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08、盛宴求宝

　　见到白珀后，罗书华没同他多讲，借机带他离开了宴席。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支起屏障。罗书华将计划合盘托出。
　　“我知道了。”白珀很快消化了罗书华提供的信息，平静道，“既然这个时间点需要我们五个动手，那位琼斯前辈现在在哪？”
　　“他来了。”
　　一双皮靴踏入罗书华设的防护罩，“你就是白珀吧。”
　　“前辈好，很高兴见到你。”
　　白珀上前与琼斯握了下手。
　　“嗯，你在之前的测试中表现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啊。”琼斯勾起嘴角，话里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白珀装作没有听出来，礼貌回道：“谢谢前辈的肯定。”
　　罗书华打断了两人的火药味，“为了防止任务出问题，我们还是再核对一下细节吧。”
　　琼斯扫了一眼罗书华。
　　……
　　罗书华：“没问题了。前辈先去看着那个蚕蛹，我和白珀赶回盛宴。”
　　“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大好相处呢。”白珀笑道。
　　“嗯，还好吧。”
　　回到宴席后，罗书华向冯端打了个暗号，冯端知道他们已经对接好了。
　　罗书华与白珀离开的这段时间，盛宴的前菜已经上完了。
　　看着几盘难以理解的小菜，罗书华有些犹豫地拿起餐具。
　　左边的菜是一朵华丽的花，花瓣片片如玉，但腥红的色彩让人疑心它是否有着剧毒。
　　中间的一道菜中放着一个海螺一样的东西，壳上长满了刺，让人无从下手。
　　右边的一道菜，罗书华更是连看都不愿看，里面盛满了灰白的滑腻触手。
　　其他宾客都已经吃得尽兴，罗书华和白珀在其间显得有些突兀。罗书华正要将筷子伸向左边那道莱，一个打扮干练的青年推着餐车走到他们面前。
　　他整体上是人类的样子，但头上顶着一对角，身后还长着一条尾巴。
　　他是帝都盛宴的主厨，也是罗书华三人计划中必需接触的重要人物。
　　“几位上仙，这是今天的主菜，请各位品尝。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
　　青年按顺序将三道主菜分别端到白珀，罗书华，冯端，冯停的桌上。
　　白珀看向桌上的菜，左边的一道菜工艺极佳，将帝都的名景都浓缩在一个盘子中，细细看来，就连屋檐砖瓦上的花纹雕饰都刻得极为细腻。
　　中间那道菜的主体是嵌套重叠的泡泡，每一个泡都反射着星辰的光辉。一些泡泡中盛着不明的液体，一些盛着固体，一些盛着气体，宾客应该要打碎泡泡才能尝到它们。
　　右手边的那道菜竟然是一本书。白珀轻轻捏住封皮，竟然能翻开。书页很软，但不是纸做的。
　　罗书华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真到吃时，心里也有点忐忑。
　　尤其是那本书，大学时，他总是和舍友开过完笑，说是期末考试背不完就把书吃了，知识自然就到脑子中去了。
　　没想到他还真有吃书的一天。
　　唉，他们是不得不吃啊。眼前这位年轻青年是红衣之王的亲信，能不能完成支线任务就看他了。
　　白珀也对那本书感兴趣，他翻了几页，上面用通用语书写着渊大陆的历史。
　　“这几道菜分别叫帝都盛景，包罗万象，鎏金岁月，请各位品尝。”青年面带微笑，很有自信地介绍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罗书华拿起餐具，看向左手边的菜，他的勺子刚好挖起了一棵花树。
　　吃入口中罗书华就四肢僵硬了。他很难说明白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先是一点甜味，后来变得又酸又苦，再后来所有的味道都消失了，他仿佛丧失了味觉。
　　随后，罗书华的脑中浮现出了一颗花树从破土到生根发芽，再到繁花似锦的过程。
　　他甚至看到冯端将一片飘落的花瓣送回到树上的场景。
　　看到罗书华僵在原地，白珀打算换一道菜。他夹下一个泡泡，轻轻敲碎，看到了里面色彩艳丽的液体。
　　百珀一咬牙，将勺子送入口中。
　　他没有尝出味道，反而看到了记忆片段。那是一颗恒星从诞生到死亡的片段，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它那瑰丽的色彩由造物主精心调配，有着瞬间摄人心魄的力量。
　　等白珀回过神时，青年主厨正在向冯端介绍莱品。
　　罗书华则拿起勺子，继续品尝那道帝都盛景。
　　青年走到白珀面前，“这位上仙，您感觉如何？”
　　“我品尝了包罗万象这道菜，仿佛看到了一颗很美的恒星在浩渺的宇宙中燃烧。”白珀的笑容有些肆意张扬的意味，“即使终点是死亡，它仍毫无惧意。
　　青年激动地握住白珀的手，“知音难觅啊。谢谢你对我的这道菜有这样独特的见解。”
　　罗书华又品尝了其他的部分，无疑都看到了一个事物动态的一生，他突然有种熟悉感。
　　“观测点。他用这道菜让这些宾客看到了光带以外的景象？”
　　他去过那里吗？
　　“这位上仙，你感觉怎么样？”青年激动地握着白珀的手，还不忘问询罗书华的感受。
　　“你的菜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可以看见一个世界从诞生的死亡的全过程。”
　　青年愣住了，他的表情中有惊㤉，有疑惑，甚至有一丝喜悦。
　　“您的评价是我今天听到的最震撼的，谢谢。”
　　罗书华点点头，看着青年离开他们，走向其他仙人。
　　他之前没有在这个青年身上深挖，只知道他与红衣之王关系非凡，看来这个青年的法则也与时空有关系。
　　盛宴上觥筹交错，冯端轻声对白珀和罗书华道，“我们的东道主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红斗篷，从分坐两边的宾客中间走过，座在了尽头的主桌上。
　　上完菜的青年厨师坐在了祂的右手边。
　　“各位，欢迎来到帝都，今天的盛宴由我主办，大家吃好玩好，我就不多说了。”
　　“谢万相之王。”
　　祂看向宾客，扫到罗书华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与青年主厨耳语了几句。
　　青年点点头，起身走到罗书华身边。
　　“您的剑舞东道主很是喜欢，想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祂可以尽量满足您。”
　　“还有，您和这位白上仙，我私人也想要结交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们想要借用一下万相之面。”罗书华直接道。
　　青年惊了一下，“这个……”
　　“具体原因我无法与你言明。”罗书华道，“但我们确实很需要这张万相之面。”
　　“我也拜托你了。”白珀道。
　　“这个好像有点难办。”
　　冯端对青年道，“再加上我如何？我可以为他们的品行做担保。”
　　“冯夫人——”青年咽下了拒绝的话语，“好吧，如果是您，再加上我，说不定还真行。”
　　青年回到他的坐席上，与万相之王低声耳语。
　　白珀看向罗书华，“你这样说是不是太刻意了？”
　　“这里我们商量过，其实从我代替那人上台舞剑时，红衣之王就注意到我了。”罗书华叹了口气，“星莩和冯端都建议我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因为红衣之王向来恩怨分明，而且极其宠爱祂的这位亲信。”
　　“原来如此。但这仍不保险，你有后手吗？”
　　罗书华听出了白珀隐藏的意思，他信不过星莩和冯端，担心自己被骗了。
　　“放心，如果失败了，环会将我们带出去。”
　　这个万相之面是红衣之王的贴身武器，所以那位青年才会如此犹豫。
　　可是这破任务就是这样，它布置出来，罗书华也只能想办法横刀夺爱了。
　　万相之王似乎开了消音壁，罗书华和白珀这边听不到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青年站起来，走向罗书华和白珀这边。
　　“嗯，怎么说呢，东道主想要用你们用四十年的寿命换，没有使用期限，你们是否愿意支付？其他的代价冯前辈已经付了。”
　　罗书华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他没多少犹豫，都到这里了，他绝无退缩的可能，“可以，我来付。”
　　“我来。”白珀止住罗书华。
　　罗书华：“……一人一半？”
　　“你，”白珀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看到罗书华认真的眼睛，他最终点头答应。
　　青年见两人毫不犹疑，露出一丝钦佩的眼神。他回到万相之王身边，万相之王的袖子中飞出两缕青烟，直直奔向他和白珀。
　　青烟从他们头顶飘入，又化作血红的雾从他从胸口钻出。
　　罗书华顿时感觉头晕眼花。
　　一个人的生命能有几年呢？他已经活了二十多年。
　　其实他自己全付了又能怎样呢，自己死在白珀前面，还能有他给自己收尸，也会再因为看见同伴身亡而过于伤心。
　　“二十年，对你来说很重要。”白珀道。
　　“不要紧，我不后悔。”
　　片刻后，红衣之王将一个盒子递给了青年，他捧着盒子，走到白珀的桌前。
　　“此为万相之面，请两位小心保存。”
　　白珀接过来，“谢谢，也请你代我们向万相之王道谢。”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是几位自己换到的。”