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74、点灯 “这次

　　“这次的设计还是那么恶心。”罗书华靠在船边，面如菜色，“但你好像没怎么受影响。”
　　罗书华头顶着一条毛巾，将另一条递给白珀。
　　白珀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总觉得会越描越黑。
　　“我该怎么说呢，就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只剩下了愉悦这种情绪，看见什么都想笑。”
　　“好奇怪，我下去的那段时间你遇到了什么？”罗书华想了想，也就那段时间他与白珀分开了。
　　“我猜是那只水母。”
　　“水母？”
　　“有一只五彩斑斓的水母从我们的船边游过，我当时觉得不对，想立刻调转航向避开它，但当时我正好发现船上有怪物，就先去解决船上的问题了。处理完怪物后，那只水母已经不见了。”
　　“那还真是可怕。”罗书华皱眉道，“仅是看了一眼就有这样的效果么。”
　　“还好你提醒了我。很奇怪，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后，我感觉笑不出来了。”
　　“生气？我哪有生气？”罗书华有些奇怪，眨着眼晴无辜地看向白珀。
　　“好好好，你没生气。”白珀看着正在拧毛巾的罗书华，“你要休息一会吗？”
　　罗书华摇摇头，“在这种地方，想休息也休息不好，不如保持清醒。”
　　“要是能再早些见到你就好了。”
　　罗书华不太明白白珀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嗯，我也感觉没能和你在地球认识实在可惜。哪怕我们去了未来，也错过了一个最美好的时代。”
　　白珀想说的不是地球，但他现在没办法解释，只能笑着点点头。
　　罗书华总觉得白珀好像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每一次都含糊过去了。
　　海风吹着他们，两人都陷入沉默。
　　远方传来的一阵悠场的歌声，罗书华与白珀在听到歌声的瞬间就立刻做出了反应，用线变化出了一副耳塞。
　　“听不到了。”
　　罗书华甚至连白珀的声音都听不见，白珀指了指船仓，罗书华点点头。
　　现在甲板上只剩下几个傀儡怪物开船。
　　远处的海面上掀起波涛，几条人鱼跃出海面，鱼尾闪着荧光，不论雌性雄性，每一条都美艳绝伦。
　　罗书华用线与白珀交流：人鱼包围了船，调转方向意义不大。
　　白珀：嗯。别出声，先试试能不能躲过去。
　　那些人鱼越来越近，尾巴掀起巨浪，似乎想要掀翻他们的船。
　　歌声的穿透力越来越强，即使戴着耳塞，罗书华也能隐隐听见一点歌声。
　　罗书华：行不通了。我先去试试。如果我掉下船了，记得把我拉回来。
　　白珀点点头。既然躲不开，那就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然后加快速度驶离这片海域。
　　罗书华冲到船头，拉起炮台射了一击，火炮撞上一条人鱼，爆炸轰然响起。
　　“这炮台威力不错。”
　　罗书华用线拉过一个傀儡，让他操纵炮台。自己掷出飞镖解决靠近的人鱼。
　　一条人鱼从后面爬上了船，坐在船尾唱歌，罗书华没有丝毫迟疑，连着线的飞镖绕过那条人鱼的脖子，又回到罗书华手中。
　　罗书华一用力，那美丽的容貌定格在不可置信的表情上。
　　白珀一边操纵动力室的傀儡给船只提速，一边注意着罗书华的位置，他应付的不算吃力，暂时不需要自己出手。
　　船只即将冲出人鱼的包围圈时，罗书华愣了一下。
　　他看到一条人鱼特别像他的母亲。
　　罗书华愣了一下，无尽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咬着牙，“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手段干扰我？我连关于他们的美好记忆都不配拥有吗？”
　　那条人鱼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伸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他。
　　罗书华从未想过自己会露出如此狰狞的表情，这层测试中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这条人鱼恶心。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无法回家的事实，也愿意拼尽全力去换父母的未来，但他绝不会为一个假东西投入一丝一毫的情感。
　　飞镖从人鱼的脸上穿过，她不配用这张脸。罗书华上前一步，细线将这条人鱼切成碎快
　　血腥味又加重了一些。
　　调整好船后，白珀也加入战斗，罗书华的压力骤减。
　　突然，他看到了一条人鱼长着同罗书华一样的脸。
　　白珀手中的线绕住了他，却没有拉紧。
　　一道飞镖从白珀身旁擦过，那条人鱼的头颅高高抛起。
　　罗书华看了白珀一眼，没想到他会因为那条人鱼像自己而犹豫。犹豫这个词，和他一点也不配。
　　连续一小时的恶战，船只冲出了这片人鱼的海域，海面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总算解决他们了。”罗书华和白珀摘下耳塞。
　　白珀看了一眼海图，“我们快到了。”
　　“嗯。是那个吧。”
　　罗书华指向前方的岛屿。
　　它的轮廊十分特别，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如此生动的莲花形象绝非海水冲击形成，反像是有人专门雕刻出来的。
　　整个岛看起来不大，估计不出一个小时便能找完。
　　罗书华与白珀各操控了一个傀儡，先登岛进行试探。
　　十分钟后，他们的线都断了。
　　傀儡探路是行不通了，罗书华和白珀固定好船，小心地登上了这座“莲岛”。
　　翻过一层层“花瓣”，罗书华与白珀到达了岛屿平缓的中心。这一路上他们什么都没遇到，甚至连一株草，一只昆虫都没看到。
　　白珀：“这里有一间佛龛。”
　　罗书华顺着白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间只到他膝盖的佛龛。
　　佛龛里供着一尊佛，肥头大耳，盘腿而座，手里托着金钵。
　　罗书华：“这佛龛好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白珀：“嗯，不过这尊佛显然不是我们的目标。”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们愣住了。
　　眼前密密麻麻地全是神龛。
　　罗书华：“这么多，至少有上百个吧。”
　　白珀将一根线绕在刚才看过的神龛上，做了个标记，不至于做重复地查看。
　　罗书华走到一个合上的神龛前，弯下腰正准备打开它。
　　一盏灯火从神龛上落下，点亮了神龛两侧的宝烛，神龛自动打开了。
　　罗书华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仅有他小臂长短的女孩。她全身都是半透明的金色，像是由灯光组成，手里提着一个长杆子，杆子上连着的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女孩的头发盘成两个丸子，穿着无袖上衣和灯笼裤，如果不是出现在这样可怖的地方，大概会被当成俏皮可爱的小精灵吧。
　　“你是——”罗书华本想试试她能不能交流，她却已经提着灯跳到了另一个神龛上。
　　罗书华看向白珀，细线从两人手中发出，缠向点灯的小女孩。
　　细线直接透过了她的身体。
　　女孩似乎并不在意罗书华与白珀的攻击，继续给神龛点灯。
　　“抓不住她。”罗书华皱了下眉。
　　“让她点吧，正好我们不用一个个开门了。”白珀捶了捶他的腰。
　　“也好。”
　　罗书华和白珀跟着这个点灯的小姑娘，因为火光正好能照亮神龛中神佛的样子，他们查看的速度加快了。
　　越来越多的神龛被点亮，宝烛的香气飘入罗书华的鼻中。
　　每一个神龛前的宝烛味道都不同，但混在一起的味道却很和谐。这种香气并不刺鼻，与温和的灯光交织成一片，让人不由放松下来。
　　香在空中缓缓聚成云雾，将整个莲岛笼罩在其中。
　　灯光覆盖了整个莲岛，罗书华与白珀的线也几乎落满了整个岛。
　　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但白珀发现了几个神像与画卷中吹奏乐器的神仙一样。
　　点灯的小女孩站在最后一个神龛上，看向罗书华和白珀。
　　她将手中的灯缓缓靠近罗书华，在他身前点了一下，橘黄色的光团落在罗书华身前。接着她将灯杆移向白珀，也在他面前点了一下。
　　罗书华把线变成酒杯状，托住那团光。白珀则用线在那光团附近网成了个笼子，笼子顶部伸出一个长杆，落在他手中。
　　女孩看着他们收下了光团，笑着消失了。
　　“这个，是要我们去点香烛吗？”罗书华疑惑道。
　　他们正要研究手里的光团，整个莲岛突然震动起来。
　　神龛里的神活了。祂们走出神龛，身体逐渐变大。祂们眼神由空洞到慈悲，动作由僵硬到灵动。
　　罗书华与白珀背靠背，罗书华的手上起了冷汗。
　　两人一直僵在原地，但四周的仙佛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一样，纷纷穿过他们的身体。
　　过了一会，整个莲岛也活过来了。
　　罗书华看向地面，由石头与沙土组成的地面变成了莲蓬，他旁边就有一颗巨大的莲子。这座莲岛变成了一朵真正的莲花。
　　如果从天空俯看，这里的景色甚至比公爵给他们看的那张画更加震撼。
　　乐声响起，画卷中的情景仿佛再现了。
　　白珀注意到一位拿着箜篌的仙，她的神态与画像中的完全一致，弹奏的这段曲子也一样。
　　祂们与画卷中重合了，只是没有从天上铺下来的天阶，那位踏首七彩祥云的神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