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80、转化

　　莓柚的声音从大厅响起：
　　“罗书华，奖励积分2000分。”
　　“白珀，奖励积分2000分。”
　　罗书华与白珀刚准备放松下来，莓柚又补了一句：“你们下次的任务在四天后，好好准备哟。”
　　白珀：“彳亍。”
　　罗书华面如菜色，他甚至没有时间吐槽莓柚，便直接冲到桌子旁，拿起一瓶营养液两口灌了下去。
　　他从来没觉得营养液是这么好喝的东西。
　　一连灌了四瓶后罗书华终于缓过来了。
　　“好点了吗？”白珀走到罗书华身旁，也开了一瓶营养液。
　　“嗯，活过来了。”
　　莓柚：“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小队定了晚上七点的会。”
　　白珀：“正好，我今天有点累了。”
　　罗书华捶了捶背，“不是有些，我现在倒在床上，立刻就会失去意识。”
　　“那莓柚就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罗书华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白色睡衣，直直倒入床中，没过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他睡了几个小时，突然醒来了，还有零星关于恶梦的记忆。
　　这次任务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罗书华想起于诗晴的经历，她比自己经历的时间还长。
　　“这样看来，她或许比我更强。”罗书华翻了个身，“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白珀，他好历害，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想到这里罗书华觉得自己应该停下了，他需要唾眠，但他的大脑又不可控地想到其他的事。
　　他回想了整个测试的过程，又想起了佛像上的那行小字。
　　凡有所像，皆是虚妄。好像在暗示“虚实”是构建灰域的主要法则。
　　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这句话更有意思。罗书华不信佛，更不信神，所以佛国在他心中一定是假的。那位公主则相反，她用信仰创造出了一位神。
　　罗书华的脑子越转越清醒，他想完一个问题就会自动开始想下一个问题。睡意渐渐离他而去。
　　他想到了接下来的测试，“生死”，“理想乡”和“帝都”。
　　“生死”是第六批测试者经历的任务。
　　他们的任务是以死搏生，离开测试的要求是杀死自己。罗书华不担心自己下不去手，却有些担心自己杀不死自己。不知道他们的任务会不会有变动。
　　罗书华从“生死” 想到“理想乡”，又从“理想乡”想到“帝都”，想着想着他竟然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罗书华发现自己睡了十九个小时。
　　“太夸张了。”罗书华立刻从床上起来，简单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
　　他乘升降机到楼下时，所有人都到齐了。只剩一个位置空着，那是他的位置。
　　殃：“休息的还好吗？”
　　罗书华第一次让其他人专门等着他，一时有些尴尬，“睡的太好了，闹钟响了十几次我都没听见。”
　　白珀：“我也刚到。”
　　“你们恢复的怎么样了？”罗书华拉开蘑菇椅，看向周诺雨和于诗晴。
　　周诺雨身上已经完好如初，“我没问题了，我刚知道你们又出了一个任务，抱歉，我这个队长真是不称职。”
　　于诗晴：“我也没事了。现在想起上一次任务，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像个疯子一样。”
　　罗书华：“没事队长，你们没事了就好。”
　　周诺雨笑着点点头，“既然都到了，我们开始正题吧。”
　　殃：“在商量任务前，先认识一下我们的新队友。”
　　环看了看周围的四个人类和两个半神，“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本身没有名字，是“转化”给了我“环”这个名字。而且，我本来不是人类。”
　　于诗晴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你原本的样子像一条巨大的蛇，你是为了方便交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罗书华与白珀看的时候也有所了解，只有周诺雨的脸上微微闪过惊讶的神色。
　　环摇摇头，“正好相反，我现在是人类了。之前你看到的我原本的样子大概是“转化”做的幻象。”
　　罗书华四人都有些疑惑，环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被“转化”成人类了。”
　　一开始罗书华还没有意识到祂的经历是多么可怖，直到一个真实的故事缓缓从他眼前铺开。
　　环诞生时就是半神，祂可以将时空制成一个环。简单来说祂可以把时间连起来，让人在一天内循环；也可以在两个不相关的空间连接起来，让人在一片地方打转。
　　但这样强大的力量在祂生存的那个世界都不算安全。
　　在祂一百五十一岁那年，祂所在的世界经历了上百条法则的异变，各种神与半神产生了极为可怖的变异，环甚至产生出了恐惧这种本不该有的情感。
　　整个世界不再存在规律，弱小的生物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环接触到的异变法则中有一条特别适合祂，名为“气运”。
　　这很有意思，环生活的世界中所有存在掌握的法则多少都与自己的能力有关，但这条气运法则与环原本的能力毫无关系。
　　这让祂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气运”如此适合祂？
　　后来祂找到了原因，祂喝的水中一直掺有这种异变的法则。
　　环从没想过祂一直在摄入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异变的法则。好在水中的异变法则密度不大，给了祂逐渐适应掌握的机会。
　　到了这里环的故事还不算可怕，虽然衪所在的世界布满杀机，但祂本身是幸运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撑着洋伞的“人类”出现在了祂的世界，环的不幸开始了。
　　祂看上去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小女孩，一身洋装，撑着有蕾丝花边的洋伞。那伞的伞面里有一个不断转动的纺轮。
　　祂就是“转化”，祂喜欢称自己为“汀”。
　　汀看起来如此渺小，身上也没有异变法则的气息，几乎没有存在在意祂。
　　后来环才知道，祂身上没有法则的气息，是因为祂就是转化法则本身。
　　生命体与法则是相互捕食的关系。只不过生命体会死，而法则永存。
　　祂在神与半神中穿梭，洋伞缓缓转动。有的被祂转化成椅子，有的被祂转化成桌子，有的成了桌子上的盘子，餐具，甚至成了丰盛的食物。
　　那时环明白了一件事，神明之上还有像汀这样有意识的法则。
　　躲在附近的环也被抓住了，祂被转化成了和汀现在用的外表相似的存在，也就是人类。
　　唯一特别之处是环没有得到人类两种性别中的任意一种。
　　“你好，小朋友，我看你的天赋还不错。”祂说着给环套上了一套华丽的衣服，然后把祂摁在了餐桌旁的一张椅子上。
　　环的脑子很乱，祂的大脑自动理解了汀的语言，但祂根本听不进去。环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觉得非常陌生，祂甚至不会控制这具身体，更不能做出一点反抗。
　　“您想做什么？”环用思维与汀交流。
　　“我叫汀，是一个旅行者。”汀在伞中抽出一条淡紫色的锻带，拢起环的白色长发，系了个蝴蝶结。
　　“嗯，好看。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转化出这么符合我审美的东西。”
　　“您要杀了我吗？”环找准了发力的关节，僵硬地抬了下手臂，又缓缓放下。
　　“当然不是了，小朋友，我看着你好像有操作时间的能力，这很少见的。”
　　“我的能力依赖于我的身体，但我现在没有身体了。”
　　“小朋友，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讲笑话的。”汀拉住环的手，“这不是你的身体吗？”
　　“这不是，我不是长这个样子的。”环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哈哈，你真可爱。你仔细看看，你的能力和法则都没有变，只是变了一个样子，真的这么可伯吗？”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这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奇怪了，环已经不是原来的物种了，祂掌握的法则和本身种族拥有的天赋能力却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身体根本没有意义吗？物种也没有意义吗？那诞生时就是神的存在也没有意义吗？天道也没有意义吗？
　　环的眼前有些眩晕，祂忍住不适，找到了操控双腿的方法。但祂没法像想象中一样快速移动，逃离眼前可怖的存在，祂直接倒在了地上。
　　汀把一块地面转化为了柔软的床，环直接陷在了里面。
　　环认命了，哪怕是有原来的身体祂都逃不掉，更何况只有这具不熟悉的身体。祂折腾了一会，终于撑住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
　　汀走向餐桌，坐在雕刻精美的椅子上，拿起餐具，将餐盘中的食物切成小块，优雅地送入口中。
　　“小朋友，你饿了吗？饿了就来尝尝。”
　　“祂们不能吃。”环知道那些食物原本是什么。那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不可名状之物。
　　“它们能吃。”汀吃完一道菜便换一套刀叉。
　　汀吃完了餐桌上的菜，只剩下一块蛋糕，祂端起盛蛋糕的小盘，放到环的腿上。
　　环盯着蛋糕看了很久，祂终于拿起插在蛋糕上的叉子，把蛋糕送入口中。
　　这个身体的感官认为这种食物非常好吃。
　　环又把盘子放入口中，没有味道。祂想起汀没有吃掉这个，把盘子放到了一边。
　　环记得这个食物和这个盘子是一个存在的身体转化出来的，祂的身体瞬间一半变成了食物，一半变成了盘子。
　　“哈哈。”环扭过头，发现汀变成了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的形象，已经笑得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