你头发上的那条发带沾了异变的时间法则。看起来它适合你。”
　　环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扯下它，汀止住了祂的动作，“小朋友，如果你碰到它，你的记忆会在一瞬间转化成漂亮的鲜花，你这一百五十年可就算白活了。”
　　环明白了汀的来意，“您想让我掌握异变的时间法则？”
　　“你能明白实在是太好了。我就喜欢聪明的小朋友。”
　　“但我已经有一条法则了。”
　　“小朋友，你为什么觉得一个存在只能掌握一条法则呢？”
　　环睁大了眼睛，祂从没见过掌握多条法则的存在，因为从法则异变中活下来的存在都是少数，更惶论驾驭两条法则。
　　“接下来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让苏赫好好照顾你吧。”汀捻起环的一缕发丝，随意地抛到空中，“祂做了个游乐场，好像叫“灰域”来着，里面有不少小朋友，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玩。”
　　“灰域……”
　　“你现在的样子他们应该都会喜欢。”
　　环还没有答应，便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环看不出来祂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身穿红衣，半虚半实的存在与汀相对而立。祂的脸一半是雾，一半是蠕动的虫子，看起来诡异至极。
　　环看了一会才分辨出来，眼前的这个存在竟然完全掌握了两条法则，祂就是“虚”与“实”本身。
　　环听不清楚祂们聊了什么，只模糊听到了汀的一句话，“小孩子都喜欢玩捉迷藏，你把祂藏起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小朋友能找的到。”
　　再醒来后，环已经到了灰域，祂被藏在一个与任务无关的小世界。
　　等环摸清楚那个世界的构造时已经错过了第五批的参与者。等到第九批参与者进来，环尝试与那个纺线间传递信息，可惜里面的人没有发现祂。
　　所幸第十批的于诗晴看到了祂，把祂从那里救出来，完成了这个“捉迷藏游戏”。
　　罗书华一整个听下来觉得环的经历比《艾丽丝梦游仙境》还像一场梦。
　　试想梦中你被变成了一只怪物，随后成为了世界主宰的玩具，最后被丢入装有其他怪物的笼子中，你还要期待那些怪物发现你，救下你。没有哪一环是不绝望的。
　　这个汀，比灰域的主设计师“虚实”更加变态啊。
　　白珀，周诺雨，于诗晴，殃也是类似的想法。他们虽然多少知道汀的变态，但没想到祂能变态到这种程度。
　　纺：“你的经历我能理解。汀喜欢以纺轮，纺线车这类的东西作为象征符号，我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罗书华听懂了，纺也是汀拐来的。
　　真是一个比过一个命苦。
　　所有人都沉默了，殃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实汀与苏赫或者说“转化”与“虚实”各有各的目的，但也有相交的部分。相交的部分很简单，祂们要打造一个理想乡。你们这个世界的未来人类也是想加入理想乡，才有了这场赌局。”
　　纺接着道：“理想乡既要能抵御法则异变，又要成为法则异变的总研究所。你们也能看出来，苏赫选定人类一个原因就是看重了你们对法则的适应力。至于那些不能适应法则的人类，苏赫不在乎，算是你们的随身物品吧。除了有点占地方，也不会让祂多麻烦。”
　　殃：“住在理想乡，确实是比住在世上任何地方都安全，在理想乡有一定的话语权更能再上/层楼，你们的这场赌局不亏。”
　　罗书华明白这点，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是为整个人类群体选定了一个未来。这给了他们一个能选择活下去的机会。
　　至于这位法则会不会反悔，罗书华也有担忧。但担忧也要有命担忧。
　　虽然太阳系还不像环所在的世界那么恶劣，动辙出现几百条法则异变，但以人类的身体强度来看，这里注定不是一个能长久生存的地方。
　　本来注定灭亡的结局，怎么赌都是赢。
　　最差的情况也能让一部分适应法则的人留在理想乡。
　　殃：“至于祂们的分歧，也不难理解。汀要制造一个能掌握异变的时间法则的神，苏赫要培养能兼顾两条法则的好苗子。现在在座的除了我之外，都符合苏赫的培养要求。”
　　四人面面相觑。
　　白珀：“我和书华都只有“变化”这一条。”
　　“你们一定会有两条。苏赫“虚”和“实”。纺是“融合”与“混乱”。于诗晴，你的是“水”与“火”。周诺雨是“音”与“转化”。”殃肯定道。
　　纺：“不过周诺雨，你的这条“转化”走不长，因为汀就是这条法则本身，你用的力量，都是祂给你的。”
　　周诺雨点点头。四人加上环都在消化这些令人震惊的消息。
　　罗书华强迫自己的大脑快速运转，终于明白了整个前因后果。
　　周诺雨抿抿嘴，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咽了下去。
　　她其实从没想过要用这种力量走多远，只要走出灰域，完成战友们的嘱托，她就能放下担子，好好休息一下。现在看来，她想的太简单了。
　　纺：“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出了灰域再慢慢想。现在我来简单说一下你们的下一次测试。”
　　“下面三次测试中法则异变的密度比外面还要高，考虑到你们的实力，手环和异变都能正常使用。所以你们现在不用急着用积分，可以在任务随用随换。另外，你们兑换的东西也可以通过手环互相传递。”
　　看来难度不小。白珀默默在心里想着。
　　““生死”这层测试的世界非常大，可以说是二十天用升降机飞行才能转完，时间不会有这么多，我们只能分头行动。”
　　“这个世界有五个门，我们分成五组传送。罗书华与白珀是第一组，周诺雨与于诗晴是第二组，我们三个各一组，进去后保持联系。”
　　“另外，你们应该有一个叫弋樱的队友，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是非常强的助力。如果有探测类的物品，可以先试着寻找她。”
　　周诺雨眼前一亮，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弋樱了。
　　白珀：“我这里有一个基因检测仪，应该能发挥作用。”
　　殃：“不错，这个就可以。”
　　纺与殃讲完最主要的任务框架后，他们继续敲定剩下的细节。所有的问题探讨完后已经到了深夜。
　　罗书华麻木地回了房间，大睡了两天，他的身体还没有缓过来。
　　他现在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变成一杂乱的线，然后无法变回人类。放松下来后，任务中的恐惧延迟作用在他身上。
　　剩下的两天他配了一下武器，又翻了一遍“在死”的文档。
　　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后，罗书华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明明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但他总觉得迷茫。
　　休息的时间一恍而过，tan06小队进入了第七次任务。
　　莓柚站在一层大厅，满意地看着tan06小队的七位成员，“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莓柚祝你们一路顺风。”
　　罗书华与白珀首先进入传送门。白光闪过，他们站在了一片满目疮痍的城墙上。
　　两人试了一下手环和“变化”，都能正常使用。 罗书华点开tan06小队的通信频道，频道中显示七个队员已全都上线。
　　看来传送已经结束了。
　　“这里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战争。”白珀在血腥味中嗅到了火药的味道。
　　“其他的痕迹都还好说，我们面前的这个大脚印是个什么东西？”罗书华指向他们面前的坑。
　　这个足有两米长的，标准的人类右脚脚印怪异至极。人体要有多大，才能有两米长的脚印？
　　两人望向四周，发现没有左脚的脚印，只有已经生蛆发臭，看不出物种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破开了胸口，又像破麻袋一样丢在这里。
　　残血的太阳与被鲜血染红的大地相互映衬，似乎在昭示生命的末路。
　　罗书华：“很奇怪，这些尸体像是死后再被打开的。”
　　白珀：“没错。这个最明显，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暗沉了，胸口的伤口还新鲜。”
　　罗书华：“为什么要破开死人的胸口？有东西喜欢吃内脏吗？”
　　白珀：“仔细看看吧。”
　　罗书华在手环中取出他的短刀，白珀取出了一把解剖刀，两人配合着解剖了这具尸体。因为刀子过于锋利，他们几乎没花什么力气。
　　里面的脏器一应具全，什么也不缺，罗书华的猜测并不正确。
　　“第六批的任务中没有提到相关的情况。”
　　罗书华皱起眉，观察着城墙上其他的尸体，他们都是在相同的位置被扯开。
　　正在两人一筹莫展时，一个黑影突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