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73、深海 “谢尔

　　“谢尔曼，你这次可算找对人了。”梅菲斯特挑了下眉，终于收起了那副散慢的态度。
　　“嗯，不错。”谢尔曼露出一丝笑容，“你们要找一个神像，画中那位主神的神像。”
　　罗书华现在还有些后怕，这张画上明明没有任何法则，却能直接控制他们。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白珀看了罗书华一眼，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罗书华看向他，心里有点奇怪，甚至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怀疑。白珀，他到底有没有受影响？
　　“我没事了。”罗书华低声道。
　　白珀点点头，看向谢尔曼，“公爵，这佛像有何特殊之处？”
　　“祂能让愿望成真。”
　　罗书华心想，这哪是佛像，分明是一个圣杯。
　　“怎么，你们不想去了？”谢尔曼笑了笑。
　　罗书华与白珀同时道，“去。”
　　罗书华：“公爵，您的请求我们接下了。”
　　“好，有胆魄。”谢尔曼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航海图，“图上做了红色记号的位置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罗书华看了一下比例尺，这个位置不算远，也就50海里，但要放在灰域里看，这个活动范围可以说是很大了。
　　梅菲斯特又取出了一个画框递给罗书华，“找到佛像后立刻把它放到这个画框中，不然，它在海上招来的那些东西你们可对付不了。”
　　罗书华辨别了一下，这个黑色画框上则附着空间法则。
　　谢尔曼：“如果没问题了，你们跟我来吧，我为你们准备了船。”
　　梅菲斯特点了下墙，墙上出现了一道门。他随意变了顶帽子戴上，随后将一根礼仗递给谢尔曼公爵。
　　谢尔曼拧开门，门外是一个码头。
　　四人从门中走出，踏上安静而腥臭的码头。
　　码头上仅停着一艘黑色大船，他整体呈流线型，有种森然寒意。
　　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船医，水手都在甲板上等着他们。
　　谢尔曼：“他们来了，准备出海吧。”
　　船长向他行了一礼，带领其他船员各就各位。
　　梅菲斯特抬了抬帽子，“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等到罗书华与白珀上了船，船长立刻下令拔锚起航。
　　船缓缓离开码头，谢尔曼与梅菲斯特转身离开。
　　“我尊敬的主人，就算他们能把那佛像带回来，你敢用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况且，知道这尊佛像位置的不只有我们，与其落到其他人手里，不如先握在我的手中。”谢尔曼冷冷道。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梅菲利斯特再次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尔曼迈入门中，两人消失在原地。
　　深黑的天空与墨绿的海水仿佛一个大棺材，将罗书华与白珀困于其中。只有船的探照灯在深海中发出一丝光线。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船长和船员们都剧烈地咳嗽起来。
　　罗书华和白珀立刻用线变化出面罩隔离了气味。
　　“什么东西？”船员咳了一会后都恢复了正常。
　　“海上什么东西没有啊，别管了。”
　　罗书华皱起眉，他的线已经缠上了飞镖，白珀也握住了刀。
　　香味散去后，船员们各司其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轮班休息的水手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罗书华与白珀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手里紧握着武器。
　　时间一分分过去，没有任何异样。
　　“两位，你们不去休息一下吗？”一个水手走过来。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就行。”罗书华道。
　　“他们都异变了。”白珀的语气十分平静。
　　过了一会，一个水手突然大咳起来，比刚才那阵咳得更加历害。
　　他立刻跑去找船医，“麦伦医生，你看看我的嗓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咳又咳不出，咽又咽不下。”
　　“你张开嘴，我看看。”
　　那名水手张开嘴，“啊——”
　　他的嘴裂到了耳边，身体突然变成了类似鱼的怪物，一口吞掉了船医。
　　那鱼身足有三米高，上半身有些像灯笼鱼，下半身是人类的腿，身上不停分泌着黏液。
　　巨大的嘴巴里还咀嚼着人类的血肉，小肠从他的牙缝中流出来。
　　一只闪着银光飞镖破空而来，插入了他的头颅。罗书华轻轻一挑连着飞镖的线，沾着脑花的飞镖回到罗书华手中。
　　脑袋没了一块的鱼人怪物直直地倒下。
　　咳声此起彼伏，异变在船上爆发。
　　正在开船的船长的脑袋变成了章鱼，正在用章鱼须随意拧动着舵盘。
　　凌利的刀锋闪过，他那颗章鱼脑袋与身体立刻分家。白珀的刀尖挑起缠在舵盘上的触手，将它们甩在地上。
　　“这是怎么做到的，真想好好研究研究。”白珀的眼神中竟透出一丝狂热。
　　巨鼠，蝙蝠，蠕虫，各种有着人类特质的怪物从船上出现，包围了罗书华和白珀。
　　“……还不如我们自己开船去。”
　　罗书华的一只手完全变成了线，十几只怪物瞬间被他缠住，成为飞镖的活靶子。
　　他对“变化”与“解离”的配合已经熟练。
　　另一边，白珀用线勾住比他大数倍的怪物，再依靠对方的力量把自己拉过去。一但近身，锋利的刀锋便如切豆腐般切开各种怪物。
　　见识到罗书华和白珀的可怕，这些怪物很快从追杀的一方变成了逃跑的一方，躲到了船的各个角落中。
　　“不太难对付，就是有点恶心。”白珀脱掉了糊成一片的外套。
　　“剩下的我来吧，脱掉衣服还挺冷的。”罗书华的飞镖坏了一枚，他将剩下的整理了一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罗书华点了点怪物的尸体，“一共有31人，现在我们杀了22个，有3个被吃了，还差6个。”
　　“嗯哼~我去开船。”
　　若有正常人上了这艘船，可能不会被怪物吓死，反而会被现在的罗书华和白珀吓死。
　　白珀走到舵旁，看了眼地图，调整起船的航向。
　　海风撩起罗书华额前的碎发，他的腿一半化成了线，行走起来没有一丝声音。
　　罗书华进了船仓，看到一面墙上扒着一条巨大的变色龙。
　　如果用飞镖，声音一大，它可能又会跑掉。
　　细线从罗书华指尖延伸，织成一面网，轻轻贴向墙壁。这些线接触那条变色龙的一瞬间甚至还不如毛毛雨落到身上有感觉。
　　罗书华手指向内弯曲，极小的声音响起，那条变色龙被切成了比指甲还小的碎块。
　　查完这一层，罗书华下了楼梯，下面是轮机长所在的动力室。
　　雨水从漆黑的天空中落下，落在甲板上，清洗着怪物腥臭的血迹。
　　大海掀起波浪，船只被浪花抛起又落下。一只荧着柔和光泽的水母从船边游过。
　　白珀看到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船上的一只怪物牵引了注意力。
　　一只隐形的怪物被雨水打出轮廊。
　　白珀的一根线瞬间飞去，接触的那一瞬间，线竟被熔断了。
　　“麻烦。”白珀分出一部分线吊起了没头船长的尸体，暂时让他掌舵，自己提刀冲了过去。
　　白珀的招式干净利落，寒光闪过，透明的怪物显出了身形，那是一个大肉球，上镶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眼睛。
　　“唔，光我一个人忙和可不行。”白珀将能用的尸体都用线吊起来，让他们回到岗位，履行起自己原有的职责。整艘船再次运转起来。
　　白珀甚至从那鱼人口中拉出了不成人样的船医，模仿他的语气道，“你的嗓子里没有东西，很健康。”
　　又模仿鱼人生前的语气，“但我忍不住想咳。”
　　白珀操控鱼人的尸体，将他长着蹼的胳膊伸入嘴中不停地掏，最终掏出一枚卵。
　　他把卵扔在地上，“就是这东西害我一直咳！你真是老花眼了，这么大的东西都看不见。”
　　随即白珀操控他一脚踩烂了那颗卵，粘连的物体沾在鱼人的脚上，白珀故意做到惊讶的样子，“这都没踩死？”
　　鱼人和船医来回乱踩，那东西几乎被踩成了肉酱。
　　白珀的脸色沉下来，将自己的脖子变成了线，也伸进手去掏出了一颗卵。
　　其他的尸体纷纷把肢体伸入口器中，在里面掏来掏去，最终掏出卵来，丢到地上，不断地踩踏。
　　五彩斑斓的水母再次出现在水面上，白珀突然笑得合不拢嘴，雨水将他全身淋湿，他也一点都不在意。
　　罗书华杀了五只怪物，刚上了甲板，就看见笑得像发病了一样的白珀。
　　“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罗书华退了一步。
　　“咳，先别管这个，你的嗓子里颗卵，你掏出来看看。”白珀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罗书华瞬间反应过来，在变成线的嗓子里取出一颗卵，罗书华瞬间有点反胃，他把卵扔到地上，一枚飞镖随即钉了进去。
　　“哈哈，我们先清理一下这里。”白珀的声音有些走调。
　　白珀拔刀，罗书华甩出飞镖，快速针对不明生物的卵进行二次清理。
　　雨停了，罗书华与白珀正好打扫完船面，两人操控起各种尸体，继续向目标岛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